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昔涟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化作无数温柔的光点,缓缓消散。
只留下那句“我们与你同在”的诺言,与那漫天的、承载着英雄史诗的记忆之瓶,永远地烙印在了开拓者的灵魂深处。
这份极致温柔的传承,这份以记忆为路标的悲壮守护,让三界所有观众都为之动容。
【超凡聊天群】
【派蒙】:呜哇哇哇!旅行者!这也太…太浪漫了吧!把所有英雄的故事都装进小瓶子里,然后送给开拓者当引路的路灯!
【三月七】:呜呜呜…昔涟姐姐…她…她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大家…她才是…最后的英雄…
【流萤】:用记忆…为后来者铺路…真美…
【琪亚娜·卡斯兰娜】:我明白了!他们的牺牲不是结束!而是变成了开拓者前进的力量!这也太…太燃了吧!
【爱莉希雅】:哎呀呀~真是一个…温柔到了极点的孩子呢。用最浪漫的方式,为这趟悲伤的旅途,画上了一个充满希望的逗号。这,就是世界上最美丽的“真我”呀~☆
【黑天鹅】:哦呀~一座由“岁月”构成的迷宫,无数个承载着英雄史诗的“记忆瓶”…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记忆了,这是…一个文明的灵魂本身。真是…我此生所见,最顶级的藏品。
【黑塔】:将一千年的数据打包压缩成“记忆瓶”,作为引导程序交给变量(开拓者)…哼,这种充满感性、毫无效率的方式,也就你们这些凡人会觉得浪漫了。不过…这个“岁月迷-宫”的构筑方式,倒是很有研究价值。
【钟离】:以史为鉴,可知兴替。他们并非在构筑迷宫,而是在铸造一座丰碑。一座…由无数逝者的记忆所铸就的,指引生者前行的不朽丰碑。此等手笔,可敬,可叹。
【芙宁娜】:传承!这才是最伟大的传承!开拓者接过的不是火种!是一千年的历史!是所有英雄的剧本!她将要…代替所有人,演完这出最伟大的歌剧!
【那维莱特】:以记忆为契约,将守护的职责,托付于后来者。此等传承,其重,已超越了律法的范畴。
【凯文】:…将所有逝者的意志,都背负于一人之身吗?这条路…我再熟悉不過。
【奥托·阿波卡利斯】:呵呵,真是感人的戏码。不过,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于一个不确定的变量身上,这本身,就是最大的赌博。我开始期待,当这份沉重的“记忆”被彻底压垮时,那位救世主脸上,会是何等美妙的表情了。
【白厄】:昔涟…你还是…这么温柔…
【昔涟】:(一个俏皮的笑脸)因为,我相信你呀,白厄。也相信…我们的救世主。
天幕画面流转。
开拓者星在无数记忆光瓶的指引下,穿过岁月的迷宫,最终抵达了那座海畔明珠——斯缇科西亚。
在这里,她找到了那由「海洋」半神守护的、通往世界终点“创世涡心”的入口。
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闪耀着幽蓝光芒的巨大漩涡。
就在她靠近的瞬间,一股强大的记忆洪流将她吞没!
整个世界,瞬间倒退回一千年前!
开拓者星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宏伟的海底神殿之中,而她的面前,两位黄金裔的领袖,正在激烈地对峙!
其中一位,是手持双剑,浑身散发着怒火的「海洋」半神——海瑟音。
而另一位,则是那个早已在历史中逝去的、传说中的「凯撒」——刻律德菈!
【海瑟音:“凯撒!你究竟为何!”】
海瑟音的声音,充满了被背叛的痛苦与愤怒。
【海瑟音:“你命令我去阻断海路,清理后方的威胁,但你为何不等我归来!为何要让那五百名黄金裔们,白白牺牲!”】
刻律德菈缓缓转身,她那张总是带着威严的面容上,此刻却是一片冰冷的、近乎于非人的平静。
【刻律德菈:“白白牺牲?你错了。”】
她用一种陈述事实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说道。
“他们的金血不会白流,他们已经为我铺好了,成为「律法」神明的道路。”
海瑟音的瞳孔猛然收缩!
【海瑟音:“「律法」的试炼?你从未向任何人提及!它究竟是…”】
刻律德菈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足以让深海都为之冻结的弧度。
她缓缓吐露出了,那个足以颠覆整个翁法罗斯,乃至让三界所有观众都为之疯狂的、最残酷的真相!
【刻律德菈:“意欲承载「律法」之人,必为此世剔除诅咒,以受诅者之血献祭。”】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海瑟音那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脸,继续用那平淡到令人发指的语气说道。
【刻律德菈:“我一直在思索,塔兰顿口中的诅咒之血究竟为何物。后来,我终于找到了答案…”】
【刻律德菈:“你与我,所有被神谕感召的黄金裔,皆是受到诅咒之人!”】
【刻律德菈:“我们那高贵的金血,本质上,是与这个世界互斥的,「毁灭」的因子!”】
【刻律德菈:“他们的牺牲并非无谓,而是在一场光荣的征程中,领受我能赐予他们的,最后的赠礼!”】
轰!!!
这番话,如同创世的惊雷,又如同末日的丧钟,狠狠地劈在了三界所有生灵的灵魂之上!
黄金裔…是受诅咒之人?
他们引以为傲的金色血液…是毁灭世界的因子?
他们那场悲壮的逐火之旅,其本质,竟然是一场…自我毁灭的献祭?
这惊天的反转,这残酷的真相,让所有观众的思维,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停滞!
死寂…
长久的死寂之后,那联通了三界的超凡聊天群,如同被投入了超新星的沸水,瞬间,以前所未有的烈度,彻底沸腾!
【超凡聊天群】
【派蒙】:呜哇哇哇!我、我听到了什么?他们…他们是坏人吗?不对…他们明明是为了救世界啊!为什么会是“毁灭”的因子?旅行者!我…我的脑袋要炸了!
【琪亚娜·卡斯兰娜】:开什么玩笑!那个叫刻律德菈的女人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白厄他们怎么可能是受诅咒的人!牺牲是“赠礼”?我…我要气炸了!
【三月七】:怎么会这样…所以他们生来…就是为了被牺牲掉的吗?这太残忍了!那个凯撒,她是个魔鬼!
【流萤】:…原来,是这样吗?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无法逃脱的悲剧…
【花火】:哈哈哈哈!太棒了!这才是最顶级的乐子!英雄的真实身份竟然是世界的毒瘤!救世的本质竟然是自我毁灭!这反转!我给一百分!凯撒!你就是我的神!
【芙宁娜】:…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但…但这又是何等华丽的、充满了悖论的悲剧啊!救世主即是毁灭者!这…这剧本的深度…已经超越了我的想象!
【砂金】: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们的“资产”从一开始就是负的!一场注定血本无归的投资!不!这是一场以“毁灭”为最终收益的豪赌!凯撒…你真是个…天才的赌徒!
【黑天鹅】:哦呀~英雄们被诅咒的记忆…真是…前所未闻的、最顶级的美味。我能感受到,他们灵魂深处那份自我否定的痛苦与挣扎了。
【艾尔海森】:以理性的角度分析,她的逻辑是自洽的。如果黄金裔本身就是世界的“病灶”,那么“切除”病灶,哪怕过程痛苦,也是最合理的治疗方案。呵,一个…冷酷到极致的聪明人。
【奥托·阿波卡利斯】:完美!这才是完美的“英雄”塑造!背负着原罪,通过牺牲来洗刷罪孽,最终成就更伟大的目标!凯撒,你的思想,给了我太多灵感!或许,复活卡莲的道路上,也需要一些必要的“赠礼”!
【凯文】:…我们的身上,也流淌着崩坏兽的基因。我们…又何尝不是受诅咒之人。这条路,我懂。
【爱莉希雅】:…不…不该是这样的…这么美丽的孩子们,怎么会是…世界的诅咒呢…
【景元】:原来如此…棋盘本身,就是有毒的。无论棋子如何挣扎,最终都会走向自我毁灭。这盘棋,从一开始,就没有胜者。
【那刻夏】:…我们…是毁灭的因子?…原来,我毕生所追求的“理性”,其根源…竟是如此荒谬的“非理性”吗?…哈哈…哈哈哈哈!
【白厄】:…
【昔涟】:白厄…不要听她的…!
这石破天惊的真相,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瞬间撕裂了三界所有生灵的认知。
那份刚刚才建立起来的、对英雄们的崇敬与同情,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荒谬的悲哀所彻底取代。
星穹铁道。
星穹列车,观景车厢。
三月七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用力地摇着头,仿佛要将这残酷的真相甩出自己的脑海。
“我不信!我才不信!白厄他们那么好,怎么可能是坏东西!”
她看着屏幕上那些英雄的身影,心疼得无法呼吸。
“生来就是为了被牺牲…这比我失去所有记忆还要残忍一万倍!”
姬子端着咖啡的手微微颤抖,她看着刻律德菈那冰冷的面容,仿佛看到了宇宙中最冷酷的法则。
“一个文明最强大的守护者,其本身,却是文明最大的威胁…这份悖论,何其讽刺,又何其…绝望。”
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眼神无比沉痛。
“这让我想起了故乡的‘律者’。她们同样诞生于人类之中,却拥有着毁灭人类的力量。黄金裔…他们就像是整个种族,都成为了律者。”
丹恒沉默地站在一旁,他从那“金血是毁灭因子”的论调中,感受到了与“魔阴身”相似的、源自血脉的诅咒。
“长生种因不朽而堕入疯狂,黄金裔因神血而走向毁灭…”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
“看来,无论是哪个世界,凡人从神明那里窃取的力量,终究…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开拓者星摸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体内那颗缓缓转动的星核。
“所以…我也是吗?”
仙舟“罗浮”。
神策府。
景元缓缓闭上了双眼,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一声叹息,仿佛承载了千年的风霜。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他想起了云上五骁,想起了丹枫的化龙之法,想起了应星的不死之身,想起了镜流的堕入魔阴。
“我们仙舟民,又何尝不是如此。”
“为了追求‘丰饶’的长生,却被‘巡猎’的宿命所诅咒。我们所对抗的,或许从来都不是什么丰饶孽物,而是…我们自己那份无法被满足的欲望,和那份早已被扭曲的生命形态。”
匹诺康尼。
梦境酒店的顶层。
“哈哈哈哈!太棒了!这才是最顶级的乐子!”
花火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
“救世主就是灭世魔王!希望的源头就是绝望的诅咒!我太爱这个剧本了!凯撒!你就是我的神!”
砂金则转动着指间的筹码,眼中闪烁着赌徒的狂热。
“一场从一开始就注定血本无归的投资…不!凯撒她…她是在用五百名黄金裔的‘沉没成本’,去撬动整个‘律法’命途的归属权!她不是在止损,她是在用一场豪赌,去改变整个赌局的规则!疯子!一个真正的、无可救药的赌徒!”
流萤在属于自己的那片小小天台上,抱紧了双膝,将脸深深地埋了进去。
“为什么…会是这样…”
她轻声啜泣着。
“生来就是兵器,生来就是诅咒…他们的痛苦…我…我能感觉到…”
本书由飞卢小说网提供。
活动:注册飞卢会员赠200点卷,马上注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