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吴挺听了,急忙教训杜实,“刚夸你几句,你又犯糊涂,凡事都向李都统学学,看看人家考虑事情总是那么周到。”
杜实闻言,黑着一张脸,退向一旁,没在言语。
“李都统,依你看,这个金兵没有就没有可能欺骗我们么?”吴挺问道。
“应该不可能吧,他说的合情合理,主帅在中军大营,有利于控制全军,铁火炮等火器在右军炮兵营地,也说得通。
毕竟那样厉害的火器,一旦出了事故,在军营周边,相对来说,造成的损失会小许多,更重要的是,炮兵营地在边缘,更便于调动,毕竟这些都是重型武器,这样安排才不至于拖累全军。”李显忠见吴挺有些疑惑,于是急忙分析道。
“既然如此,我也相信你的判断,不多说了,那我们现在就按原计划进行吧。”吴挺说道。
“等等,少将军,我看不如这样,我们两个人分头行动,由我带着惠逢、姚仲二人前往中军营帐,查探一下,仆散忠义的情况。而少将军你则与杜实,带着其余人,去右军炮兵营地,这盗取铁火炮和毒烟火球炮弹。我们半个时辰后,在此处会合。”李显忠说道。
吴挺没再答话,只是朝着李显忠点了一下头,表示同意他的安排。
于是他们便分作两拨人,分头行动,李显忠与惠逢、姚仲,去仆散忠义的军营打探军情。而吴挺这与杜实一起,带着剩余的弟兄,去了右军炮兵营地。
就在他们进入金军营地的时候,吴挺事先吩咐的负责接应的两百名龙骧军将士,也都到达了距离金军营地五六里的地方埋伏好。
并且派出斥候兵,随时观察金军大营的情况,一旦李显忠、吴挺这边有事,这两百人立即会以第一时间接应。
李显忠与惠逢、姚仲三人身手极好,在营帐之间,时隐时现,穿梭前进,如入无人之境,很快便从营地周边到达了中军大营。
由于目标很小,只有三个人,这时又是深夜,巡逻士兵也都有了倦意,漫不经心,因此虽然路径不熟,倒也没有暴露。
饶是如此,中军大营也有成百上千个营帐,要在这么多营帐之中,找到主帅仆散忠义的营帐,又谈何容易?即便是在白天,一时之间也不容易找到,更何况此时月黑风高,这些营帐大小与颜色并无二致,哪里那么容易区分得出来?
惠逢也算是久经沙场,经验丰富,首先说道:“李都统,这么多帐篷也不知从何找起?我看守卫多的营帐,即便里面不是仆散忠义,也势必是个高级将领,我们想办法靠近,也同样能够刺探到军情。”
“这个时候,指不定他们都睡了呢,不比交战期间,他们如何会在深夜里谈论军情呢?”姚仲哂笑道。
“姚统制说得不错,我说的刺探军情,自然是找到仆散忠义所住的营帐,因为也只有主帅的营帐之中才会有,金军的军事作战部署图,以及其他重要资料,这些东西,只要我们取得一样,我们今天晚上就没有白来。”
李显忠与惠逢、姚仲三人暂时靠在一个无人营帐后面,隐藏起来,低声商量着。
“可是我们怎么才能快速找到仆散忠义的营帐呢?”惠逢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好办法,不禁向李显忠请教道。
“我们这么盲目地找,当然不行,有人带路就不同了。”李显忠笑道。
“李都统,你不是开玩笑吧,适才杜实说让那个金兵带路,你是坚决不同意的,说金兵不容易控制,我们很有可能会暴露。可是现在又说,找人带路?”姚仲诧异地问道。
没等李显忠答话,惠逢抢着对姚仲说道:“此一时彼一时,当时我们距离目标还比较远,要是那个金兵喊叫,我们便前功尽弃,深陷重围,可是现在不同,我们已经到达了中军大营,或许只有几步路,便能找到仆散忠义的营帐,只要故技重施,还怕金兵不配合么?”
姚仲听了,也觉得惠逢说得有道理,就算金兵不配合,他们也能立即杀了他,以防暴露,也许这就是李显忠的意思。
没想到李显忠听了,不禁笑道:“你们怎么不动脑子想一想,我们到了现在,还需要故技重施,抓金兵来带路么?”
“这我就不明白了,李都统,适才不是你说,要是有人带路就好了么?”惠逢是个杠精,有什么疑问,总是按捺不住。
“没错,我是说过这话,只不过,我可没说用那么笨的办法。我想说的是,现在我们找不到仆散忠义的营帐,是因为到了深夜,基本上没人去金军主帅营帐,倘若金兵得知主帅有危险,岂不是都往仆散忠义的营帐旁边集结?顿时整个中军大营都热闹起来,我们还怕找不到仆散忠义么?”李显忠笑道。
“李都统的意思是,我们谎称有刺客或者贼人,要谋害金军主帅仆散忠义,调动金兵去保护他,到时候我们便能很快找到仆散忠义的营帐?”惠逢终于明白过来,连忙向李显忠问道。
“没错,我正是这个意思。”李显忠颔首说道。
“我们这么一喊,休说我们的所在地容易暴露,而且那么多金兵齐集仆散忠义的营帐,我们即便确定了目标,又如何能够靠近他的营帐呢?”姚仲顺理成章地分析道。
“这话问到点子上了,金兵听到喊声,首先想到的自然是去保护仆散忠义,而绝不会猜测是贼喊捉贼,这是人的第一反应。
其次,我们这么做的目的是,确定营帐目标,自然不可立马就向目标靠近,等他们忙活一阵,发现没找到任何刺客的时候,我们再趁乱找机会潜进去。”李显忠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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