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造缆绳，你造太空电梯
第二十一章：切断与隔离（旧版）

液压管爆裂的画面，在网络上只存活了十一分钟。第十一分十二秒，所有平台的直播流同时中断。屏幕变黑。然后出现一行白字：“因技术原因，直播暂时中断。”弹幕冻结在那一秒。最后一条还挂在屏幕上：“他还在流血！！”然后什么都没了。

——

厂房里。沈清雪刚把陈默从外骨骼里拆出来。卡扣一个一个解开。胸甲。脊柱支架。右臂伺服机构。腿部驱动模块。每拆一个，陈默的脸色就白一分。液压油已经擦掉了大半。但肋骨的伤藏不住——胸甲内侧的压痕把他的皮肤压出了一道紫黑色的淤青，从左胸一直延伸到腰侧。沈清雪的手指按在他的肋骨上。“断了两根。”她说。“几根？”“至少两根。可能三根。”“能走吗？”沈清雪看着他。“你在开玩笑？”“不是玩笑。”陈默说，“直播断了。”“我看到了。”“不是技术原因。是人为的。”沈清雪没有说话。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十一分钟。刚好够画面传遍全网。也刚好够某些人反应过来，然后掐掉。

“走。”陈默撑着工作台站起来。“去哪？”“手机。我需要手机。”沈清雪从三脚架旁边拿起手机。屏幕亮着。但没有信号。她皱眉。“Wi-Fi呢？”陈默拿出自己的手机。同样。无服务。厂房里的日光灯闪了闪。然后灭了。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进来。沈清雪的手电筒亮了。光柱扫过厂房。然后她看见了——铁门外。有车。不是记者的车。三辆黑色的商务车。车灯关着。但发动机的怠速声在黑暗里清晰可闻。沈清雪关掉手电筒。“别开灯。”她说。陈默靠在墙上。他的呼吸很重。每吸一口气，肋骨都像被针扎。但他的眼睛很清醒。“几个人？”“三辆车。每辆车至少两个人。”“车牌？”沈清雪走到窗边，掀开百叶窗的一条缝。“看不清。但车型是——”她顿了顿，“通用的。”陈默闭了闭眼。“观察者。”“不是警察？”“警察不会用这种车。也不会同时切断网络和电力。”沈清雪放下百叶窗。“他们来了。”“嗯。”“你打算怎么办？”陈默看着她。“你呢？”“我跟你走。”“不行。”沈清雪的瞳孔微缩。“你说什么？”“他们来找我。不是你。你走。从后门。”“陈默。”“沈清雪。”“我说了。跟你走。”“这次不一样。”陈默的声音很平静，“他们不会伤害你。你不在他们的名单上。但如果你跟我一起被抓——”“他们会把你当成同谋。”“不是同谋。是‘被污染者’。”沈清雪沉默了。她知道这个词。07-19项目的内部术语。被系统选中的人。被标记的人。被“清除”的人。“你一个人去。”陈默说，“比两个人安全。”“安全？”沈清雪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刚才差点被自己的机器砸死。现在你要一个人去见一群想‘清除’你的人？这叫安全？”“至少你不会——”“陈默。”她走到他面前。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液压油的气味。“你记不记得，我说过什么？”陈默看着她。她的脸还是模糊的。但他记得她的声音。“你说，‘我不想依赖那个让我活下去的东西。’”“嗯。”“那你也一样。”“什么？”“你不想依赖系统。但你也不能依赖我。”沈清雪说，“你要学会一个人站着。”

陈默看着她。“这是告别？”“不是。”“那是什么？”沈清雪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个小小的金属片。她把它塞进陈默的手里。“我的门禁卡。”她说，“旧公寓的。”“你——”“如果有一天你出来了。来找我。”陈默握紧了那张金属片。它的边缘很薄。但它的温度是真实的。“沈清雪。”“嗯。”“你的眼睛——”“别想了。”“不是。”陈默说，“我刚才想起来了。”沈清雪愣了一下。“什么？”“你的眼睛。”陈默说，“是深棕色。不是纯黑。”沈清雪没有说话。

铁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很重。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然后是敲门声。不是敲。是砸。“陈默。”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低沉。平稳。没有任何情绪。“开门。”沈清雪看了陈默一眼。陈默点了点头。她走到后门。拉开。外面的夜色很黑。没有路灯。她回头看了陈默一眼。然后她走了。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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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被撞开的时候，陈默已经站起来了。他靠在墙上。右臂垂在身侧。肋骨在疼。但他的身体是直的。四个人冲进来。清一色的黑色西装。戴着黑色口罩。手里拿着强光手电。他们动作极快，一左一右死死钳住了陈默的肩膀，另两个人迅速搜索厂房。陈默没有反抗。不是不想。是反抗没有意义。他被强行抵在墙上。粗糙的布料摩擦着他的脸。“陈默。”那个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一个人从门外走进来。没有穿西装。简单的深色夹克。头发梳得很整齐。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亮得不像活人，像两颗被校准过的镜头。他走到陈默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你知道我是谁吗？”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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