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岛
三十 、南疆事变（旧版）

赵无招强睁着眼，躺在床上，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地板反射在天花板上，从墙角逐渐移动到另一个墙角，他思考了一上午，仔细盘算着，离开建州城已经六天了。躲在潭州县的破房子里，那个不负责任的上线三天前已经被抓走。他现在处于游离的状态，两国交战时期，异国他乡，下一次与老家联系不知道什么时候。街道的空气里弥漫着恶心的扬尘味道，似乎因为临近前线，这里的交通也开始频繁了。

也许几天后也会有带走他，不过那样就好了，至少不用再每天提心吊胆的。这样看来，也颇有一番敌后特工的剧情，也不枉来着人间一遭了。可是我还是想不想死啊，赵无招眨了眨眼，叹了口气，坐起身。突然，好几天没动静的房间响起一阵敲门声。咚咚咚的声音在房间散开，听着这个声音，他的直觉告诉他有危险。紧接着他蹑手蹑脚的下床，想破窗逃走，却发现它装着铁质的防护栏，这时候敲门声越发急促了，顾不得那么多，他双手抓住防护栏，想要靠蛮力掰开防盗窗。膨胀螺丝松动之际，只听见破门的声音，然后他就被三四个人摁在地上，能明显感觉到背上有一种叫做枪的东西抵在背上，耳边仅剩“不许动”“不许动”的声音。

押送他的车队越开越远，看来已经出了城区。开始是恐惧夹着不安，现在是很轻松的感觉，潜伏这么久，这样的结局好像也不是不可接受的。

一些凉凉的东西突然流出，不知道是悲伤还是庆幸。

“肮脏的手段。”建州城外西边郊区的会议室里，一个穿着灰色西服的男子拍案而起，“即使交战，何以用如此手段，……”散发着怒气的人似乎是在参加某种会议，在场的人近一半都带着眼镜，讨论的很激烈，似乎是针对西边的战事专门组的会。

“文人谈兵，有屁用。”何昭光坐在会议室靠后的位置，这种会，他不是第一次参加了。反正他一个讲师而已，人微言轻；当然，今日在场的这么多人在城中的人而言，同样是人微言轻。每次会后都会由台上正壮怀激烈的那个人将会议主旨整理，然后送往市里。毕竟万家的人，别人还能卖些面子。不过，应承话说归说，办不办就是另一回事了。所以何昭光每次只是跟着学院院长过来旁听而已。

已经入夏的西北还是入初春般冷，不同的是每天正午的太阳开始毒辣起来，虽是觉着冷，要是站太阳地下晒个把小时一样逃不过晒伤结果。开完会已经过了三天，这些会根本影响不了他的生活，这时正值中午，刚上完课，他站在走廊上看着教学楼下熙熙攘攘的学生，不禁想起几年前自己也还是学生，无忧无虑。思绪从学生时代跳跃到工作，政治，经济、外太空，外星人之后，突然跳到西边的战事。

西边的冲突其实并不大，但是镜国似乎一直在退让，起初根本没想到背后还有南月的手脚；直到连丢五城之后，月凌南北夺权的消息出现在公众视野。前几日在家中无意间听到父亲与族中世叔谈话，得知，南月背后似乎还有别的势力在搅局。

可是他也不能做什么了。

思虑一番之后，楼下学生已经零零散散，他才转身下楼，太阳很毒，体感很冷。

南疆雍州市的郊区，军绿的车队已经连续开了四五天了，这是他们第一次休整。帐篷里，站着好些人，其中握着铅笔的人，愁眉苦脸，似乎此行并不像计划中那样简单。

“上面胃口太大了，文山、红河两省可不是这么好吃的。”他在喃喃自语，忽然抬起头，扫视屋里的人，停在一个人脸上，他清了清嗓子，“老何，邙山你主攻。”

京城里的人也是一阵乱忙。

“上面让33军支援北月，条件是文山、红河两省归还，不过北月并不同意。”说话的人顿了顿，看着桌子对面的人，“73军团已经跟着去了。”

“那西边……”

“胡人野蛮，哪知兵法之道，数月交锋，不过是南疆事重，暂时忍让罢了，待南方事毕，收回反扑易如反掌。”

……

梧州城，四区梧州分局暗室内，赵无招拷在专门的审讯室上，炽热的灯照着他的眼睛，让他有些看不清主审的脸，隐约能看见一个轮廓，似乎在情报里见过这张脸。

突然，对面那人把灯扶正，正对着他的脸，这下眼前更亮了，刺眼的光使得他紧闭双眼，这时对面放下了灯，也终于开口说话了。

“赵无招”，对面的人笑眯眯的说道，“聊点实在的吧，说说吧，他们是谁。”他们，当然指的是镜国与他们联系的人。其实四区已经有了一些线索，抓赵无照也不是为了揪出那些人，那些人在做出这种事的时候已经被宣判了，不止四区，公安、国安等一系列部门都掌握了他们。

官场上的派别自古以来就是盘根错节，谁谁谁是谁谁谁的门生，谁又是谁的远方表亲；就算是花生，再怎么仔细小心也会带出泥。传统如此，你不站队，总会有人顶替你的位子。这种套娃式的裙带关系在对付别人时觉得真他妈的腐败，所以在别人对付自己忌惮自己头上的人时也会觉得有靠山真好。

对人用酷刑我也只在书里何电视剧里看过，在如今讲法制社会，刑罚已经渐渐消失。没只是，没见过，并不代表没有，

赵无招也不是个重要的人，在四区酷刑之下，话还没说几句，就死了。

“赵无招毕竟是带着南边的‘旨意’来的，上面那几个老不死的还是不想撕破脸，但是……”，林游保阴沉着脸，“从李总的指示来看，上面很快就要有大动作了。应该……会比当年更乱。”

“吃这碗饭，当这份差。”唐晋拍了拍林游保的肩膀，“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转身就要离开，又回头看了看，“不要太相信李青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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