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一上楼,扑面而来的一股暖风就吹到了脸上。
楼上果然暖和多了。
“老板,一碗面。”韩夜站在一个窗口面前,指着菜单说道。
“加什么?”
老板在里面煮着面,大声地问道。
韩夜摇了摇头:“不加。”
老板“嗯”了一声,就赶紧继续煮面去了。
面前的铝锅里不断冒着蒸蒸热气,韩夜已经闻到了面的香味儿,说实话,他已经好久没吃过热面了。
韩夜静静地站在旁边等着。
突然一个胳膊搭上了自己的肩膀,韩夜下意识回头一看。
那人左臂上纹满了纹身,一双胖手,就那么搭在自己身上,五根手指,每一个都戴满了金戒指。
韩夜闻到了那股熟悉的烟味,那人使劲儿拍了拍韩夜的背:“小韩总?怎么这么节俭了?”
那人正是项天,当时,自己的事业频临崩溃,在自己走投无路时,就是他雪中送炭,放出了一大笔贷款,当时韩夜实在太过年轻,轻信于人,结果不但丢了场子,还害的他直到现在还在还贷。
项天一说话,脸上的横肉就跟着动一动,还有他脸上那道丑陋无比的刀疤,都时时刻刻提醒着韩夜,那日被威胁的耻辱。
“怎么的?加块肉才几块钱?实在不行,加个蛋也行啊!”
项天不依不饶,一把拿起了窗口前摆的菜单。
“哎哟哟,啧啧,你们看看,小韩总落魄成什么样子了?”
他身后跟着的小喽喽接过那份菜单,附和道:“加个蛋才两块钱,加份肉才五块钱,这都吃不起?”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啊,”项天一下一下戳着那喽啰的脑袋,纠正道,“小韩总这么节俭,还不是为了能早点还完欠款?小韩总爱惜羽毛,他要是学人家不要脸,一死了之,不还钱了,你们拿什么吃饭,啊?!”
那群小弟赶忙配合道:“谢谢小韩总,让我们有饭吃!”
这么多人围在一起,本来就引得旁人侧目了,他们这一齐鞠躬,声势浩大,半个餐厅的人都被这状况吸引了目光。
韩夜知道他这是在羞辱自己,奈何自己有把柄在他手里,也只能无奈赔笑。
“天哥,这不是还没到还款的日子吗?你和各位兄弟们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项天知道他不能反抗,咧着大嘴说道:“哎哟,你说哪里话呢,我这就是来吃个饭,这不是碰巧看见你了吗?就是上来打个招呼。你可别有什么心理压力,我们兄弟还等着韩总养活呢哈哈哈!”
周围一片此起彼伏的笑声,韩夜站在其中,麻木地看着这群人的表演,弱肉强食,自己一向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可惜一朝不慎!
“是啊,天哥”,项天身后的人嘲讽地说道,“你说说,韩总这么可怜,我能不能自己掏钱帮他加个菜?”
项天一听这话,拍着韩夜的肩膀:“对啊,小韩总,你千万别生气,我还没手下想的周到呢!”
“来来来,老板,给韩夜加十个蛋!我付钱!天哥照顾你,会让你吃个够!”
“哈哈哈哈……”
项天往窗口里扔了一张钱,他们没有再理会韩夜,一帮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餐厅。
韩夜站在原地,看着老板端上来的那碗面。
比平常大一号的碗,和平常差不多的量,只是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十个鸡蛋。
韩夜攥紧了拳头,又无奈地笑了笑,捧起了这碗面,转身去找位置。
空调都开着,本来餐厅里是很暖和的,只是靠近门口的地方,一大扇窗户就那么敞开着,冷风呼呼地吹了进来,韩夜转了一圈,实在没有其他地方可坐了,只好来到了窗边的位置。
“嘶、真冷!”
这边和其他地方相比,简直就不是一个温度。
韩夜把餐盘放好,起身准备把那窗户关上。
“哎哎,你干嘛?”
一个学生模样的男子走了过来。
“我跟你说啊,你要是冷就去找个其他位置,你把这窗户关上了,别人不热吗?做人不能这么自私吧!”
韩夜懒得辩解,一屁股坐了下来,抓起筷子,就把面往嘴里送去。
还好面是热的,韩夜感觉身上的凉意好像消散了不少,他裹紧了身上的衣服,想赶紧吃完回去。
那人看他妥协了,觉得他好欺负,不等韩夜反应过来,他一下走到窗前,把原本只开了一扇的窗户,全部打开了。
一阵冷风吹过,韩夜突然觉得自己的脖颈就像结了冰一样,僵硬得不能动弹。
“啪!”
韩夜把筷子摔在了桌子上。
那人看韩夜站了起来,有些发怵,毕竟他的个头,比起韩夜来,就像是个还没发育成熟的中学生。
“你、你干什么?我警告你啊,我是学生会的,我今天中午来,就是为了维持秩序的!”
韩夜一个字一个字地问道:“什、么、狗、屁、秩、序?”
那小子明显害怕了,他一边往后退一边小声地开口:“维持同学们良好的就餐次序……和良好的……”
“良好的什么?!”
韩夜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子:“大点声,我听不见!”
“哎哎,你放开我——我、我警告你——”
韩夜看着他哆哆嗦嗦的样子,只觉无趣,他明明什么都没错,这小子就敢上前挑衅,他也明明什么都没做,这小子就已经吓得要尿裤子了。
韩夜心里直唾骂,这群人,个个都是欺软怕硬的孬种、夯货!
正当韩夜准备开口教训他时,身后却传来了一个声音。
“算了吧,韩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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