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造缆绳，你造太空电梯
第三章：资本的捧杀（旧版）

第三章：资本的捧杀

陈默用了三天时间，把三块报废锂电池重新组装成一组高密度电芯。

外壳是用铝板和铜管焊的，焊缝比上次整齐了一些。铁棍内部的升压模块换成了从废品站淘来的工业级元件，功率密度提升了大约三倍。他测试了一下：光刃持续时间一分四十七秒，切口边缘检测不到明显热影响区。

这三天里，那辆黑色面包车再也没有出现过，但他知道，对方只是在等待他露出破绽。

陈默把铁棍放在桌上，看着它。这东西已经不太像铁棍了，它更像一根被粗暴外壳包裹的精密仪器，表面焊缝虽然依旧难看，但内部结构已经经过了三轮优化。

他拿起手机，打开直播。直播间名称还是“默”，头像还是空白。他点了开始，在线人数：0。

陈默把镜头对准桌上一块铸铁暖气片。那是他从废品站花八块钱买的，重约十五公斤，表面锈迹斑斑。他把暖气片立在桌上，拿起铁棍。

弹幕慢慢开始飘：“又来了？”“上次那个特效主播？”“兄弟们我赌五毛，又是剪辑。”

陈默按下开关，光刃亮起的瞬间，弹幕密度明显增加。“卧槽”“这光不对劲吧”“真亮啊我屏幕都刺眼了”。

陈默没有看弹幕。他把光刃抵在暖气片上，往下切。

没有飞溅的火花，没有刺耳的噪音，只有金属被强行分离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极细微的嘶鸣。光刃切入的瞬间，暖气片沿着切割线裂开，上半部分滑落，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切口光滑如镜。

弹幕炸了。“这他妈不是特效？？？”“我刚才还在吃泡面，泡面掉了。”“有没有材料学大佬来看看，这切面怎么连毛刺都没有？”

人数跳到200。陈默切完暖气片，又拿起一块从废品站捡来的角钢。光刃划过，角钢断成两截。人数跳到500。

弹幕的风向开始变了。“等等，你们看切口的颜色，这温度绝对超过了三千度，但他手里那根棍子连红都没红一下？！”“主播到底什么来头啊”“别吹了，肯定是团队”

陈默关掉光刃，把铁棍放在桌上。“等离子体约束切割。”他说。这是他开播以来主动说的第二句话。

弹幕安静了两秒，然后涌出更多问号。“说人话。”“物理系表示没听过这个说法”“会解释的都在写论文，不会解释的都在直播切铁”

陈默没有继续解释。他把切开的金属推到一边，拿起电烙铁，开始修复铁棍内部一处过热的焊点。人数跳到2000。陈默切了四块金属，说了三句话。直播间里的人数稳定在2000左右，弹幕从嘲讽逐渐变成了好奇和争论。

他关掉直播。

第二天，陈默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陈默先生吗？”对面是一个年轻女声，语速很快，带着职业化的热情，“我是星耀传媒的商务总监助理，姓赵。我们关注到您的直播内容非常有潜力，想跟您聊聊合作的事。”

陈默沉默了三秒。“什么合作？”

“签约。我们想签您做独家主播。”

“不签。”

对面显然没预料到这个回答。停顿了两秒，赵助理的声音依旧热情：“陈先生，我先说一下条件，您再考虑？我们给出的签约费是五百万，三年独家。公司会给您配备专业团队，包装、运营、商业变现，全部由我们负责。”

陈默正在焊一块电路板。“五百万。”他重复了一遍。

“对，五百万。税后。”赵助理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得意，“而且这只是基础签约费，后续的商单分成另算。以您的内容潜力，年收入千万不是问题。”

陈默把电烙铁放下。“你们打算怎么包装我？”

“很简单。”赵助理显然准备过这个问题，“您的人设就是‘民间天才发明家’，走硬核手工路线。我们会给您搭一个专业直播间，配灯光、机位、后期剪辑。每期视频我们会做标题优化和话题营销，比如‘震惊！民间大神手搓光剑’之类的。三个月内把粉丝量做到五百万，半年内接商单变现。”

陈默没说话。

赵助理继续：“另外，您之前切暖气片的那个视频，已经有三家品牌方来问了。一个刀具品牌想出二十万做一期植入，一个电动工具品牌想出三十万——”

“你们会改我的内容。”

“不是改，是优化。”赵助理笑着说，“比如您直播的时候话太少了，我们会给您写台本。还有您那个铁棍的外观，太粗糙了，我们会找设计师重新做一套工业风的道具——”

“那不是道具。”

“什么？”

“那不是道具。”陈默重复了一遍，“那是我的工具。”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陈先生，我理解您的想法。但说实话，观众不在乎它是不是道具，他们在乎的是视觉效果。您想想，五百万，有了这笔钱，您可以买更好的设备，做更好的内容——”

“你理解错了。”陈默站起来，走到窗边。“我不是在做内容。”

赵助理的语气终于带上了一丝不悦：“陈先生，您再考虑考虑。五百万不是小数目，而且我们星耀传媒在业内——”

“我不缺钱。”陈默说，“我缺材料。”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陈先生……您说什么？”

“我说，我不缺钱。”陈默看着窗外城中村灰蒙蒙的天空，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他不是在拒绝，也不是在谈判。他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缺高纯度钛合金，缺工业级电容，缺精密轴承。这些东西，你们公司能提供吗？”

赵助理沉默了很久，最后挤出一句：“……陈先生，您是在开玩笑吗？”

“不是。”陈默说，“如果你们能提供，我们可以谈。如果不能，以后别再打这个电话了。”

他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陈默看见自己的倒影。表情依旧平静，但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资本不会善罢甘休。五百万买不来他，他们就会用别的方式。封号、造谣、版权诉讼、甚至更脏的手段。陈默认得这些套路。周明远当年抢他论文署名时，用的也是类似的方法——先捧，再踩，最后让你连申诉的机会都没有。

但他已经不是三个月前的陈默了。

他低头看了看左手。掌心的蓝光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像一条沉睡的蛇。

话音刚落，手机屏幕闪烁了一下。一条系统提示弹了出来：‘您的账号因违规操作，已被限制流量推荐。’

陈默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那不是笑，只是面部肌肉的一次微小抽动。

他重新拿起手机，指尖点在屏幕上。这一次，他没有去点直播软件，而是点开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后台数据抓取工具。在【07-19-ALPHA】的算力加持下，星耀传媒的服务器防火墙不过是一堆排列组合的电阻和电容。

他的意识顺着手机的射频信号溢出，三秒钟内暴力破解了对方的服务器。

就在意识接入的瞬间，一股极其尖锐的刺痛从后脑勺直插脊髓。陈默的身体猛地僵住，视网膜深处，那根扎在脊髓里的刺剧烈地跳动着，一行幽蓝色的字符疯狂闪烁：

【警告：物理硬件强制接入。神经元负荷超载。】【同化率强制提升至0.12%。解锁新权限：数据入侵。】

陈默没有咬紧牙关。他只是像一台精密的仪器一样，承受并优化着这股剧痛。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但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冰冷。

三秒后，星耀传媒的公关后台和数据服务器被他彻底接管。密密麻麻的机密文件在他的视网膜上如瀑布般刷过。

他没有去删那些限流代码，也没有去黑掉他们的官网。他只是在后台找到了赵助理刚刚发给他的那份“包装方案”，以及星耀传媒用来买水军、做假账的底层数据。

他按下了“一键群发”。

三秒后，星耀传媒的所有官方账号、赵助理的私人朋友圈、甚至他们合作的几十个营销号，同时发布了一条动态：

《震惊！星耀传媒内部文件曝光：五百万买断民间大神，只为包装成“手搓光剑”的虚假人设！附偷税漏税及买水军账目明细》

陈默关掉手机，把它扔在桌上。他大口喘息着，左手掌心那道烫伤的边缘，蓝光比之前明亮了整整一倍。

窗外，城中村的夜空依旧灰暗。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资本的猎手，已经变成了猎物。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陈默抬起头，视网膜上弹出一行字：

【警告：检测到三名武装人员接近。距离：5米。】

他垂下眼帘，将那根焊缝歪歪扭扭的铁棍重新握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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