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九月八日,周一。
省自贸区与高铁枢纽规划落地的第四个交易日。
整个A股市场上,苏氏集团(002188)已经连续走出四个没有一丝缝隙的一字涨停板!
股价从最初被做空砸出的16.58元谷底,狂飙突进一路冲破27.30元大关!
苏氏集团总市值在短短数日内横跨两百亿门槛,狂飙至三百六十亿元的历史最高峰!
而与之相对的,则是天河资本江城大区的彻底崩盘。
按照融券做空规则,借券人不仅要承担按日计算的高额融券利息,一旦股价反向暴涨,亏损上不封顶。赵天宇借出的整整三千万股做空空单,此时账面浮亏已经突破惊人的十四亿两千万元!
华东三大券商的风控部在早盘九点便直接冻结了天河资本在境内的所有营运账户,下达了最后通牒:若在今日下午三点收盘前无法按期归还借券,天河资本将被正式列入全国失信破产清算名单,赵天宇作为法定代表人将被移送司法机关追究非法操纵证券市场的刑事责任!
……
上午十点,苏氏集团六十六层,总裁办门外的红木走廊。
“砰!”
伴随着一声膝盖重重砸在大理石地砖上的闷响,西装凌乱、领带歪斜的赵天宇,竟当着在场所有秘书与保安的面,双膝跪地,死死抓住了办公室的大门门把手。
原本意气风发的资本新贵,此时眼窝深陷,胡茬拉碴,整个人宛如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赵天宇仰着惨白的脸,带着哭腔朝着门内苦苦哀求:
赵天宇声音嘶哑凄厉:“苏总!清月!千错万错都是我赵天宇有眼无珠!我求求你,看在两家过去合作的份上,借我三千万股大宗交易的平仓券!只要你肯借券,我天河资本愿意按市价全额溢价支付,我把江城国际金融中心的两层写字楼全部无偿赠予苏氏!”
“门弄脏了。”
一道平静无波的年轻嗓音,从走廊转角处淡淡响起。
陆辰端着一杯温热的黑咖啡,步履沉稳地走了过来。
看到陆辰的身影,赵天宇整个人如同触电般剧烈颤抖,膝盖在光滑的大理石上磨蹭着向前挪了两步,双手想要去抓陆辰的风衣下摆,却被陆辰身上那股宛如千丈深渊般的威压逼得生生停在半空。
赵天宇仰头看着陆辰,眼泪与鼻涕混杂在脸上:“陆先生!陆神仙!我知道您才是真正的大佛!您手里掌握着香江和星洲分仓吃下的那几千万股筹码对不对?您高抬贵手,只要您在二级市场上放出来三千万股让我平仓,我赵天宇下半辈子给您当牛做马!”
陆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软如泥的赵天宇,神色没有半点怜悯与波澜。
前几世的除夕夜,这个男人将苏清月逼上绝路时,何曾有过半点恻隐之心?
陆辰从风衣内侧取出一份装订厚重的法律文本,直接扔在赵天宇面前的地面上。
那是盖着天河资本母基金印鉴的《天河资本江城资产一揽子承接与债务清偿协议》。
陆辰居高临下地宣布条件:
陆辰语气极度淡漠:“第一,天河资本在江城自贸区规划范围内的三处物流保税仓储、四块商住用地,以及江城国际金融中心三十六至四十层的全部自持物业,作价八亿元,全额抵押兼并给苏氏集团。”
陆辰继续开口:“第二,你以天河资本江城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署这份《二级市场造谣与内幕交易认罪书》,主动向省证监局投案自首。”
赵天宇颤抖着翻开协议,那几处仓储与土地的实际价值至少在二十五亿元以上,八亿元的价格,等于是在把天河资本的骨髓硬生生抽干!
赵天宇嘴唇发乌:“陆先生……这……这不仅是让我倾家荡产,这是要彻底断了我天河资本在华东的命脉啊……”
陆辰微微俯下身,黑眸冷如寒潭:
“你签了,天河资本在京城的母基金能保住海外执照,你顶多进去吃五年牢饭,出来后还有命在。”
“你不签,下午三点一过,十四亿的债务黑洞会立刻触发华东三大券商的连带追偿诉讼。到了那时,京城母基金会第一个切断与江城分部的一切防火墙,把你推出来当替死鬼。”
陆辰站直身子,语气不容置疑:“我给你三分钟。签,还是去天台跳下去,你自己选。”
赵天宇面如死灰,浑身的骨头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他颤抖着从怀里摸出印泥盒与万宝龙钢笔,趴在地砖上,一页接着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了猩红的指纹。
天河资本在江城的十年基业,正式宣告以八亿白菜价,彻底归于苏氏麾下!
……
就在赵天宇刚刚按完手印的同一刹那,六十六层通往安全通道的应急门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
副董事长苏明堂手里拎着一只沉甸甸的密码箱,戴着鸭舌帽与口罩,正神色惊惶地企图溜向货梯。
箱子里,装着苏氏集团的核心财务公章、十张不记名境外大额存单,以及他昨夜突击从财务账上非法转移的三千万元公款!
“苏副董,赶飞机去境外吗?”
陆辰清冷的声音宛如鬼魅般在走廊尽头响起。
苏明堂浑身猛地一颤,脚步硬生生僵在原地。
伴随着铿锵有力的皮鞋踏地声,两队身着藏青色制服的经侦警察从电梯间迅速包抄而出,为首的中年警官面容坚毅,直接亮出了带有红色印章的逮捕令。
经侦大队长声音如洪钟般严肃:“苏明堂!江城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你涉嫌职务侵占、贪污挪用公款两亿四千万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向境外非法转移资产,证据确凿,现依法对你予以刑事拘留!”
“咔哒!”
一声清脆悦耳的金属合拢声响彻走廊。
一对银色发亮的手铐,结结实实地铐在了苏明堂颤抖的手腕上!
苏明堂整个人瘫软在两名警察怀中,帽子跌落,露出斑白的乱发。他涕泗横流地望向缓步走出总裁办的苏清月,声嘶力竭地哭嚎求饶:“清月!我是你亲二叔啊!看在你死去的父亲份上,放二叔一马!放我一马啊!”
苏清月站在办公室门前,背脊挺拔如松,眼神中只有洗尽铅华后的决绝与冰冷。
苏清月一字一顿地开口:“二叔,当年你在我父亲病榻前夺权抽资的时候,何曾想过他也是你的亲大哥?十八年贪腐假账,你该去法庭上给我父亲一个交代。”
随着苏明堂与赵天宇双双被押送下楼,整层苏氏集团总部的空气仿佛终于被彻底洗涤干净。
……
傍晚六点,残阳如血。
总裁办公室内,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将整个江城初秋的绚丽晚霞收揽眼底。
苏清月站在落地窗前,双臂抱在胸前,看着脚下车水马龙的繁华街景。
在过去的短短五天里,这个背负着父亲遗愿苦苦支撑的年轻女子,经历了从濒临破产跳楼、到二级市场多空血战、再到绝地翻盘加冕三百六十亿市值的惊天逆转。
而这一切奇迹的缔造者,此时正坐在身后的沙发上,安静地翻看着城北高铁自贸区的最新地块勘探图纸。
苏清月转过身,缓步走到陆辰面前。
她褪去了平日里千亿女王的清冷威仪,那双倒映着夕阳霞光的澄澈美眸中,满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柔和。
苏清月微微抿起红唇,轻声开口:“陆特助,今天晚上……有空吗?”
陆辰抬起头,迎上她温柔的视线,微笑道:“苏总有何吩咐?”
苏清月有些局促地将耳畔垂落的一缕青丝挽到耳后,脸颊上泛起一抹极淡的娇红:
“我想请你吃顿饭。不是在宴会厅,不在米其林,就在我住的滨海壹号海景别墅。”
苏清月凝视着陆辰的眼睛,声音轻得仿佛暮色中的微风:
“我亲自下厨,给你煎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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