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好酒!”
卫鞅大喊一句:“秦酒凛冽刚猛,恰如老秦人的性子一般,好酒,好酒!”
嬴渠梁笑着拱手:“粗酒淡饭,承蒙先生不弃,不过这也是秦国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了,还望先生不弃……”
卫鞅笑着挥手:“秦公客气,非常好,非常好,这已经是卫鞅一年多来吃的最丰盛的一顿饭了……”
嬴渠梁拱手:“先生迎风冒雪,来我秦国,当有强秦妙计教我。
如今,秦国四面危机,强敌环伺,列国卑秦。
灭国之危,刻刻相催,嬴渠梁昼夜难寐。
如何解秦之困,乃是第一要务。
先生大才,还望先生赐教。”
卫鞅看了看嬴渠梁:“想治国?”
嬴渠梁危襟正坐,郑重的点头:“想,夜夜想,刻刻想。”
卫鞅:“秦公想把秦国治成什么样的国?”
嬴渠梁闻言一愣,不假思索道:“当然是……强国!”
卫鞅步步紧逼:“什么样的强国?”
嬴渠梁再次一愣,略微思索了一下:“如若可能,渠梁想把秦国治理成如穆公霸业时代的秦国……”
卫鞅皱眉:“秦国穆公霸业,全赖贤臣百里奚一人之治,君臣合力,昌盛数十年而已,最后终究还是衰落……”
嬴渠梁:“那,如魏国一样的强国,可否?”
卫鞅:“魏国之强,全赖当年李悝变法,吴起练兵,虽然现在是天下第一强国,但,用不了多少年,王冠终会掉落,最后,仍免不了灭国之祸临身……”
嬴渠梁踌躇了……
他迟疑了一会儿,有点心虚的道:“那,那,那……”
卫鞅:“秦公有何野心,尽管说出来,莫要迟疑。”
嬴渠梁迟疑的搓搓手:“尽管,现在的秦国危危,但是,嬴渠梁也曾梦想,有朝一日,秦国能够东出函谷,争霸中原,甚至,一统天下,成不世之千秋霸业……
呵呵,只不过,这样的梦想,似乎是有点不自量力的妄想,羞于人说……”
卫鞅拱手:“秦公,春秋战国数百年,为君为王者,若无这样的雄心壮志,那么,这个国家是扶不起来的。
秦公当知,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世。
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
若秦公没有九州一统,天下大同的壮志雄心,卫鞅便是有纵横天下之才,亦无能为力也。”
嬴渠梁听的心潮澎湃,激动的起身朝卫鞅拱手:“恳请先生教我,强秦之策。”
卫鞅:“决定了?”
嬴渠梁:“决定了!”
卫鞅:“强秦之路,别无二途,唯有两字——变法!”
嬴渠梁:“变……变法?如何变?”
卫鞅:“秩序!让整个秦国,以君王的意志为秩序,则秦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嬴渠梁闻言,思索了一会儿:“让整个秦国,以君王的意志为秩序?”
卫鞅点头:“正是!”
嬴渠梁嘶呵了一会儿:“这,似乎有点难……”
卫鞅:“秦公,你错了,不是有点难,是非常难。
而且,在变法的进行中,秦国,则一定会出现反扑势力,甚至,免不了流血牺牲……”
嬴渠梁:“秦国都这样了,能撑得住嘛?”
卫鞅:“秦公,秦国现在就马上就要撑不住了,这是最后一个死中求活的机会……”
嬴渠梁在地上走了几圈:“若是变法成功,会给秦国带来什么?”
卫鞅:“秦国,将无敌于天下!”
嬴渠梁还是有点担心,再次走了几圈:“若强行变法,会牵涉到哪些人?”
卫鞅看着嬴渠梁:“可能会牵涉到任何人……”
嘶……
嬴渠梁倒吸一口凉气儿……
踌躇了一下,嬴渠梁看着卫鞅:“若有高官贵胄触发,先生当如何决断?”
卫鞅拱手:“律法之下,人人平等,该抓的抓,该罚的罚,该杀的杀,即便是君上,也没有情面可讲……”
嘶……
嬴渠梁感受到了卫鞅所言变法的浓郁杀气……
这一次,嬴渠梁良久没有说话……
足足有半柱香的功夫,嬴渠梁转过身来,看向卫鞅:“秦国,已然退无可退,先生若与秦国行变法之事,需要我做什么?”
卫鞅拱手:“抓住兵权,控制后方,深居朝堂,静观其变而不插手。”
嬴渠梁:“那前方的风风雨雨……”
卫鞅拱手:“由卫鞅来顶着……”
嬴渠梁点头:“先生,你来说说,若行变法,你都打算从哪些地方下刀子……”
卫鞅开始与嬴渠梁一条一条的细说……
卫鞅这边说着,嬴渠梁那边不断的目瞪口呆的擦汗……
整整三天三夜……
卫鞅说了三天三夜,嬴渠梁冒了三天三夜的汗……
卫鞅说的每一条变法,都惊的嬴渠梁心惊胆颤……
但是,又是那么的有道理……
经过卫鞅的分析,嬴渠梁总算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秦国之所以衰败的原因……
没有人知道这三天三夜,卫鞅跟嬴渠梁说了些什么。
只是,在第四天的时候,政事堂的大臣们,忽然听到了一个暴雷的消息……
法家士子卫鞅,就任秦国九卿级别的高爵——廷尉!
廷尉,位列九卿,执掌一国之刑名律法。
换句话说,廷尉,就是看谁的脑袋,最终说了算的最大的官……
一个小小的法家士子,没有上阵砍过一个敌人,上来就位列九卿,担任廷尉之职?
凭什么?
这让那些战功赫赫的将士们如何自处?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惊雷,瞬间在秦国朝堂,引起了轩然大波……
政事堂乱了……
老世族,王亲贵胄的大臣们,熙熙攘攘的闯进政事堂,要求秦君嬴渠梁,给诸位臣工一个完美的解释……
然而,这些来朝会的大臣们,没有等来他们心心念念的秦君,而是等来了小人得志的卫鞅……
“肃静!”
卫鞅一进政事堂,就给诸位将军权臣们,来了一个下马威……
他手里拿着一卷竹简,身边跟着内史景监,以及左监车英。
在众臣一片震惊中,大摇大摆的走上君王阶的案台前,一副君临天下的倨傲神态,看着台下诸臣:“廷尉府新令:政事堂为议政之地,不得带兵器,不得喧哗吵闹。
带兵器违者降爵三级,喧哗吵闹者四十军棍,诏命从颁布之时起,立刻生效。
车英,把政事堂所有人身上的剑,都给我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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