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家里副食本上的定额,一个月就那点东西,吃完了只能干瞪眼。
他要是能每个月从空间里匀出点肉和粮食,家里日子能宽裕不少。
可问题是怎么拿出来,还不能让人起疑。
这事儿得往后放放,先把自己的学业搞上去才是正经。
沈砚从副食店出来,站在路边公交站台等车。
今天的签到次数已经用完了,大冬天的,总不能一直在外头喝西北风。
电车晃晃悠悠地开回来,他投了五分钱上车,靠着窗坐下来。
车到南锣鼓巷站,他下了车,朝院门口走去。
远远就看见三大妈坐在门槛边的小马扎上,棉袄裹得严严实实,袖口拢在一起,跟尊门神似的。
沈砚心里暗叹一句,这闫家两口子也是真能扛冻。
平时闫埠贵守门,他不在就换三大妈顶上,刮风下雪从不落空。
也不知道成天窝在门边坐着,能捞着什么好处。
沈砚回来了?你妈在家呢,带鱼买着了,晚上你们家有好菜啦。
谢谢三大妈。沈砚笑着应了一声,抬脚进了院门。
刚到自家门口,就听见厨房里传来动静。
周慧芳正弯着腰在灶台前忙活,带鱼已经拾掇干净了,码在盘子里,裹了一层薄薄的面粉,等晚上一下锅就能焖上。
跑哪儿去了?病还没好利索就往外蹿。她转头看着沈砚。
去书店买了本俄语书,快高考了,得抓紧。
周慧芳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眉眼舒展开了。
行,知道学习了,锅里给你留了碗热粥,先去喝了暖暖身子。
沈砚进厨房端了粥,刚在堂屋坐下还没来得及喝一口,里屋的门帘一掀,沈安安蹬蹬蹬地跑出来。
大哥,二哥回来了,他跟人在胡同口打雪仗,棉袄全湿透了,妈刚刚骂了他一顿。
她说着说着眼睛忽然一亮,对了哥,你早上出门前说给我带烧饼的呢?
在这呢。
沈砚借着棉袄口袋作掩护,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了那两张油纸包着的烧饼。
烧饼还冒着热气,跟早上刚出炉时一模一样。
空间这本事倒是让他意外,东西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
里屋传来趿拉着鞋的动静,沈向阳连鞋跟都没提上就跑出来了。
大哥你回来了,真买了烧饼?他一眼瞅见沈砚手里的油纸包,眼睛都亮了。
沈砚抬眼上下扫了他一遍:听小妹说你棉袄都打湿了,这大冬天的,要是冻出个好歹来有你受的。
沈向阳嘿嘿一笑:哥你这一病说话咋跟咱爸似的?
话音没落,周慧芳从厨房过来了。
你就可劲儿折腾吧,还有半年就中考了,到时候考不上中专,我看你哭都找不着调。
沈向阳腰杆子挺了挺:妈,我成绩你又不是不知道,考个中专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儿?
我们班主任说了,我只要不瞎填志愿,铁定能走。
这话一出口,周慧芳倒没法往下接了。
小儿子成绩确实好,比大儿子当年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沈砚那会儿磕磕绊绊才考上了高中,虽说到现在这个院里街坊邻居还能嘴上夸几句,可高中生跟中专生比,到底还是两条不一样的路。
她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
最后两张烧饼,母子四个人一人掰了半块,围在堂屋里慢慢嚼着。
吃完饼子沈砚又开始回屋看书了。
他翻开俄语课本,从头开始逐字逐句地啃。
空间里那套高频词汇速记卡片他直接拿了出来,铁盒盖子一掀,厚厚一沓卡片码得整整齐齐,正面是俄语单词,背面是中文释义。
这东西搁桌上明晃晃的,他也不怕。
周慧芳不识字,连自己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更别提俄语了。
就算她掀帘子进来瞅一眼,也只会当是学校发的什么学习资料,断然看不出端倪。
他把卡片一张一张翻过去,一边看一边小声念,念完正面翻背面,确认记住了再换下一张。
连着翻了二十来张,又把记混的几张单独抽出来搁在一边,反复过了三遍才罢手。
闭着眼默背了一遍,前二十个单词的拼写和意思清清楚楚地浮在脑子里,一个都没错。
他心里踏实了不少,俄语这块硬骨头慢慢啃,总能啃得动。
门外传来沈向阳趿拉着鞋的脚步声,停在他屋门口,哥,你在看书呐?
嗯。
那你看着吧,我不吵你。
脚步声又远了。
沈砚低头继续翻书,等再抬头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
他听见院门响了一声,然后是沉重的脚步声从外头走进来。
应该是他便宜老爸回来了。
沈振邦进屋的时候,棉袄肩膀上一层白霜,眉梢上挂着细细的冰碴子。
爸,你回来了。沈砚掀帘子出来喊了一声。
嗯,今儿厂里赶一批活,晚了点儿。
沈振邦是个地地道道的北方汉子,个头一米八几,浓眉大眼,站在那儿就带一股子实诚劲儿。
不过沈家的三个孩子都没随了他这张脸,沈砚只继承了他的身高,长相全随了周慧芳的秀气,沈向阳和沈安安也是,眉眼间全是母亲的影子。
沈振邦这人,长相和脾气一样直来直去,雄赳赳的一条汉子。
晚饭桌上难得见了荤腥,是周慧芳今天排队买回来的带鱼,跟豆腐一块儿焖了,酱色浓郁,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周慧芳把一盆玉米面糊糊端上桌,嘴里的嘟囔就没停过,菜店这半个月就来了五百斤萝卜。
我和三大妈紧赶慢赶到了那儿,早就抢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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