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科学?不过奇淫技巧尔!六弟身为皇室子,不学经义,不思进取,却整日混迹于匠人之间,玩弄奇淫技巧之术,于国何用?置皇室颜面于何地?”
一个略显讥讽的声音传来,李愔寻着声音看去,只见李泰站在原地,丝毫不掩饰眼中的不屑。
现在是贞观十六年,太子李承乾宠爱称心,又患有脚疾,愈加胡闹,而李恪已经离开了长安城,封吴王,领蜀地。
而由李泰集团编写的《括地志》已经完成,李二龙颜大悦,正是李泰春风得意之时。
对于李愔来说,自穿越而来,和李泰并没有太多的接触,在他印象中,李泰总是在李二面前表现得很乖巧,而对于兄弟,则处处想办法打压。
而今日,李愔也没想到李泰居然会在这里,按照记忆,这些天李泰应该忙着补充括地志,没时间和自己抬杠。
至于李泰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其实原因也很简单。
现在尚且还留在长安城的皇子只有李愔和太子李承乾以及李泰。
按照规矩,李泰和李愔的年龄,都到了封地离开长安的年纪。
李泰是因为李二宠爱,而李愔则是因为扬妃,二人才没有被封地出去。
对于李泰而言,目前争夺皇位最有威胁的除了李承乾就是李愔这两个尚且留在长安城的皇子。
三天前李泰就得知了李愔准备制造人工虹彩的消息,今天特意抽时间来看,就是为了落井下石。
想尽一切办法打压对手就是进步!
而对于李愔来说,则完全是无妄之灾。
但是显然,李愔也不会惯着李泰,被李泰借着兄长的身份呵斥,李愔怎么可能不清楚李泰的想法?
“兄长的意思便是,我身为皇室,不该于下贱的匠人为伍?有损皇室威严?”
李愔脸上带笑的反问到。
李泰点了点头说到:“这是自然,士农工商四民,亘古有之。为士者,通经义,晓道理,出将入相,为国为民。农者,仓廪实而知礼节。匠者,奇淫技巧,于国无大用。商者,不事生产,囤货居奇,为国有害。六弟身为皇子,不亲近士子,反而混迹于匠人之间,岂不是有损皇室之威仪?”
李泰脸上带着质问,他对李愔的印象说来也不算太深刻,不过是一个在外声色犬马,于宫中会讨扬妃欢心的一个纨绔子罢了,但是,作为目前仅留在长安的三个皇子之一,若是能够踩一脚也是极好。
李泰的话语落下,跟在李愔身后的匠人只能低着头,无地自容。
士农工商四民,早就深入人心。
若是家中有良田,没人会愿意去做匠人,商人腰缠万贯,更不过是待宰的羔羊,甚至衣服都只能穿麻衣。
早在汉朝以后,儒家成功的代表了所有读书人以后,也成功的将其他三教九流打成了不入流的货色。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从不是说说而已。
甚至于这些匠人都未曾觉得李愔说的有什么不妥,他们也早就习惯了别人的轻贱,甚至自己都轻贱自己。
如果有机会,他们绝不会让自己的后代继承自己的手艺。
谁也不想生活在社会的底层。
他们只觉得心中羞愧,又觉得对不住李愔。
只因为李愔比旁人都重视他们,他们也因为李愔尊贵的身份,自发的把李愔当做自己的领头人,如今李愔因为他们的身份受了呵斥,谈的也只觉得羞愧难当。
李泰看着低着头,甚至双手都无所适从的匠人,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周围也有读了基本经义的士子点头,表示赞成李泰的话语。
士农工商是自古就有,李泰说的,在这个时代,并没有错,在这个愚昧的时代,没有人会意识到匠人和商人代表着什么。
而尊崇读书人,是政治正确。
李愔脸上笑着,点了点头,拍了拍身后一众匠人的身体。
“放屁!”
李愔一道轻描淡写的话打碎了李泰的自得。
李泰先是觉得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然后就是觉得愤怒。
“你说什么?”李泰声音有点转冷,他从未想过这个没有任何势力的六弟敢于顶撞自己。
“我说,放屁!”
李愔又重复了一遍。
“放肆!”
李泰的声音猛的拔高。
“孤是放肆,不知道兄长何为?找父皇告状?”李愔哈哈大笑。
回头看了一眼震怒的李泰,李愔没有在这里跟他泼妇骂街的兴致,自顾自的离去。
离去时,似乎有人在议论什么。
李愔停了一下脚步,指了指城墙。
“看着巍巍高墙,哪个不是匠人铸?千里长城,又何尝不是匠人砌?匠人者,有匠心,精益求精,不以怪力乱神。若无匠人,安有诸君之屋所?天下寒士何欢颜?豺狼亦知报恩,汝等岂有局匠人造之屋而轻贱之道理?”
李愔看了看震怒的说不出来话的李泰,笑了一下说到。
“不止放屁,更是臭不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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