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重生：嫡女难缠
第二十三章 雷雨（旧版）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在此之前，任何哪个时候，长安都不觉得会有一个人能有这样神奇的能力——你只是待在他的身边，什么都不用做，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就能静下心来。

所有夏日的烦躁都不能影响到自己，所有烦心的事情都很奇异的不会再去思索。

长安一直这样默默地看着卫子晔很长时间，谁都没有打破这静谧的氛围，过了很久，长安移开自己的视线，带自己来这里的三个下人仍旧规规矩矩的待在湖边那里，似乎，一直就还是保持着之前的动作，动都没有动过。

湖里面有鱼在吐泡泡，长安能够清晰地听到声音，她转过身，手臂搭在栏杆上，看着湖里面的金鱼，有红色的、黑色的、金色的，大小不一，金色的华贵，黑色的深沉，红色的热烈，每一条鱼都玩儿的很欢快。看着这些鱼，长安觉得，自己好像还没有它们过得欢乐呢！

至少，它们不会有这么多的烦恼啊！

“和我单独呆在一起就这么无聊吗？”卫子晔放下手中的棋子，定定的看着长安，“无聊到一直东张西望，看水里面的鱼吐泡泡……林氏长安，你真的是让我出乎意料呢！”

长安听到卫子晔这番话，实在是觉得莫名其妙，他不是一直都在下棋吗？怎么现在反过来管她看什么？

“嗯……质子殿下？”长安试探性的叫了卫子晔一声，显然，他并不喜欢这个称呼，卫子晔冷冷的看着长安令长安觉得自己身边的温度骤降。

于是，长安觉得，自己还是赶紧换一个称呼比较好，或者问一下他的意见——

“或者，应该怎么称呼你比较好呢？”

卫子晔依旧是面无表情，“叫我卫子晔吧……”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让长安直接称呼他的名字，一般来说，他是不会让人直接称呼他的名字的。可能，林长安在他的心里面已经不算是一般的存在了？

“卫子晔？这不太合适吧？”名字不是只有自己最亲近的人才能够称呼的吗？

长安在心里面觉得奇怪，但是，嘴上却不好直接说出来，这卫国质子一看就是不好招惹的角色，万一惹毛了就不好了。

“让你叫你就叫！有什么不合适的？！”

卫子晔还从来没有受到这般冷淡的待遇呢，这些年来似乎已经习惯了女人的热情亲近，自己一直都是拒绝的，但是，现在遇见一个林长安，她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好！”长安立即说出一个‘好’字，“卫子晔——”

“嗯？”卫子晔当真应了一声，但是，应过之后又有些不适应。

长安根本就没有多想，只是以为或许是卫国的风俗与齐国的不太一样，也许，在卫国，自己的名字本来就是可以随意让人叫的？

“那么，你叫我长安吧。”

卫子晔皱眉看着长安，怎么难道在齐国这里，未出阁的少女的名字是可以随意让人叫的吗？

只是在心里面这样想，卫子晔与长安一样，并没有把话说出来。

一阵风吹过，带来些许清凉与湿气，风里面夹杂着湖水的气息，吹在身上很是惬意。

卫子晔宽大的袖子被风吹起，无意间触到了长安的脸颊，有点痒，长安往后躲了下，卫子晔轻佻的勾唇，疏懒一笑，“怕痒啊？”

这话说的轻佻，长安觑他一眼，感觉自己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这货分明就是调戏的意思！

“嗯……要下雨了！”卫子晔瞥了眼长安，收回目光，重新变回冰山脸，不咸不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长安茫然的看着卫子晔，不明白怎么突然就扯到天气上来了，这样晴朗的天气……他居然说要下雨了？

忽然间，一个雷声响起，好像在天际划开一道口子般，让人听了心惊胆战，长安猝不及防打了个冷战，忽然觉得有些冷，风变得更盛了，风里面的水汽也更重了……

长安抱着肩膀，希望多多少少能够抵御些许凉意，但是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她看着仍旧淡定饮茶赏花的卫子晔，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能淡然到这种地步，就好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样。周围的一切变化都对他毫无影响，他就像是对周围的一切都早已了如指掌。

“打雷了！”长安忍不住说了一句。

她是真的不想在这里受冷啊，然而，卫子晔根本就不理会她，长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这么吸引他，让他移不开眼了——几株在风中摇摆不定的荷花。

“荷花很好看吗？！”长安提高了声音，实在是觉得他有些过于淡漠了，不太像个凡人。

轰隆一声，大雨随着雷声一起来到，打在荷叶上面发出很响的声音。

“嗯，难道你不觉得，这雨中的残荷，别有一种参差的美吗？”卫子晔瞥了眼长安，“或者说，是一种……残缺的美？”

长安茫然的看着雨水敲打下的荷花，残缺的美倒是没有感受到，只是觉得看着那些饱满的花瓣在大雨的敲击下一片片零落，有些不忍心。

她转脸看向卫子晔，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有这种奇怪的审美，会觉得，这种残缺的花朵很美？

卫子晔也看了长安一眼，目光里存留一份打量，他走到长安身边，透过空气中浓郁的湿气，把自己的外袍解下给长安披在身上。在长安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摸了下长安的脸，笑道：“果然滑腻……”

长安蹭的红了脸，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受了，只说了三个字，“登徒子！”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关心……长安在心里面默默地补了一句。

卫子晔邪笑着坐在了长安身边，无所谓的说道：“那你有本事，就不要穿着登徒子的袍子……”

“不穿就不穿！不对……本来也不是我说要穿的！不是你自己过来给我披上的吗？”

长安话说着说着，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好像是在说，她很想穿他的衣裳似的，但是穿着他这件袍子真的比之前暖和不少，明明话都已经说出口了，但是现在真的要脱下来还给他又不太愿意。

长安手里捏着这件黑色的衣袍，一双桃花眼闪烁躲闪，卫子晔看着这长安这样子，笑意更浓，“怎么？不是说——脱就脱吗？”

长安摇头，“还是先穿着好了……这风，真的有点大，雨都落进来了……”

鬓角的发丝都被吹乱了，沾染了雨水的气息，整个人都是雾蒙蒙的，她看着卫子晔邪肆的笑，别过脸去看着别处。

卫子晔嘴角笑意更浓，笑得肆无忌惮，根本不担心长安会翻脸走人一样，不过，确实，长安没有想要翻脸走人的意思。

“……林长安，原来你也有这般无赖的时候啊！”

“无赖？我有吗？”

“主人——”突然一声主人，长安都没有注意到有人过来了。在惊吓之余，觉得怎么这些人神出鬼没的，走路都没有声音！

有下人拿来了伞，卫子晔点点头，示意他们把伞放在棋盘一边，两把印有蝴蝶的油纸伞，油纸伞是齐国所独有的，在卫国是没有的。

“走吧。”

卫子晔拿起伞来，径自走到凉亭的边缘，撑开伞，递给长安，然后又自己重新撑开另一把伞，自己打着走了出去。

风太大，伞似乎撑不住吧，长安犹犹豫豫，不敢往前迈出一步，盯着自己的绣花鞋，不知所措。

卫子晔已经走出去五六步远了，回头看了眼长安，发现她还没有出来凉亭，又兴致不错的‘欣赏’了长安徘徊不前的样子，最后才走到长安面前——

“把你的伞放下吧。”卫子晔站在长安面前看着她，“过来跟我撑一把好了……”

“啊？”长安没有想到卫子晔会这样说，她觉得他们之间也没有关系好到这种地步吧？

况且，两个人共撑一把伞，这是夫妻之间才会做的事情吧？

长安摇头，“不用！我可以自己撑一把伞。”

卫子晔笑，“那好，走吧！”

于是径自转身，长安犹豫片刻，还是咬牙跟上了。

“卫子晔——”长安在后面叫他，“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书房啊！”

一大早的就赶着来了这里，想必，还没有用膳吧……卫子晔是想着带长安用早膳的，奈何长安还没有反应过来。

“书房？”长安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可是，可是，我还没有……”

卫子晔在前面笑了，“有些时候，你真的是很呆呢，怎么就反应慢半拍？我是要带你去用膳啊！”

长安一时没有捏住自己手里的伞，风一吹，伞歪了，雨水将长安的肩膀都淋湿了，裙角本来就已经湿了，鞋子肯定是难以幸免于难，现在连肩膀都湿透了，长安觉得自己浑身就没有舒服的地方。

“这场雨来的还真不是时候！”到了书房里面，长安不由得感慨，“为什么偏偏要挑这个时候！真是害人不浅……”

卫子晔笑了笑，“我先去换衣裳了，你自便——”

说完便径自走到了里面，去屏风后面换衣裳去了。

“这……算什么待客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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