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江南急报落地的一瞬,整座文华殿温度骤降。
所有文武百官先是一愣,转瞬眼底涌出隐秘的狂喜。
他们怕皇帝动勋贵、动朝堂既得利益集团,可江南士族发难,恰恰给了所有人绝佳的反击借口!
韩爌当即再度出列,腰杆瞬间挺直,语气带着隐隐逼压:“陛下!你看!”
“江南乃大明赋税根本、粮米根基!如今只因朝廷欲取权贵私财,便闹出粮市封禁、民乱四起!”
“强行抄家、强取豪夺,已然动摇天下商贾民心!再继续推行,天下商贸崩坏,粮荒席卷全国,大明必乱!”
一番话说得义正辞严,句句扣着江山安稳。
紧随其后,数十名东林文官齐齐躬身,声势浩大。
“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停止彻查勋贵,安抚江南士族!”
“维稳大局,暂缓苛政!”
这群人嘴脸暴露无遗。
方才勋贵被逼得惶恐不安,他们唇亡齿寒、极力阻拦。如今江南士族封粮作乱、挟持万民,他们非但不问责,反倒借此发难,逼迫皇帝低头妥协。
在他们眼里,百姓饥饿、边关哗变、国库空空,全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保住江南士族百年积累的滔天财富,保住他们背后的利益集团!
一旁刚刚吓得魂飞魄散的一众勋贵,此刻也缓过神,纷纷附和劝谏。
“江南乱局皆因新政而起,陛下当三思!”
“不可再激大变!”
朝堂文武,这一刻空前团结。
勋贵、东林,百年互相制衡、互相争斗的两大派系,为了护住自己的家底,彻底抱团,集体逼宫!
所有人心里都笃定无比。
大明命脉卡在江南手里。
粮、税、商贸,尽归江南士族掌控。
皇帝年轻登基,无根基、无兵权、无财力。
江南封粮,等于掐住了大明的喉咙!
只要士族硬顶,百官施压,这位新帝只能乖乖收回彻查圣旨,向整个权贵阶层低头认错!
百年以来,历代帝王皆受制于江南士族财势,束手无策。
一个初登大宝的少年皇帝,凭什么逆天改局?
看着满朝众志成城逼压自己的文武百官,朱由检立在殿前,面色平静无波。
无人知晓,他心底只有极致的嘲讽。
历史上,崇祯就是被这一幕活活逼死。
每次想要改革、想要收税、想要充盈国库,都会被江南士族用粮价、商贸、民乱挟持,被满朝文官道德绑架,次次妥协,次次退让。
越退,士族越肥,朝廷越穷。
越让,权贵越狂,江山越烂。
最后士族富可敌国,大明国破家亡,这群满口忠义的文人士族,转头就打开城门投降闯王、投靠后金。
嘴上皆是家国大义,心中全是利己私心!
既然史书温柔退让换不来生机,那今日,他便用铁血屠刀,劈开这腐烂的世道!
朱由检抬眸,目光扫过喧闹的满朝文武,声音不大,却穿透所有嘈杂。
“江南封粮,挟持朝廷,逼压帝王。”
“在你们看来,是朕新政过激,是朕处事莽撞,是朕扰乱天下安稳?”
韩爌沉声道:“陛下,民心不稳、粮荒将至,事实摆在眼前!”
“好。”
朱由检轻轻点头,陡然厉喝出声!
“既然他们敢封粮乱政、挟民逼宫,那朕,就取缔所有江南私商粮权!”
“即日起,废除江南士族私营粮市!天下粮米,尽归官营!”
一句话,全场死寂!
所有文官瞳孔猛缩,满脸难以置信!
从古至今,江南粮市皆是士族商贾私营,代代如此,从无帝王敢强行官营!
这是直接刨断江南士族的百年根基!
韩爌身躯巨震,厉声急呼:“陛下不可!此举彻底断绝江南士族生路,南北彻底对立,天下大乱!”
“大乱?”
朱由检冷笑一声,步步上前,气场碾压全场!
“现在不官营,百姓饿死、边军哗变、大明亡国!”
“官营之后,朝廷掌控粮米,平抑粮价、救济流民、供养边军!”
“到底是谁在乱天下,到底是谁在祸苍生!”
接连质问,怼得一众文官脸色青白交加,无人能辩!
不等众人回神,朱由检直接对着下方僵立的魏忠贤,连续下旨,雷霆手段层层落地!
“魏忠贤!朕命你!”
“第一,即刻调动东厂全部暗探、锦衣卫南北两镇抚司,连夜南下!”
“第二,锁定江南八大盐商、三十余家带头封粮的士族门阀,全部登记造册,锁定家产、族人、商铺、良田!”
“第三,无需三司会审,无需朝堂议论!但凡参与封粮囤粮、哄抬粮价、煽动民乱的士族,一律抄家!”
“所有粮米、白银、田地、商铺,尽数收归国有!一半赈济江南流民,一半调拨辽东充作军资!”
一道道圣旨,干脆利落,杀伐果断!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顾忌!
魏忠贤浑身一震,眼底爆发出滔天精光!
他本以为自己只是负责抄查京中勋贵,没想到陛下手笔之大,直接要横扫整个江南士族集团!
这是要借着阉党之手,彻底清洗大明百年毒瘤!
魏忠贤重重叩首,声音狂热恭敬:“老奴遵旨!”
这一刻,九千岁彻底疯了!
常年被东林打压、被士林唾骂、处处束手束脚的阉党,今日终于能扬眉吐气,奉旨屠尽江南士族!
他甚至已经开始迫不及待,想要看看那些高高在上、满口圣人之道的清流士族,家破人亡、跪地求饶的模样!
一旁的东林百官,彻底心态炸裂!
他们引以为傲的礼法、舆论、民心,在年轻帝王的铁血圣旨面前,一文不值!
皇帝根本不在乎舆论反噬,不在乎士林骂名,不在乎南北对立!
只要能救大明,只要能杀蛀虫,千古骂名,他一力承担!
韩爌浑身发抖,指着朱由检,语气颤抖:“陛下!你这是自绝于天下士林!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自绝士林?”
朱由检目光凌厉,淡淡回怼。
“朕是大明皇帝,非士族门阀的皇帝!”
“朕护的是天下万民,守的是朱家江山,何须跪舔蛀虫士族!”
一句话,彻底定调!
满朝文官瞬间哑口无言,颜面尽失!
先前抱团逼宫、气焰滔天的文武百官,此刻尽数垂首,再无半分嚣张底气。
所有人终于彻底看清。
这位新登基的少年帝王,根本不是史书上那个优柔寡断、多疑怯懦的崇祯!
杀伐、果断、狠绝、通透!
看穿所有朝堂虚伪,不惧所有权贵反扑!
京中勋贵未平,江南士族再屠!
短短半日时间,两代积弊、百年毒瘤,尽数被帝王列入清算名单!
角落的英国公张维贤等一众勋贵,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心底只剩无尽庆幸。
还好!还好陛下先拿江南士族开刀!
若是刚刚他们不知死活继续硬顶,此刻被抄家灭族的,就是他们这群京中勋贵!
朝堂局势,彻底逆转!
就在所有人以为大局已定、江南士族即将被连根拔起之际,殿外再度传来加急密报!
一名兵部信使浑身泥泞,狂奔闯入大殿,声音凄厉刺骨!
“启禀陛下!紧急军情!”
“皇太极得知大明朝堂内乱、江南粮荒爆发,不顾寒冬天气,亲率八旗全部主力,连夜拔营!”
“后金铁骑绕过锦州防线,突袭蓟州!三日之内,可兵临北京城下!”
关外铁骑,趁乱杀来!
内有权贵作乱逼宫,外有强敌铁骑围城!
所有人瞬间陷入极致的惶恐绝望,文武百官脸色惨白,纷纷慌乱出声。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内忧外患同时爆发,大明无力回天!”
“速速叫停抄家,安抚士族,调回边军护京!”
满朝文武彻底崩溃,疯狂劝谏帝王认怂妥协。
可龙椅之前,朱由检望着接踵而至的绝境危局,非但没有半分慌乱,眼底反而燃起浓烈战意。
内乱、外敌、粮荒、兵变!
世人皆以为,这是必死之局。
可在他眼中,这是彻底洗牌、立威天下、彻底盘活大明的最佳时机!
朱由检抬头,目光望向苍茫殿外,轻声自语。
“皇太极想趁乱摘果子?”
“那朕便让你知道,何为天子守国门,何为大明绝地反击!”
“传朕旨意——整军备战!朕,亲征!”
少年帝王一声令下,风雨欲来,山河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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