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能源系团宠，从部委开始！
第七章：叫秦思远来签字！（旧版）

夜里十一点，能源局大楼安静得不像话。

顾北辰办公室还亮着一盏灯.

他坐在沙发上，面前一杯热茶。

桌上的红色电话刚放下，是宋振华打来的.

“小顾，人扣下了？手续办得怎么样？”

顾北辰拿着笔,在纸上记着。

“宋局，正准备立案，按窃密嫌疑留置。”

电话那头顿了顿.

“真立案？那可是反贪总局的人。”

顾北辰笑了.

“宋局，是他先坏的规矩，咱们按程序走。”

“真出了岔子，您不是说了，您顶着吗？”

宋振华在那头哼了一声.

“我顶着就我顶着。”

“小顾，你放手办，能源局的脸，今儿得挣回来。”

顾北辰放下电话，心里踏实了半截.

王队长站在跟前，手里捧着个塑料袋。

袋里装着四部手机，黑着屏。

“顾处，手机都在这儿，一部没少.”

顾北辰拿起来，挨个搁在桌上。

“王队长，跟你交代个事.”

王队长挺胸。

“顾处您说.”

顾北辰手指在桌上一点。

“这四个人，今晚正式留置审查.”

“按窃密嫌疑立案，手续明天一上班就补。”

王队长一愣.

“顾处，真立案啊？”

“那可是反贪总局的处长.”

顾北辰抬头看他。

“怎么，怕了?”

王队长一梗脖子。

“怕什么！我就是没想到您真敢动真格的.”

顾北辰笑了。

“我怎么不敢?”

“他踹门撬柜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咱们守规矩的人，凭啥怕坏规矩的?”

王队长一拍大腿。

“得嘞，我这就去宣布.”

他转身要走，顾北辰又叫住他。

“等等.”

“他要是喊着要见领导，要打电话，你怎么办？”

王队长挠挠头。

“按规矩，不让打?”

顾北辰摆摆手。

“让他打.”

“给他十分钟，打给秦思远。”

王队长眼睛瞪圆了.

“啊？还真让他打？”

顾北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他不是口口声声，秦局长是他靠山吗？”

“那咱就成全他，让他把靠山搬来.”

“不过把话搁前头，人要带走，得秦思远亲自来签字。”

王队长咂咂嘴。

“顾处，您这是算准了秦局长得来啊.”

顾北辰捧着茶碗，暖了暖手。

“他不来，这案子怎么办？”

“他手下处长在咱们楼里涉嫌窃密.”

“他当局长的，不出面说清楚，说得过去吗？”

王队长乐了。

“得，我这就下去，给他递话.”

值班室里，侯亮平正趴在桌上。

那三个便衣东倒西歪，困得直点头。

外头走廊的灯一夜没熄，晃得人眼晕.

一个便衣熬不住，凑过来小声嘀咕。

“侯处，我瞅这事儿，真有点悬。”

“人家把咱手机都收了，跟对待犯人似的.”

另一个跟着帮腔。

“就是,咱回去怎么交代啊。”

侯亮平一巴掌拍在桌上.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我侯亮平办案这么多年，还能栽在这儿？”

话是这么说，他心里那点虚，自己最清楚.

[秦局的电话要是打不通，今晚就真麻烦了。]

门一开，王队长晃悠进来.

“侯处长，我们顾处有话带给您。”

侯亮平腾地抬头.

“他说什么？”

王队长搬了把椅子，大剌剌坐下.

“从现在起，你们四个，正式留置审查。”

“窃密嫌疑，立案了。”

侯亮平差点蹦起来.

“立案？他敢！他一个副处长！”

王队长慢悠悠道.

“顾处还说了，您要打电话，随您打。”

“十分钟，打给秦思远局长，我们不拦着。”

侯亮平愣住了.

[让我打电话？这么痛快？]

[这里头别是有什么圈套。]

他狐疑地盯着王队长.

“真让我打？”

王队长把手机往桌上一搁。

“打，现在就打，我在这儿听着.”

侯亮平抓起手机，手指都有点抖。

他翻出秦思远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了.

秦思远的声音带着睡意，又压着火。

“亮平？你在哪儿?一晚上不回家！”

侯亮平嗓子一下就哑了。

“秦局，我……我在能源局.”

秦思远那边顿了一下。

“能源局？你跑那儿干什么去了?”

侯亮平看了一眼旁边的王队长。

“我查赵德汉的办公室，顺带到了煤炭司。”

“结果……结果他们保卫处把我扣了.”

电话那头，腾地一下坐起来了。

“你说什么？！谁扣你?！”

侯亮平眼圈都红了。

“他们说我擅闯机要室，撬了文件柜.”

“要按窃密嫌疑，立案审查我！”

“秦局，他们这是往死里整我啊！”

秦思远在那头半天没出声。

侯亮平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秦局？您说话啊！”

秦思远的声音压得极低。

“亮平，你老实告诉我。”

“你进那间机要室，带协调函了吗?”

侯亮平张了张嘴，没声了。

“……没来得及.”

“你撬人家文件柜了？”

“……就……就别了两下。”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重重的呼吸.

“糊涂！你真是糊涂！”

秦思远的嗓门压都压不住。

“侯亮平，你在反贪总局多少年了！”

“跨部委办案不打招呼，你是想翻天吗？”

侯亮平急了.

“秦局，赵德汉那是个大贪官！”

“他家墙后头藏着两个多亿，我都门儿清！”

秦思远在那头冷笑。

“两个多亿？你有证据吗?”

“人家里外搜了个遍，你搜着什么了？”

侯亮平噎住。

秦思远在那头恨铁不成钢.

“你门儿清？我看你是真糊涂！”

“证据呢？手续呢？你两手空空就敢闯?”

侯亮平还想犟嘴。

“秦局，我这不是想抓现行嘛.”

“抓现行？你让人按现行里了！”

“那……那是他们藏起来了！”

“我这不才闯到机要室，想找找账册嘛！”

秦思远气得直拍桌子.

“你听听你这叫什么话！”

“为了找账册，就去撬国家的机要柜?”

“侯亮平，你这脑子，是不是让驴踢了！”

“秦局，我这是为了案子！赵德汉那两个多亿——”

“闭嘴！”

秦思远打断他.

“案子再大，也不能坏了程序！”

“你现在在哪儿，把电话给他们领导！”

侯亮平乖乖把手机递了过去.

王队长接过来，客客气气。

“秦局长您好，我是能源局保卫处王铁柱.”

“王队长,你们值班领导是谁？我要跟他说话。”

王队长站起身.

“您稍等,我这就上去请。”

他拿着手机出了门，一溜小跑上楼.

顾北辰办公室，茶还冒着热气。

王队长把手机双手递过去.

“顾处，秦局长要跟您说话。”

顾北辰接过手机，慢悠悠贴到耳边.

“喂，秦局长，我是顾北辰。”

电话那头半天没言语。

“小顾？你们崔局长呢？宋振华呢？”

顾北辰笑了.

“秦局，崔局宋局都歇了，今晚我值班。”

“有什么话，您跟我说一样.”

秦思远在那头深吸一口气。

“小顾，亮平年轻，办事毛躁，我知道.”

“可他毕竟是我局的处长，你们扣了一晚上。”

“这个面子，能不能看在我的薄面上，先放了人？”

顾北辰端起茶，抿了一口.

“秦局，面子不是不给。”

“可您也瞧见了，您这位处长，踹的是机要室的门。”

“撬的是国家秘密的柜.”

“这事儿传出去，是咱们两家脸上都无光。”

秦思远在那头压着火.

“那你想怎么办？”

顾北辰把茶碗往桌上一搁。

“好办。”

“您亲自来一趟能源局.”

“门是他踹的，柜是他撬的，字得有人签。”

“您来了，把前因后果说清楚。”

“该认的认，该赔的赔，人您带走.”

秦思远愣住了。

“你让我大半夜跑一趟?”

顾北辰语气还是不紧不慢。

“秦局，这事儿它不科学啊。”

“您的人在我地盘上犯了事.”

“您不来，谁给他擦这个屁股？”

电话那头半天没声。

顾北辰也不催，就那么端着手机。

过了足足半分钟，秦思远咬着牙开口。

“好，我去.”

“小顾，你等着，我亲自来。”

顾北辰笑了.

“得嘞，我在局里等着您。”

“茶我给您沏上。”

挂了电话，王队长在旁边直嘬牙花子.

许文峰端着热茶进来，插了一嘴。

“顾处，秦思远这个人，我了解.”

“他在反贪总局坐了这些年，最讲个面子。”

“今儿这事儿，是他徒弟先不讲规矩。”

“他来了，也只能憋着一肚子火.”

顾北辰点点头。

“他憋他的火，咱讲咱的理.”

“一会儿他到了，王队长你把人证物证都备齐。”

“踹坏的那把锁，别扔，装塑料袋里.”

“撬柜那把改锥，也给我摆桌上。”

王队长咧嘴.

“顾处，连作案工具都留着？”

“那是证据,凭什么扔?”

“一会儿秦局长看了，心里更有数。”

王队长一边记一边乐.

“顾处，您这哪是扣人，您这是摆席啊。”

“顾处，您真把秦思远给调来啦?”

顾北辰把手机往桌上一搁。

“他不来，这事儿怎么收场?”

[秦思远啊秦思远。]

这个徒弟，是秦思远自己惯出来的.

大半夜的对不住，这趟腿，他是跑定了。

窗外，夜里起了点风.

大院门口的灯，照着空荡荡的路。

顾北辰看了看表，十一点半.

他站起身，把外套搭在胳膊上。

“走，下楼，接客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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