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日光透进屋子。
“这里是啥地方?”
常思乐半昏半醒地睁开眼,抽出遭人压着的右臂。
愣了好几拍他才回过神,这是家廉价小旅店啊。
况且压根不是他自个儿要来,而是让旁边那人给带来的。
呃……这会儿旁边那人也苏醒了,侧过脸瞟了一眼常思乐,也没吭声,自个儿揉起了眼睛。
这一瞥可把常思乐给惹恼了,你他妈搁这儿演啥呢?
若不是昨儿瞧见还都是生瓜蛋子。
常思乐还当她是位行家呢,你该不会也打二三十年后穿到这边来了?这般镇定!
常思乐出声了:“小艾同学,你搞啥呢?”
没错,那女人是赫赫有名的钟小艾,正是侯亮平撞钟都得递申请的钟小艾。
“呵呵,常思乐,占了便宜就别再装委屈。”
“哈哈。”常思乐干笑了一声,可他分明是西玛格的爷们儿,万万不能让女人牵着跑,随即开口:“小艾同学,你可别诬赖我,昨天分明是你恐吓我的,我才是受害方!”
常思乐振振有词,满面笃定。
没错,昨天千真万确是钟小艾先动的。
况且别会错意,两人并非情侣关系,顶多算同校学友,连同学都说得勉强,他是汉东大学经济系的,钟小艾是政法系的,按理讲该算校友才对。
昨日常思乐正于图书馆翻着书呢,钟小艾踱步上前,寻见了他。
“常思乐同学,这周六晚八点,和园宾馆312号房,我寻你有些事情,商谈一下。”
一听这番话,常思乐当场就炸毛了,你这约人约得也太堂而皇之了吧,简直是二十年后的做派。
重点是常思乐晓得她的底细和脾性,压根不愿同钟小艾多有瓜葛,便本能地回绝了。
“呵,小艾同学,你寻我有啥事情?不如当下讲吧,帮得上忙的我必定帮,夜里我还得看书呢。”
赴约是不可能赴约的,常思乐可不愿往后上个床都得递申请,等钟小艾点头放行才能入睡。
可是钟小艾遭了回绝也不动气,反倒一副岛国腔调,似笑非笑地瞧着他:“怀来同学,你总不想一辈子窝在乡下吧。”
那一瞬间常思乐都在琢磨钟小艾是不是也是穿来的,不然你他妈不去跟侯亮平背后嘀咕同学,你揪着我不放干啥?
可常思乐能有啥法子,他清楚钟小艾的来头,唯有干脆服软。
“呵呵,小艾同学逗趣了,老师打小就教导我们,同窗之间理当彼此扶助,你尽管放心,今晚八点我必定现身。”
钟小艾只扫了他一眼,扭头便走。
彼时常思乐望着钟小艾的背影,感慨万千,该不会哥们让人给设局了吧?我难道还不算低调?
岂料彼时的钟小艾心思同样纷乱,心里盘算着:常思乐果真晓得自身的来头,可你既然心里有数,始终对我生分疏远是瞧不上谁呢?
虽说常思乐是汉东大学经济系出身的,可他上辈子身为历史系毕业之人,对史学终究怀着一份别样的情愫。
便从大一起就常往历史系蹭蹭课,或者到图书馆翻翻史书,特别是明代的史料。
直到某一日,他在图书馆遇上了高育良。
高育良瞧见常思乐在读《1587,AYearofNoSignificance》,读得格外忘我,便就近坐到他身侧也不搅扰,直到常思乐抬起头他才招呼了一声。
对了《1587,AYearofNoSignificance》这一书名大伙儿或许有些生疏,它的中文版本称作《万历十五年》。
“同学您好,我乃高育良,政法系的教员,我见你读这本书读得这般忘我,就没忍住驻足想同你切磋切磋。”
不愧是高育良啊,他对明史丝毫没有抵抗力。
于是乎,常思乐一名经济系的学子,时常让高育良这位政法系的教员请到家中切磋明史。
而他夫人吴慧芬则是历史系的教员,她也认得常思乐这个常来听讲的人。
于是常思乐同他们家里处得格外热络,连他们的千金高芳芳也不例外。
其间由于高育良这层关系,常思乐也结识了“汉大三杰”和钟小艾。
尽管每回常思乐都挺客气,爽快。
钟小艾机灵不机灵且不论,可身为大院子弟,她相当敏锐。
瞧得出来,尽管常思乐待她挺客气,可那份生分依旧十分扎眼。
她钟小艾算老几?啥来头?自命不凡的天之骄女,你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竟然瞧不起我?
打小被众星捧月的钟小艾自尊心容忍不了,直到忍无可忍,便有了昨日那一场。
镜头转回房间。
“好一个受害方啊?我逼过你了?受害方你这么卖力干啥!”
这种一听便是女人要动怒的前奏,于是常思乐干脆岔开话头。
“不对,小艾同学,我瞧你不是同侯亮平打得火热吗?该不会你厌烦他了?瞧上我了?”
“呵呵,你别一厢情愿了,况且是侯亮平始终在黏着我,我可还没同他处对象呢。”钟小艾恼怒地回敬常思乐。
“那你是瞧上我了?你想嫁我为妻?不对,凭你的来头,你是要娶我进门?”
钟小艾听闻常思乐讲她娶他就放声大笑。
“哈哈哈~你当真够逗的,我都有些不忍心了。”
不对有趣归有趣,啥叫不忍心?你他妈莫不是打算杀人灭口?常思乐此刻心里发怵。
笑了半晌,钟小艾才收住声,瞧着常思乐这般神情,胸中火气便不打一处冒。
“罢了,我没瞧上你,你这号人,我拿捏不了,纵然硬逼你同我成婚,往后也得捅出大娄子。”
“那……那么?”
“别操心这么多,我又不会吞了你,没人敢瞧不起我钟小艾,你不是想同我拉开距离吗?我偏不遂你的愿,况且,你生得比侯亮平俊,你尚且没有女友,我也不算亏。”
这钟小艾竟是名桀骜少女?
可你要乐意早讲啊,我可以搭把手的,犯得着这么唬人吗!
“所以你终归是跟定侯亮平?”
“嗯,我这几日正打算应下侯亮平的示好,所以提前逼你来此地,这便不算变心,你放一百个心,我也并非不自爱的主,往后咱们井归井,路归路,两不相扰便罢。”
不对,你他妈都同我那啥了,我能眼睁睁瞧你去跟侯亮平?你拿我当礼拜天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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