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界里直线思维的二三事
第二十六章 朝堂（旧版）
从本章开始听云轩不紧不慢，走到演讲台，向后方李晨昊行了一礼，转身就指向花白老头。
“礼部尚书董大人是吧？”云轩抱着胳膊倚在演讲台边，吊儿郎当的样子看得董中书吹胡子瞪眼，“你说陛下和我家攀亲戚失了皇家威严，那我倒想问问你，这朝堂之上，君臣为先，可你当着陛下的面抢着定臣子的罪，是你说了算还是陛下说了算？合着你眼里的皇家威严，就是堵上陛下的嘴，全听你老人家瞎叨叨？”
董中书没想到这个养在乡下的世子嘴这么利，气得胡子都抖了，抬手点着云轩：“竖子！胡言乱语！君臣礼仪天经地义，陛下乃是九五之尊，怎能自降身份和藩王世子论叔侄之谊？”
“哦？天经地义？”云轩挑了挑眉，抬手敲了敲演讲台，声音清亮传遍整个大殿，“我问董大人，这礼法是谁定的？是先人定的，还是老天爷钉死在那不变的？当初你大昭开国的时候，宫门那雕像底座刻的什么，董大人你天天进宫没看见？‘为了那些被压迫的、饥饿的人民而战’，当年先帝和我爹他们打天下，推翻旧王朝，不就是砸了旧王朝那套吃人的礼法？怎么着，现在天下刚稳几十年，你就要把旧礼法捡回来接着吃？”
这话一出，满殿寂静。董中书脸涨得发紫，指着云轩半天说不出话，御史大夫梅鑫连忙站起来打圆场，顺带开火：“陆云轩巧言令色！就算礼法可变，你传播歪门邪说蛊惑学子，这总是事实吧？你说心学，说知行合一，可自古以来大道在天，圣典在前，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自称道祖？我看你就是野心勃勃，想要借着妖言惑众谋夺大位！”
“梅大人这话可就扣好大一顶帽子啊。”云轩转过身，脸上的吊儿郎当收了几分，“我问问你，你说大道在天，圣典在前，那你读了一辈子圣典，知行合一了吗？圣人说要为民请命，你当御史大夫，多久没出京看过百姓的日子了？去年江南水灾，你在奏折里说‘灾情已控，百姓安居’，可实际上那淹死的百姓尸首飘了百里，地方官捂着不报，你收了人家银子，帮着瞒消息，这就是你读的圣典，你遵的大道？”
梅鑫脸瞬间白了，厉声喝到：“你血口喷人！无凭无据竟敢污蔑朝廷命官！”
“无凭无据？”云轩笑了，回头看向靖王陆游期，“爹，去年江南道监察御史送回来的那本账册，你今天带来了吗？”
陆游期慢悠悠站起身，从袖袋里掏出一本蓝封册子，随手递给身边的侍者：“劳公公跑一趟，给陛下和诸位大人看看。梅大人，去年你三弟在江南开米店，涨了三倍价囤粮，赚的银子一半送进了你京里的宅子，这事，需要我把买通你家管家的人叫过来对质吗？”
满殿的目光瞬间都钉在了梅鑫身上，梅鑫腿一软差点栽倒，李晨昊坐在高台上，手指敲着桌子，声音冷得像冰：“梅鑫，陆游期说的，是不是真的？”
就在这时，偏班列里又站起来一个穿紫袍的官员，高声道：“陛下！就算梅大夫私事有亏，陆云轩传播心学是实，古来哪有学说靠信徒崇拜传播的？高陆杰把陆云轩的画像挂在家里跪拜，这和邪教异端有什么区别？万一有心人利用，煽动百姓造反，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云轩认得这人，是当朝太傅苏文清，历来顽固守旧，看着他就跟看着眼中钉一样。云轩转了转手腕，走到他面前：“苏太傅说我的心学是邪教，那我问问你，心学讲‘知行合一’，讲‘人人皆可成圣’，哪里邪教了？你说跪拜画像是异端，那太庙里摆着列祖列宗的牌位，满朝文武天天拜，那是不是也是异端？”
“这不一样！”苏文清吹胡子瞪眼，“太庙拜的是祖先，是礼法！你这是拜个人！”
“怎么不一样？”云轩反问，“百姓拜祖先，求的是心安，学人心学拜我，求的是悟道理，本质不都是求个心中所向？再说了，我什么时候让他们拜我了？高陆杰自己要拜，关我什么事？苏太傅读了一辈子书，连‘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都不懂？当年你考科举，拜了那么多考中过的前辈文章，怎么不说你自己也是拜异端？”
“你！你强词夺理！”苏文清气得说不出话。
云轩站在演讲台中央，目光扫过满殿争议的大臣，声音慢慢沉了下来：“诸位大人都在这里，我想说一句话。这几十年来，大家都守着旧学说，说什么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说资质不够就不能悟道，就只能当一辈子平民。可我的心学说什么？说知行合一，你知道道理就要去做，做了才是真知道；说人人皆可成圣，不管你是世家公子还是农家小子，只要你肯去做，你就能悟道。”
他抬手点了点自己胸口：“大道从来不在圣人的书里堆着，不在皇宫的藏书阁里锁着，大道在你我走的每一步里，在百姓种的每一亩地里，在将士守的每一寸国境里。你们说我歪门邪说，我看是你们怕了——怕这些寒门学子醒过来，抢了你们世家子弟的位置；怕百姓知道自己也能活的有尊严，没人愿意再听你们随便拿捏。你们守的不是礼法，不是大道，你们守的是自己的饭碗，是世世代代骑在百姓头上的特权！”
这话像是一声惊雷炸在金銮殿里，满殿大臣脸色大变，有的气得拍桌子，有的低下头沉默不语。董中书指着云轩，半天挤出一句：“反了！反了！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李晨昊坐在高台上，看着站在演讲台中央年轻挺拔的身影，眼神里说不清是什么情绪，良久，他轻轻笑了一声，开口道：“说完了？”
云轩转过身，对着李晨昊行了一礼：“陛下，臣说完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是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话。”
李晨昊摆了摆手，扫了底下脸色铁青的董中书和梅鑫，开口道：“董中书年事已高，回乡致仕吧。梅鑫收受贿络瞒报灾情，剥去官职，打入天牢，交由监察署彻查。苏文清，”他顿了顿，看向站在原地脸色发白的太傅，“你罚俸一年，回去好好想想陆云轩说的话，想明白了再回来当太傅。”
几句话定了三个大官的去向，满殿鸦雀无声，谁也不敢说话。李晨昊站起身，走到高台边，看着云轩，对着满殿大臣开口：“你们都说陆云轩是歪门邪道，我看着挺好。太祖当年打天下的时候，也没人说他是正道，旧王朝还说他是反贼呢。结果呢？旧王朝亡了，太祖给了天下百姓三十年太平。”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所有人：“朕看心学不错，能开民智，能让年轻人醒过来。传朕旨意，钦点陆云轩为皇家书院讲经学士，每月去书院讲两次心学。至于心学道祖那个名头，百姓愿意叫，那就叫着，朕不拦着。”
云轩愣了，他本来都做好了被群起而攻之，最坏结果跟着他便宜爹回封地的准备，没想到皇帝直接给他盖章认证了？
靖王陆游期站在旁边，嘴角勾起一点不易察觉的笑，跟着跪下：“谢陛下隆恩。”
满殿大臣见状，哗啦啦跟着跪了一地，山呼万岁。
退朝的时候，李晨昊单独叫住了云轩，让他跟着去御书房。走在皇宫的回廊上，云轩偷偷摸出系统空间看了一眼，刚才那一场辩论下来，信仰值跳个不停，哗哗涨了快一万，他心里乐开了花，压根没注意前面李晨昊停住了脚步，一头差点撞上去。
李晨昊侧身让开，看着他笑了笑：“还是和你爹当年一样，毛躁。”他指着御书房墙上挂着的一幅旧画像，那是四个年轻人站在城墙之上，领头的一个举着剑，身边站着月姬，站在月姬身边那个眉眼清俊的年轻人，长得和云轩七分像。
“你爹没跟你说过，你亲生父亲是谁？”李晨昊的声音带着点沧桑。
云轩心里一跳，抬头看向那幅画像，脑子里系统突然叮咚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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