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发现,这个世界正在脱墨。
四更的更鼓一夜少了一更,满城人却都说从来如此;隔壁老汉养了六年的黄狗,在他眼前一寸寸淡去,爪印退得干干净净——所有人都记得,从没这条狗。
世界是一本翻烂的旧书,人、事、万物都是字。字一掉,读的人顺着缺口往下读,通顺无比,从无破绽。
唯有沈砚记得。因为他是替死人抄了十年往生名帖的抄经人,认得每个字本来的样子。
直到那夜,一个红衣姑娘推门进了他的誊生铺。他发誓从没见过她,可两只手腕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同一个名字,几百遍,刻进骨头。
姑娘红着眼笑:沈砚,这一次,你装不认得我的样子,比上一次像多了。
左手腕那行旧字隐隐作痛——第七轮,别再救她。
他这才明白:自己不是第一次遇见她。
而这,是最后一轮。
飞卢小说网提醒:本小说及人物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切勿模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