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骨笑
第三章神燕引路（旧版）

清晨，天已破晓，黑夜归退，微弱的晨光开始慢慢唤醒沉睡的生灵。

旭日东升，朝霞开始弥漫着整个神州大地，处处展出生机勃勃的景象，又是一个绚丽多彩的早晨，它带着清新与温暖降临人间。

“哇……，好美啊！”武陵源溪边山清水秀，花香鸟语，蜂拥蝶恋。

纸骨头看着江凝最近身体不好，终日都食难安，她觉得心疼，心想自己这么大了是时候为大人做点事了，看着庭院里晒了几天的渔网和江边搁置已久的小竹筏，她脑子里产生了一个想法。

她趁着凤英外出，江凝熟睡时偷偷地溜溜了出来，戴了一顶绣花白帽，身后背了个小竹箩孤身一人撑着一排小竹筏沿着溪边游觅而去。

另外她特意把平时不穿的那件白色朴素淡薄长袍拿出来穿，还把平时梳着两根又细又长的小辫子都用发夹盘卷起来，这样行动起来方便不碍事，因为今天她要去做大事。

“遭啦！已过了两个多时辰，连一条小鱼儿的踪迹也没找着，看来今天真是徒劳一场！鱼儿呀！鱼儿……，求求你快到我网里来，爹爹最近身体不太好，我要为他熬鱼烫补补身子。”

纸骨笑一边叽里咕噜地默念着，一边着急地沿着江边向前划行。

一阵微风掠过，溪边微波粼粼，让人感到舒适惬意。忽然，前面溪中不断冒出水泡，溪水汹涌澎湃起来，一股强大的水流掀起巨浪，形成一道道漩涡。

“难道有怪物？不会这么倒霉吧！第一次出来捕鱼就遇到这样的事？”纸骨心里一阵恐惧，她停止了划行，生怕惊动了怪物。

溪水中央又多了几道漩流，再次掀起巨浪，巨浪离她越来越近，一只体型高大，四肢发达的黑色怪物破水而出，在空中打了几个翻腾霎时又消失于无影之中。

这怪物力量很大，竹筏几乎都快被掀翻。纸骨笑被吓的脸色斗变铁青，这是什么怪物？是水鬼么？听娘说这溪流中常有水怪出没，专门吃人的，从前有很多渔人莫名失踪了，难道是这水怪在作恶，这可怎么办？

“阿尼陀佛……，怨有头，债有主，各位仙神们清明节时我定会给你们多烧点纸钱，求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吧！。”

纸骨笑一边摩蹭着，一边使劲把竹筏往岸边划去，心想只要竹筏一靠岸边我就立刻跑。

“小姑娘，小姑娘。”

奇怪了！这周围人影罕迹的怎么会有人在喊我？难道是听错了？纸骨笑停止划行，疑惑的双眼不断地勘探四周，生怕真的有鬼，可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唯有继续前行。

“小姑娘，小姑娘。”

叫声再次出现，而且近在咫尺，这次她终于发现竹筏尾边一黑幽幽的物体映入眼帘，似乎站在那已久只是自己没有发觉而已。

纸骨笑断然一回头，水灵的双眼睁得大大，那黑体身上长有两只比她更水灵的双眼，犹如山涧的廉泉，清澈明冽，又如晨曦的露珠，晶莹剔透。

一个鹅黄色的嘴巴扁细又长，一身乌黑破旧的羽毛，似乎穿着一件黑外套，它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纸骨笑，仿佛在疑问你打搅到我啦！干嘛闯进我的地盘？

纸骨笑吓得浑身打颤，害怕得直蹲在竹筏下大喊：“鬼啊……。”

怪物道：“我不是鬼！我是燕。”

它得意地踮起脚跟，扇动了几下它那破旧脱臼的羽毛，转了两圈给纸骨笑看看，还不时向她做鬼脸。

纸骨笑慢慢靠近它，看看它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她问道：“是……你在跟我说话么？”

“对，是我。”

纸骨笑很惊奇，哎哟！这世界真的是无奇不有，这乌鸦会说人话，难道是物种变异了还是它已成精？

怪物摇头说道：“我不是乌鸦，我是燕子。”

纸骨笑道：“明明就是只死乌鸦，为什么说不是？我看你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像燕子，我看你就像臭八怪。”

怪物听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转过脸不理睬纸骨笑。

纸骨笑听了又很惊呀！这东西太神太有趣了，跟人一样也会发脾气。见怪物不理睬她，纸骨笑就哄道：“好啦！帅哥，请问你来自哪个地方？”

怪物听了纸骨笑称它为帅哥，心理特高兴，回过脸来道：“我来自燕城。”

“燕城，在哪？好玩么？”纸骨笑第一次听到燕城就好像对这个地方有好感，它有一股神秘的魔幻力不断在她的脑海里徘徊，使她难以忘怀。

怪物摇了摇头，轻叹道：“一点都不好玩，整天躲在洞中都快弊死了，今天好不容易才脱了个身，出来透透气，凉散散心。”

纸骨笑听了，感觉两个都是天涯沦落人。

“原来你与我一样，都是偷偷地跑出来的。”

“对。”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

“那你介不介意我帮你取个名字？”

“好哇！总之别叫我丑八怪就行了。”

纸骨笑眉头轻蹙，习惯地把右手食指放在嘴唇下面来回移动，道：“嗯……看你样貌丑陋，行为怪异，装扮又老土，不如就叫老土怪吧！”

“噢！好难听的名字啊！太丢人啦。”

怪物听了眉头紧蹙，眨了眨眼，耸了耸双肩，似乎很难接受了这一名字，不过有名字总比没名字好。

纸骨笑再问道：“你会法术么？”

听见“法术”二字，怪物很得意道：“当然会啦！后羿射日听说过没？”

纸骨笑摇头道：“没听说过。”

怪物道：“我可以把天上的太阳射下来，你信不？”

纸骨笑再摇头道：“不相信。”

怪物道：“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说完，怪物从身后掏出一弓弩，对着纸骨笑身后的太阳射了过去，由于受风力和偏差的影响，箭直射到纸骨笑头上来。

纸骨笑大喊道：“诶！你射到我的头啦！”

怪物捂着脸偷笑道：“不好意思，判断错误，再来一次。”

纸骨笑道：“这次你要射准点哦！”

怪物这次真的很认真射箭，它眯着左眼瞄了好一会才拔弓，箭急速飞出来在天空转了一圈直往下落，太阳没射到却射到纸骨笑的脚，纸骨笑疼得直呱呱大叫起来。

“哎呀！你射我的脚啦！”

“噢！”怪物真是哭笑不得，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失准，真是好奇怪。

纸骨笑没怪它，反而很庆欣地看着眼前这只淘气的灵燕，真是爱不释手，很想身边有这样一只活泼可爱的小动物，可以为自己解除困难，排除烦恼，开开心心的地度过每一天，该多好啊！

“我们可以做朋友吗？从小到大，我连一个说心里话的朋友也没有，日子过得很烦躁。”

“朋友，什么是朋友？”

纸骨笑摸了摸后脑勺，侧着脸思索说道：“朋友就是春天里的花可以给世界以美丽；朋友就是炉中的火供人温暖；更多时候朋友就像一柄伞在刮风下雨之时可以为你遮风挡雨；还有朋友就像一栈明灯，可以驱除你心中的阴霾为你指明了方向。不过在我看来，朋友更重要的是当你有困难的时候，不求名利，不求回报，给人以帮助。”

“噢！太深奥了我无法理解。”

老土怪听了扁着嘴，用翅膀摸了摸脑门，它摇了摇头并迷惑地看着骨笑。突然，它挥动了双翅在晴朗的天空飞翔了一圈后化成了一只体型微小，活泼机灵的普通小燕子，并轻巧地飞到骨笑的左手。

接着它从身上拔了一根晶莹透明的羽毛，递给小女孩，以代表了愿意与小女孩做好朋友。

“这是九天神燕身上的一根的金项羽，名为“三生羽”，虽看起来它是一根普通的羽毛，但是它拥有无穷无尽的神奇法力，可助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化险为夷平安度过难关，不过机会只有三次，你要好好珍惜哦。”

“真的么？送给我的吗？”

小女孩奇异地接过羽毛，定定地望着掌心中的三生羽，此羽精光闪闪，发射出万道光芒，把整个昏暗静幽的山川照得一片光亮，伴随着一种清爽迷人的芳香溢出，给人心旷神怡。

“为什么要送我这么贵重礼物？”

“天机不可泄漏，咱们后会有期。”

“老土怪，你要走了么？”

“时候不早，我该回去了。”

“你要去哪里？”

“一个你不该去的地方。”老土怪说完转身做了个鬼脸便展翅高飞而去。

“嘿！老土怪，等等我呀！……”

纸骨笑对老土怪的离去依依不舍，更对老土怪口中的燕城充满幻想与憧憬，真的很想去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她顺着溪水前行，忘记了路程的远近。忽然遇到一片桃花林，生长在溪水的两岸，长达几百步，中间没有别的树，花草鲜嫩美丽，落花纷纷的散在地上。

“哇！……好美啊！这是我一生之中见过最美最美的桃花。”

纸骨笑被眼前的美景深深地吸引了完全忘乎所以。她对比之前的景色感到十分诧异，继续往前行船，想走到林子的尽头。

“遭啦！我是不是真的迷路了，怎么走也走不出这片桃花林？阿弥陀佛……佛祖保佑我千万别迷路，我还要回去照顾爹爹呢。”

纸骨笑一边默念着，一边继续搜寻出口。太阳都挂后山腰了，她依然还没找到出路，武陵源溪边一间小草屋正炊烟袅袅，准备入夜。

凤英继续像往常那样不时地走出门前望着那乡间小路，等待着纸骨笑的归来。

“凤英……骨笑怎么没回来呀？”

伴随一阵阵咳嗽声传出，江凝从小屋里慢慢走出来，他身穿一袭黑色皮掛短袖上衣，脸变得瘦瘦的，长长的四方脸型下长有一丝胡茬，黝黑粗糙的皮肤似乎长年被风吹雨淋，两双深陷的眼睛了无精光显然已病了很久。

“回凝哥，还没有！真担心她会出什么意外，听说这一带常会有人贩子出没，她会不会被拐走了。”凤英一边哭，一边胡思乱想着。

江凝安抚道：“放心吧！骨笑这孩子聪明伶俐，不会这么容易就跟别人走的，或许她是贪玩，跑去别地方去玩了。”

“咱们分头去找找看，好吗？”

“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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