白刃里之绝世杀手
第一章 民间瓷器作坊（旧版）

清晨，雪停了，寒风肆掠，道旁冬青积了厚厚一层白雪。

何东林蹲在屋檐下，微胖的身子裹在风衣下瑟瑟发抖，哈着热气搓着手，一双小眼睛时不时朝街道的另一头瞟去，似是在等待着什么人，可是神色间却是瞧不出焦急之色。

这里是东海市环城西路，人迹稀少，更何况这么冷的天，街道上没有半个人影，只有行道树上因风而落的雪朵发出些许声响。

环卫工人手里拿着扫帚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看了看屋檐下的何东林，也不理会他，自顾自地走到街道另一头，开始扫雪。纵使穿得很厚，环卫工人也不由得直打哆嗦，使劲活动了些身子，扫帚尖方才窸窸窣窣擦过柏油路。

不多时，响起了阵阵警笛声，两辆警车呼啸着驶了过来，排气管喷出的热气温暖不了这个寒凉的冬日清晨，反而带来了一丝紧张的气氛。何东林见到警车，像是松了口气，缓缓站了起来，将皮夹子夹在腋下，走到了路边，深深吸了口气，竟是伸手去拦警车。

从车上首先下来的是一位身着黑色大衣的中年男子，出门应该比较匆忙，寸许长的胡渣给稳重坚毅的脸庞上增添了不少的唏嘘。他有着一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穿透事物的表象，直达真相。

稍微瞥了何东林一眼，中年男子便抬头看向面前名为“民间瓷器作坊”的店铺，边从衣兜里摸出一双皮手套戴在手上。

“警官，你们可算是来了。”何东林紧绷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看得出他有着如释重负，朝中年男子说道。

“你是怎么发现死者的？”中年男子将目光下移，回到了何东林的身上，语气低沉有力，面上没有过多的表情，特别是那双眼睛，仿佛不容许任何人在他的面前说谎，即使说谎，也将暴露无遗。

于是，何东林就将自己的所见对中年男子说了出来。他是一名瓷器商人，一直以来和民间瓷器作坊合作，他小本经验，事事得亲力亲为，今天又到了交货的时间，可是却联系不上民间瓷器作坊的老板，便起了个早，来到民间瓷器作坊。

却没有想到看到了恐怖的一幕，民间瓷器作坊的老板，昨晚被人杀害了，就在他平日里休息的房间里，死相十分可怖，何东林只看了一眼，就吓得魂都没了，转身便跑了出来，害怕之余，报了警。

何东林在诉说的时候，还在后怕不已，本就被吓得惨白的脸色又白上了几分，眼中紧张到了极致，仿佛是不愿回想起他看到的一幕。

“秦队，隔离带已经拉好了。”此时，一名二十五六岁上下的警员来到了中男子和何东林的身边，姿态十分恭敬，轻声说道。

他叫夏文琦，警校出来的高材生，毕业后就直接进入了警局。早上还在美梦中，就被秦远山一个电话叫了过来，又是寒冷的冬日，眼中深处有着疲惫不耐之色，不多却不敢有丝毫的怨言。

能在号称东海市铁血探长秦远山手底下做事，不知是多少警员梦寐以求的事情，不论于他的工作经验还是前途，都有着莫大的好处。

“小夏，叫人在外面守好了，你跟我进去。”秦远山没有回头看夏文琦，办案的时候，他是那么专注，没有其他事情能干扰到他。

“是！”

若说夏文琦方才心里多多少少还有些不敢说出来的怨言，此时此刻却是烟消云散。铁血探长竟然叫他一起进案发现场，这是多么大的一份殊荣，他的兴致立马提了起来，心底不由得万分激动和兴奋，整个人不似方才那般做作，变得精神抖擞，声音也洪亮了不少。

“警官，我就不进去了吧，苏老板就死在柜台右边的房间里，很好找的。”何东林见秦远山等人要进去，心里依然忘不了他只看了一眼的景象，实在是不想再看第二眼，强笑着和秦远山说道。

秦远山没有说话，而是轻轻嘴唇上扬，勾出了一抹笑容，便抬步朝民间瓷器作坊走了进去。

“何老板，请吧！”夏文琦显然很懂得擦眼观色，对何东林作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见夏文琦这般，何东林脸上露出了难为情的神色，仍旧不是不愿意进去。可是夏文琦哪能罢休，虽然嘴上笑着，可是看着颇为渗人。所谓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生意场上的何东林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宫北望站在不易被察觉的拐角处，疲惫之色难掩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一双狭长的眼眸犹如夜空中的星辰，深邃得仿若来自异时空一般。他强行打起精神，注意着民间瓷器作坊所发生的一切，面无表情。

手里拿着一杯散发着热气的豆浆，对着吸管深深吸了一口，方才驱除些冬日清晨的寒冷。一杯豆浆喝完，空豆浆杯轻轻扔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街角的垃圾箱内。食指和中指十分灵活地从兜里抽出一支烟，动作娴熟地送进了嘴里，“哐当”一声，烟丝“吱吱”燃了起来。

动作是那么熟练，带着不可言喻的帅气，让人丝毫不觉得抽烟是个不好的习惯，反而是一件十分优雅的事情。深深地吸了一口，火势迅猛大作，徐徐吐出一个烟圈，与白雪映衬，渐渐飘上了行道树。

抽烟的人总是很奇怪，明明天寒地冻的，行走在外面的人都将自己的手放进兜里，或者暖水袋中，恨不得一路上都不要拿出来，可是仅仅为了吸一口并不存在温暖的烟，将手暴露在了外面，冷得手指发白。

宫北望看到秦远山带着几个人进了民间瓷器作坊，嘴角轻轻上扬，勾出一抹笑容，配合上那张祸国殃民的俊俏脸庞，十足地邪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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