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设一崩，系统就将我心声发男主
第4章 ：被哔掉的那句话（旧版）

凌晨三点，鹿鸣睁着眼睛，在心里默背第52页之前的全部台词。

双人间里另一张床上，林小满睡得四仰八叉，怀里还抱着白天没送出去的那颗糖。

【系统：建议宿主停止研究目录，尽快入睡。睡眠不足影响作恶质量。】

【你这么会聊天，怎么不当客服？】

【系统：宿主已连续四小时未入睡——】

【闭嘴。】鹿鸣在心里咬牙，【我睡着了，梦话就归你处置了。想都别想。】

【系统：建议放心入睡。本系统择优截取，梦话也不例外——也许你的梦话很无聊呢。】

【你敢赌，我不敢。】

【系统：追问一句——如果梦话内容健康向上呢？】

【我的梦话健不健康，我自己都不知道，你知道？】

【系统：不知道。所以本系统也很好奇。】

鹿鸣把被子蒙过了头。跟一台好奇的机器同居，比跟好奇的人可怕多了。

她熬到天蒙蒙亮。林小满先醒了，见她瞪着天花板：“姐姐你……通宵了？”

“背台词。”鹿鸣坐起来，面无表情，“职业素养。”

【系统：人设完整度+0.5。恶毒女配的通宵，是为了琢磨怎么作恶。】

【……这都能圆？】

早餐预热场设在露台，直播七点准时开。

「早起的女人最美丽，除了C位」

「鹿鸣今天黑眼圈好重，熬夜琢磨怎么害人了吧」

顾朗端着堆成小山的餐盘从她旁边经过，坐下三秒清盘，又去续了一轮。导演举着小喇叭宣布今日安排：上午自由活动，下午体能展示。

白楚楚端着燕麦碗过来打招呼：“鹿老师昨晚没睡好？”

“择床。”鹿鸣言简意赅。

【择的是床吗，择的是命。】

进场前，系统弹出昨夜牛奶任务的结算：

【系统：任务”打翻牛奶”复盘——宿主昨晚在餐厅”不小心”碰倒了自己的杯子，牛奶洒在自己裙子上，并说了”手滑”。判定：台词完成，目标错误，动机纯度不足。扣分2。当前完整度：56.5。】

【我裙子都牺牲了，还扣分？】

【系统：恶毒女配的“手滑”，应该滑向别人。】

鹿鸣决定白天做实验：测装乖收益、吐槽成本、夸人惩罚，最后测最重要的一条——剧透能不能说。第8页泳池事件之前，她必须摸清规则边界。

上午自由活动，她先测装乖——帮场务捡了掉落的分镜本，嘴上说着剧本台词：“捡起来是为了方便撕。”场务小哥的表情从感激裂成惊恐。人设+0.5。

再测试吐槽——路过厨房心想”这咖啡难喝得不像话”，叮，-0.3。

她又试了句好话：心想“小满今天裙子挺好看”。叮，-0.5，附批注【恶毒女配的审美只允许欣赏自己】。

第三次实验，她对着镜子练剧本要求的“恶毒微笑”，系统赏了+0.2，评语：弧度尚可，眼神欠毒。

【行，账算明白了：这账户只进钢镚，不出整钞。】

【夸人扣得比骂人还多，你这系统是专门治低血压的吧。】

【加得慢，扣得快。这系统是做高利贷的吧。】

下午体能展示前，她把新结论就地变现——当着镜头替白楚楚拎了包，嘴上按足人设：“包挺沉呀！帮你拎到门口，省得你闪着腰，回头讹节目组。”

白楚楚愣了三秒才接住包。弹幕笑成一片：

「她好像又骂了人又做了好事」

「C位今天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我病了？」

【系统：人设完整度+0.3。恶毒女配的善举，必须包裹在刻薄里。判定合格。】

鹿鸣在心里冷笑：看，不过一条程序，这算法识别得了台词，可识别不了人心。好事照做，狠话照说，两头都不耽误。

然后是最重要的测试。

小满正在泳池边取景拍照。鹿鸣记得剧本第8页——三天后，她会在这里把白楚楚挤下水，而林小满会在混乱中滑倒，膝盖磕在池沿上，瘸了整整五页。

她慢慢走到小满身边，小姑娘正举着手机找角度，见她过来，高兴地挥手：“姐姐帮我拍一张？”

鹿鸣接过手机敷衍按了两下，先把恶毒演在前面：“站好，脸往左。你这张脸，也就这个角度能看。”

小满高高兴兴照做，笑得灿烂。

「鹿鸣骂人怎么像夸人，小满还挺开心」

鹿鸣收回手机，酝酿片刻，认认真真地想：【三天后泳池边有混乱，你离池沿远一点，小心膝盖——】

【哔——】

一道刺耳的电子音在她自己脑内炸响。她那句心声的下半截，凭空消失了。

不是没说完，是被抹掉了。她再回想，记得要提醒小满什么，可那句原话像被涂改液糊住，拼不完整。

“姐姐？”林小满回头，“你刚才是不是跟我说话了？”

“没有。”

【系统：检测到剧透倾向。干预类心声一律消音处理。本次-0.5，当前56。】

【你动我脑子？！】

【系统：人设，是由内而外的。脑子，也是人设的一部分。】

鹿鸣站在泳池边，后背薄汗。

她蹲在遮阳伞下，把剧本又过了一遍，逐页找漏洞。剧本写死的是”事件”，没写死的是”动机”；管得住的是”台词”，管不住的是”心里话”——不，现在心里话也管了。

第8页的泳池事件，像块石头压在心口。

扣分她认了，社死她忍了，可她刚刚确认了一件更可怕的事：这系统能直接进她的脑子删东西。

今天删的是一句提醒，明天删的是什么？记忆？名字？还是她原本那个世界里，加班到凌晨两点、再没醒来的自己？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想这些没用，活下去才有用。

【系统：不必恐慌。本系统只消音，不篡改。】

【你刚才那句，】系统顿了顿，电子音里透出一丝得意，【已按剧透条例归档，永不投放。归档计数：1/3。满三条，触发预防性扣分-10。】

鹿鸣在心里冷笑。好家伙，地图还按次收费——每标一个红点，就离那张-10的罚单近一格。

鹿鸣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

她不甘心又测，目标换成晏辞：【三天后泳池边，你最好盯着点白楚楚——】

【哔——】

同样的电子音，同样的涂改液。晏辞脚步没停——他连“哔”都没听见。消音发生在投放之前，这句话没能离开她的脑子。

行。

她记住这条了——心声会漏、剧透会被哔、连脑子都不是安全区。但反过来想：它哔掉什么，就等于承认什么要命。

消音是它的封口，也是它的口供。

【系统，我最后问一句。】她眯起眼，【被哔掉的话，你为什么不当场删干净，还要“替我保管”？】

面板沉默了两秒。

【系统：……这是规则。】

【哔得越急的地方，越是死穴。】鹿鸣在心里说，【你刚才那声“哔”，比你一天说的话都诚实。】

面板沉默了整整五秒——这是它绑定的第二天，第一次没有秒回。

鹿鸣的嘴角微微勾起。

那句被哔掉的话，她从头到尾都记得内容——提醒小满离泳池远点。剧透永远投不出去，这威胁吓不到她。

真正值钱的是另一件事：这一声“哔”，根本不是封口。

是划重点。

它哔掉了泳池——等于亲口承认，第8页那个泳池事件，是这本书第一个能被撬动的死穴。

而她得赶在归档满三条之前，把这个红点变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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