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四合院出身的怎么了
第2章 爸，您先把酒放下（旧版）

婚礼刚散席，高育良便叫住了林辰。

“你跟我来一趟。”

高芳芳正和几位长辈说话，闻声转过身。

“爸，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

“我知道。”

高育良看了女儿一眼，语气缓和了些。

“就说几句话，不耽误你们。”

林辰把手里的喜糖塞进西装口袋。

“爸有话交代，我肯定认真听。”

高育良瞥了他一眼。

“你最好是。”

两人进了旁边的小书房。桌上摆着茶壶和两只茶杯，窗户开着一条缝，院子里的喧闹声断断续续飘进来。

高育良坐下，没碰茶。

“林辰，你和芳芳已经结婚，我不反对你们过日子。”

“那我先谢谢爸。”

“但结婚不是说几句好听的话就够了。”

“这我明白。”

林辰坐在对面，手伸向茶壶。

高育良抬手拦住。

“我在跟你谈正事。”

“我也在做正事。”

林辰收回手，规规矩矩坐好。

“爸，您说。”

高育良盯着他看了片刻。

“你现在没有工作，也没有稳定收入。芳芳的单位不错，往后还要承担家庭责任。你有没有想过，结婚以后怎么办？”

林辰点头。

“想过。”

“怎么打算？”

“先把今天的酒席钱算清。”

高育良眉心一跳。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我也没开玩笑。”

林辰把口袋里的喜糖拿出来，放在桌边。

“爸，您说得实在。日子要过，账也得算。今天的酒席是谁安排的，礼金记在哪儿，回头我和芳芳一起理清楚。至于工作，我不打算靠她养我。”

高育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既然有这个想法，我可以给你安排个岗位。先从基层做起，踏实干几年，总能站稳脚跟。”

林辰看着那杯茶。

“爸，您这是要给我安排工作，还是想把我放在眼皮底下？”

高育良的手顿了顿。

“两者有区别吗？”

“有。”

林辰伸手把茶杯往自己这边挪了半寸。

“一个是帮女婿，一个是方便观察女婿。您要是想看着我，家里有椅子，我天天坐给您看。”

高育良放下杯子。

“你倒挺会给自己找轻松。”

“主要是我不想进单位以后，让人家天天问我是谁安排进去的。”

林辰笑了笑。

“到时候您尴尬，我也尴尬。两个人一起尴尬，场面就大了。”

高育良没有接话。

这番话听着像在绕弯，偏偏有几分道理。

“你不愿意上班，总得有个理由。”

“理由很简单，我不喜欢。”

“不喜欢工作？”

“不喜欢坐办公室。”

林辰掰开一颗喜糖，糖纸折成方块。

“我在四合院住惯了，邻里之间谁家少了个锅，谁家又和谁吵了架，抬脚就能听见。真让我天天坐办公室里看材料，我怕自己没熬过试用期，先把同事家几口人都问明白了。”

高育良看着他。

“你把这当本事？”

“不敢。”

林辰把糖放进嘴里。

“顶多算生活技能。”

高育良没有笑。

“芳芳不是你的退路。”

这句话一出口，屋里安静了。

林辰嚼糖的动作停了停。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她从小没吃过什么苦，我不想她为了你放弃自己的生活。”

高育良的声音不高，话却说得直。

林辰把糖纸叠好，放到桌上。

“爸，我不会让她放弃自己的生活。”

“你拿什么保证？”

“拿我这张脸。”

高育良脸色一沉。

“正经回答。”

“正经的。”

林辰坐直了些。

“芳芳嫁给我，不是签了卖身契。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能帮她就帮，帮不了我就陪着她想办法。她不需要把自己缩小，来给我撑面子。”

高育良没有立刻接话。

门外有人经过，鞋底蹭过地砖，发出一串轻响。

林辰把那颗糖咽下去。

“至于我有没有本事，日子会告诉您。”

“我没工夫等你慢慢证明。”

“那也没办法。”

林辰摊开手。

“您总不能现在就给我发个奖状，写上优秀女婿四个字。字写得太大，芳芳会笑我。”

高育良看着他，胸口堵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气。

这人每句话都像在胡说八道，偏偏关键的地方又躲不开。

“你别以为今天怼赢了赵成山，就算在高家站稳了。”

“我没这么想。”

林辰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喜糖，推到高育良面前。

“姑父输给我，最多少吃两块糖。站不站得稳，还得看以后。”

高育良没碰糖。

“你倒是算得清楚。”

“我在四合院长大的，什么都能算。”

“比如？”

“哪家大爷今天心情不好，哪家大妈明天要来串门，谁借了谁家的酱油还没还。”

林辰掰着手指。

“高家的情况比较复杂，我还在学习。”

高育良终于没忍住，鼻子里哼了一声。

“少拿这些话糊弄我。”

“好。”

林辰站起身。

“那我回去陪芳芳了。”

高育良叫住他。

“我还有一句话。”

林辰转回来。

“您说。”

“以后在外面，别总把四合院挂在嘴边。你现在是高家的女婿，说话做事要有分寸。”

林辰点点头。

“记住了。”

“别光嘴上答应。”

“那我把四合院三个字写手上，您随时检查？”

高育良抬手指了指门口。

“出去。”

林辰立刻拉开门。

高芳芳站在走廊边，手里拿着两只纸杯。

“聊完了？”

“聊完了。”

林辰接过一只纸杯，里面装着温水。

“爸让我以后说话有分寸。”

高芳芳往书房里看了一眼。

“你答应了？”

“答应了。”

“那你刚才又说什么了？”

林辰压低声音。

“我问他要不要检查我手上有没有写四合院。”

高芳芳闭了闭眼。

“林辰。”

书房里传出高育良的声音。

“我听见了。”

林辰捧着纸杯，转身就走。

“爸耳朵真好。”

高芳芳跟上去，压着笑问：

“他是不是又说你没工作？”

“说了。”

“你怎么回的？”

“我说工作可以慢慢找，爸的茶倒是该趁热喝。”

高芳芳看了看他手里的空纸杯。

“这杯水哪来的？”

“你递给我的。”

“我刚才还没走到你们面前。”

林辰低头一看，杯子里只剩一滴水。

他把杯子举起来，认真端详。

“看来高家的茶水管得挺严。”

高芳芳笑着推了他一下。

两人走到院里时，高育良也从书房出来了。

赵成山正站在桌边和人说话，见高育良出现，立即迎上去。

“高书记，今天这顿喜酒，我可算开了眼。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嘴上功夫一套一套的。”

高育良停下脚步。

“你要是有意见，可以直接说。”

赵成山一愣。

“我就是随口聊聊。”

“那就少聊几句。”

高育良语气平平。

“今天是芳芳的婚礼，不是让你挑女婿毛病的场合。”

赵成山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林辰站在一旁，悄悄把最后一颗喜糖塞进嘴里。

高芳芳看见了，低声问：

“你笑什么？”

“没笑。”

“你糖都快嚼出声了。”

“我是在替爸高兴。”

“高兴什么？”

“他终于觉得我还有点用，至少能帮他省下一句训话。”

高育良回头看了林辰一眼。

“你少得意。”

“好的，爸。”

林辰把空糖纸叠成一个方方正正的小块，塞回口袋。

“我不光不得意，我还准备回家洗碗。”

高芳芳一怔。

“今天不是有帮忙的人吗？”

“那我帮他们递盘子。”

“你不是说自己不喜欢工作？”

“递盘子不算工作。”

林辰牵起她的手，朝院门走去。

“算家庭活动。”

高芳芳笑着跟上。

高育良站在原地，望着两人的背影，手里那杯茶已经凉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喜糖，最后还是拿了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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