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轮回
第二章 秃毛鸡（旧版）

众小娃一哄而散，红屁股蛋小娃蹬蹬瞪跑回家中，火急火燎的掩上柴门，再关上房门，躺在门板上，拍着胸口急速的心跳，一脸不爽的道“死老道，竟吓唬我，活该没饭吃”因为跑得急，小娃脸蛋和屁股一样红红的，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往房间四处撒摸着说不出的灵动可爱。

“爷爷、爷爷”红屁股呼唤两声，见无人应答“爷爷还没回来啊”，小娃跑到木桌前，抓起桌上大茶壶对着壶嘴咕咚咕咚喝了个半饱。玩了一天累了，又被吓了一大跳，红屁股明显累了，等着爷爷竟不知不觉趴在桌上睡着了。

睡醒了爷爷手里提着盖着蓝色碎花小布的菜篮子也回来了，爷爷进门说给他买来了好吃的，红屁股兴高采烈的接过菜篮子，放在桌上，解开了篮子上盖着的蓝色碎花小布，满脸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变化为一张极度惊恐的面容，一把把菜篮子推翻在地，好吃的扑腾扑腾散落一地，那竟是一只只带血的人手。

“啊！！啊！！”红屁股睡梦中惊醒，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原来是场梦，虚惊一场，擦了擦额头的汗“天已经黑了，爷爷怎么还不回家”。

“臭老道、秃毛鸡，饿死你个倒霉蛋，害我以后再也不敢吃泡椒凤爪了”红屁股愤愤的道。忽然又想起秃毛老道瘦瘦的身板，心中又有些不忍“秃毛鸡虽然你活该挨饿，但我水猴儿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

水猴子随即起身从灶台上篮子中拿出一个发黄的粗面馒头，骂咧咧的朝村东头走去，他记得白天秃毛鸡说他今天暂住在村东头的破庙里。

此时，离土庙村几里路的山路上，一个白发苍苍，一身粗布衣衫的老者一手提着篮子一手提着灯笼正跌跌撞撞的跑着，时不时往身后看，身后黑洞洞悠远深邃，似有一只凶兽正伺机而动。老者频繁回首，一个不留神，脚下被绊摔了一跤，灯笼也摔灭了，老者被吓破了胆，扔掉灯笼抱起竹篮闷头向前跑去…

村东头，一个破败的小庙，四处漏风，房顶还破了一个大洞，歪歪扭扭的牌匾上书三个大字“土地庙”，土地庙是以前村民所建，早就荒废了，此刻许久无人的土地庙燃起了篝火，应是有人借宿。

一个红屁股小娃儿背着手踱着步子晃了进来，进门就喊“秃毛鸡，秃毛鸡，你在哪啊”

“哪个小兔崽子，这么没口德”闻言一个面色发黄上面没几根头发的脑袋神像下的草窝里伸了出来，对号入座开口恼道。一个小娃正站在门口，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咦！是你这个小猴子”看清来人秃毛老道略感意外，从草窝里钻了出来负手而立。

“秃毛鸡，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就叫水猴儿”水猴儿很诧异。

“哼！我李玄机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掐指一算就知道了”李玄机捋了捋胡子很神棍的道，眼角还瞄了瞄水猴儿的屁股，起身来到篝火旁席地而坐道“你来作甚啊！道爷我正在修炼仙术，差点被你打扰，还好道爷仙法高深，你是来还我9个馒头的吗？”

“我水猴儿男子汉一个，顶天立地，一个唾沫一个钉，自然说话算数”水猴儿挺着小肚子喊道，说吧也磨磨蹭蹭的来到篝火旁坐下，从身后把一个干巴巴的粗面黄馒头递到李玄机面前。

“嗯！水猴儿是男子汉，毛长没长全都是男子汉”李玄机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赞道。随后接过馒头随手捡起一个细木棍，把馒头打了一个对穿，放在篝火上烤了起来，一边烤一边捡起几个掉落的碎屑放人嘴中咀嚼很是享受。

“咦！”借着篝火李玄机再次打量起身边的水猴儿，微微皱起了眉头，随后即散未被察觉。白天他和小娃们在一起，特意观察过这些小娃，尤其是这个水猴儿，都明堂发亮，未有灾祸之相，为何短短几个时辰这小娃额头竟凝聚了一团黑气。李道玄很诧异，他试探的问道“哎，小猴子，下午分开你直接回家了吗，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回家了呀，我在家能有什么奇怪的事情，怎么了”水猴儿抬起眼皮很奇怪的看着李玄机。

“啊，没什么，就是奇怪这么晚了你家人还让你出来”老道扣了扣鼻屎回道。

“爷爷不在家，我就偷跑出来了，嘿！省的你饿死，我可不愿背这个债，爷爷说了，人活着做了恶事，死了下了地府会挨小鬼板子”水猴儿一脸笃信，信誓旦旦的说道。“你看我的屁股了没有，爷爷说那是我上辈子做了坏事，挨了小鬼的板子，再世为人才屁股红红的。”

“哦！是吗，呵呵”李玄机哑然失笑，带着脸上的皱纹一扭一扭。

“那可不，要不为什么别人都是白屁股，我的屁股红红的。跟你说老道士，你以后也要行善积德，来世才有好报，下辈子你就能天天吃鸡腿了，嗯，不对，我吃鸡腿，你吃鸡爪”忽然想起了什么，水猴儿为李玄机下辈子的好报打了一个折。

“小猴儿啊，你爷爷不在家，你父母哪，也不在家吗”李道玄撇了撇嘴没理会水猴儿的“好报”，继续问道。

“我没有父母，是爷爷把我带大的，爷爷说他没有子女，我是他捡来的，但是我心中他就是我的亲爷爷，我会一辈子照顾他的”提到父母，水猴儿眼皮低了下去明细有些伤感，提到爷爷又握紧了小拳头，想了想又说道

“只是，爷爷这么晚了还不回家，我很担心，爷爷很少这么晚回家”。

李道玄微眯双眼，暗想，看来此事是应在这水老头身上了。

“爷爷！爷爷回来了”此时，一盏微弱的烛光从村前小路摇摇晃晃的朝小村走来，水猴儿惊喜的喊道，说着就要起身朝灯光处跑去。

“哎哎哎！慢着，慢着”李道玄一把揪住了水猴儿欲要蹦起的小身板“哪！拿着，老道我拿你一个馒头，送个小玩意算是谢礼”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张皱皱巴巴的黄色纸张不由分说就塞到了水猴儿胸前的小布袋里。

“谢了，老道儿，明天我再来找你玩，我要去找爷爷了”水猴儿说着挣开李道玄，也没看到布兜的事物，拔腿就向灯光摇曳处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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