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最强主宰
第1章 异常生日（旧版）
从本章开始听韩小羽第十八岁的生日，是在一种近乎尴尬的平静中度过的。
下午最后一节枯燥的《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终于下课，他收拾好书本，独自随着人流挤出教学楼。九月的天气依然闷热，夕阳给校园的水泥路面镀上一层晃眼的金色。周围是喧闹的，同学们三三两两，讨论着晚上的聚餐、新出的游戏，或是某个院系的漂亮女生。但这些热闹都与他隔着一层，他只是沉默地走着，像个透明的幽灵。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
“生日快乐。礼物即将送达，请保持开机，确保信号畅通。——R”
韩小羽皱了皱眉。垃圾短信？现在的骗子连生日都不放过了？他撇撇嘴，顺手想把短信删掉，指尖却悬在删除键上方顿住了。一种莫名的、微小的悸动，像蛛丝一样轻轻拂过心脏。今天是他生日，除了远在老家的父母早上发来祝福和转了五百块钱让他吃点好的之外，几乎没有别人知道。这“R”是谁？恶作剧？
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有点可笑，一个常年徘徊在挂科边缘、在班里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普通大学生，谁会费心跟他开这种玩笑？大概是某种新型的诈骗话术吧。他最终还是删掉了短信，把这点微不足道的疑惑抛在脑后。
晚饭是在食堂解决的，一碗牛肉面，加了个卤蛋，算是给自己庆生。回到四人间的宿舍，只有王胖子在，正戴着耳机在游戏里奋战，键盘敲得噼啪作响，嘴里还不停嚷嚷着“奶我奶我”。另外两个室友大概又去参加什么社团活动了。
“羽子回来啦？喏，给你留了块蛋糕，文艺部下午搞活动剩下的，别说兄弟不惦记你。”王胖子头也不回，指了指韩小羽书桌上的一个小纸盘，上面盛着一块卖相普通的奶油水果蛋糕。
“谢了。”韩小羽笑了笑，心里有点暖。至少，还有人记得。
他坐下，打开电脑，却没什么心思学习或娱乐。看着那块蛋糕，他默默地点燃了舍友忘记带走的一支香烟，权当是生日蜡烛，对着微弱的火苗，在心里许了个愿——希望新的一岁，能有点不一样。
哪怕只是一点点。
夜色渐深，王胖子洗漱完爬上床，没多久就传来了鼾声。韩小羽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毫无睡意。那个“R”和那条短信，不知怎的又浮现在脑海里。礼物？能是什么？他自嘲地笑笑，难不成天上掉馅饼？
就在他意识逐渐模糊，即将沉入睡眠之际，放在枕边的手机屏幕突然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散发出一种极其刺眼的、不似任何手机能发出的惨白光芒。那光芒瞬间吞噬了他的视野，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庞大吸力从手机传来，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扯碎、吸入那个小小的发光体之中。
他连一声惊叫都来不及发出，只觉得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被搅成一团。剧烈的撕扯感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知觉。
……
冰冷，僵硬。
韩小羽恢复意识的第一感觉，是身下粗糙硌人的硬物，以及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混合着铁锈、尘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的味道，疯狂地钻进他的鼻腔。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彻底陌生的景象。
没有宿舍熟悉的天花板，没有窗外路灯昏黄的光。他正躺在一片冰冷的、布满裂纹和干涸污渍的水泥地上。头顶是灰蒙蒙的、仿佛永远都不会放晴的天空，四周是歪斜、残破的高楼，玻璃窗大多碎裂，黑洞洞的窗口像无数只失明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片死寂的废墟。街道上，废弃的车辆锈迹斑斑，胡乱地堆积在一起，有些甚至侧翻或者燃烧过，只剩下焦黑的框架。
风穿过空荡的楼宇，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这里是哪儿？梦？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四肢软得厉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不是梦，梦里的感受不会如此真实、如此具体到每一丝令人窒息的绝望。
“救……救命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划破了废墟的寂静，也彻底击碎了韩小羽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他循声望去，就在几十米外的一个十字路口，一个穿着和他一样是现代休闲装的男人，正连滚爬爬地向前狂奔，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而在男人身后，十几道蹒跚、扭曲的身影正以一种不协调的、却又异常执着的速度追赶着。
那些“人”……如果还能称之为人的话。皮肤是死寂的灰败色，身上布满污血和溃烂的伤口，眼神空洞，嘴角挂着浑浊的涎液，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野兽般的嗬嗬声。
丧尸？！
韩小羽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在电影和游戏里才会出现的恐怖景象，此刻血淋淋地呈现在眼前。
逃跑的男人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就这一瞬间的耽搁，那群丧尸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拥而上。
“不！不要！啊——！”
令人牙酸的撕扯声，血肉被硬生生扯离骨骼的闷响，以及那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惨嚎，交织成一首地狱的协奏曲。温热的血液喷溅开来，在灰败的地面上画出触目惊心的图案。
韩小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几秒钟内被撕成了碎片，内脏和残肢被那些怪物争抢、吞噬。浓重的血腥味顺风飘来，让他再也忍不住，趴在地上剧烈地干呕起来，胆汁混合着胃酸灼烧着他的喉咙。
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几乎让他窒息。
跑！必须跑！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用手背狠狠抹去嘴角的污渍，用尽全身力气从地上弹起来，甚至来不及辨别方向，就朝着与那场血腥盛宴相反的方向，发足狂奔。
风声在耳边呼啸，夹杂着自己粗重如风箱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他不敢回头，拼命地跑，穿过倾倒的护栏，绕过废弃的车辆，冲进一条相对狭窄的街道。肺部火辣辣地疼，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他不敢停下，身后那“嗬嗬”的声响和杂乱的脚步声，仿佛永远缀在不远的地方。
拐过一个街角，一家招牌半坠不坠、玻璃门碎了一地的中型超市出现在眼前。那里或许有藏身之处！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几乎是滚爬着冲进了超市。里面一片狼藉，货架东倒西歪，商品散落一地，蒙着厚厚的灰尘。他迅速躲到一个倾倒的货架后面，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安全了……暂时安全了。
他紧紧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引来那些怪物。眼泪混杂着汗水和不自知流出的鼻涕，狼狈地糊了一脸。十八年平凡人生所建立起来的所有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碾碎。那条短信……“R”……礼物……这就是所谓的生日礼物？一个血腥的、绝望的死亡游戏？
就在这时，超市深处，靠近食品货架的方向，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踩到塑料包装的细碎声响。
韩小羽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他猛地扭头，心脏几乎跳出胸腔，恐惧地望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阴影中，一个身影缓缓站直。借着从破碎窗户透进来的、昏暗的天光，他看清了那是一个年轻女孩。
她穿着干净的白色衬衫和蓝色牛仔裤，扎着利落的马尾，脸上虽然也带着惊魂未定的苍白，但眼神却比韩小羽要镇定得多。她看着韩小羽，眼中先是警惕，在确认他并非外面那些怪物，而且似乎也是个刚被卷入此地的“新人”后，那份警惕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混杂着同情和了然的神色。
她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抵在唇边，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四目相对，在这片死寂的废墟超市里，两个陌生的、刚刚经历了恐怖洗礼的年轻人，在这充满绝望的末世景象中，完成了第一次无声的交流。
韩小羽看着那双清澈中带着坚韧的眼睛，狂跳的心脏，莫名地，稍微安定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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