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点都市剧女神：开局说破顾佳
第四章 六十万，走的是许幻山的账（旧版）

第二天中午，厨房里热气腾腾，灶上炖着汤。她背对着他调一碗料汁，围裙带子在腰后晃着。

「你坐下等就行，别站这儿碍事。」

「我帮你端菜。」

「看不起谁呢。」顾佳头也不回，「我做全职太太做了快十年，一顿饭还做不好？」

「顾衡，你这个人，是不是对谁都这么……」

没找到词。

「这么什么？」

「算了。」顾佳转回去，「吃饭。」

饭桌上三菜一汤，家常，摆得整整齐齐。

顾衡夹了一块红烧肉，嚼了嚼：「你不是说做全职太太做了十年？这水平，我信。」

顾佳笑了一下：「以前许幻山应酬多，我在家练的。他不爱吃太甜的，我糖放得少。」

提到许幻山，两人之间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顾佳自己先打破了沉默：「你昨天说，王宏那笔六十万在许——，他没说完。你查到什么了？」

顾衡放下筷子，掏出手机调出一张截图递过去。

「我朋友帮我调了一份流水。恒泰茶业的账，走的不止供应商那条线。」

顾佳接过来，眼睛扫过屏幕，慢慢睁大。

「这笔钱——」

「一百二十万，从许幻山私人账户转到恒泰法人林有有名下，备注合作款。」顾衡说，「和你昨天自己查到的那张是同一笔。」

「但更关键的是这条——」他手指点在屏幕上，「恒泰注册资本里，有百分之三十挂在一家空壳公司名下。那家空壳的法人，姓李。」

「……李太太？」顾佳声音发紧。

「还没查到那家空壳是不是李太太的。但李太太把茶厂盘给你，又把恒泰介绍给你——这条链，从你接手茶厂那天就开始绕你了。」

顾佳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慢慢收紧。

「茶厂是李太太要脱手才卖给我的。她说效益不好，不想管了。我当时觉得是个便宜。」

她抬起头。

「现在看，我是接了个坑。」

「是坑，也能填。」顾衡说，「恒泰的账我让人继续跟。你现在手里有两条线——供应商那条堵了，这条六十万走许幻山账是第二个筹码。」

「你打算什么时候用？」

顾佳沉默了一会儿。

「等我把茶厂握实了再用。」她说，「现在摊牌，许幻山会反咬我你查我。等我把厂子命脉攥在手里，他翻不了身。」

顾衡看着她。

这女人比他想的更沉得住气。

饭后，顾佳带他看阳台那盏灯。

「你修的那盏。」她按下开关，壁灯亮起，暖黄的光落下来，「昨晚我站这儿，它真的自己亮了。」

「定时线接好了，晚上七点到十一点。」顾衡说，「你站这儿看烟花的时候，它会给你亮着。」

顾佳站在灯下，侧过头看他。

阳台风吹过来，把她围裙带子吹起来一角。

她今天穿着家常针织衫，没化妆，整个人从「许太太」那层壳里露出了一点柔软的东西。

头发散了几缕垂在颈侧，针织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锁骨的弧线在灯光里很柔和。

「顾衡。」她说。

「嗯。」

「你说我这个人，是不是活得太累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昨天看天幕上那条盘点，」顾佳说，「它把我扒得干干净净。我老公出轨，我茶厂要没了，我站在阳台上想跳楼——它全知道。」

「可它不知道的是——」她转过身看着楼下，「我真的很喜欢我儿子。」

「我每天早上给他做早餐，送他上学，看他写作业。就算许幻山对不起我，我儿子是好的。」

「我活这么累，是因为我怕，我一松手，连这个也保不住了。」

顾衡站在她身后。

她背对着他，针织衫在肩胛骨那儿绷出两道浅浅的弧。

她的背影看着很瘦。

但很直。

「你不会保不住的。」他说。

「为什么？」

「因为你昨晚没跳。」顾衡说，「因为你想跳的时候，还想着你儿子明天要吃你做的早餐。」

顾佳愣住了。

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你这人，真会说话。」

「不是会说话。」顾衡说，「是你站在阳台上的时候，我看过你。你手里的酒，没洒。」

楼下有人又在试烟花。

火光腾起来，映在顾佳脸上。

她看着那团光，没说话。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车灯扫过地面的声音。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进车位。

顾佳脸色一瞬间变了。

「……许幻山回来了。」她说，「今天怎么这么早。」

「你约我吃饭的时候没说他会回来。」

「他没说今天中午回来——」顾佳声音有点乱，「他一般不在家吃饭的——」

车灯熄了。

电梯在往上升。

顾衡站在阳台上看着她。

她还系着围裙，袖口卷着，一点没有「许太太」该有的从容。

「要我走吗？」他问。

「……不用。」顾佳深吸一口气，「你是我请来修灯的。修完灯喝杯茶，正常。你别露怯。越心虚，他越起疑。」

电梯「叮」一声，门开了。

许幻山从电梯里走出来。

西装革履，拎着公文包。看见玄关多了一双男人的鞋，脚步顿了一下。

「有客人？」

「顾工。」顾佳迎出去，语气平稳，「我阳台那盏灯坏了，请他来修。」

许幻山看向阳台。顾衡站在那儿拎着工具箱，冲他点了下头：「许总。」

「顾衡。」许幻山走进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

他看到顾佳系着围裙。

看到她袖口卷着。

看到她脸上没有妆，但气色比前几天好。

他的目光停了一瞬，然后笑了笑。

「昨晚试射那批烟花，是你撤的？」

「是。」顾衡说，「第7箱受潮，换的备用批次。」

「客户验收通过了，你处理得不错。」许幻山说，「不过——」

他顿了顿。

「我这人有个毛病。不喜欢我的人背着我做我的事。」

「包括我老婆，也包括你。」

客厅里静了一瞬。

顾佳站在许幻山和顾衡之间，声音平稳：「许幻山，顾工是来修灯的。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许幻山笑了笑，转向顾衡，「下周三有个技术会，你跟我去一趟。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好。」顾衡说。

许幻山看了他两秒，转身上楼。

客厅里只剩顾佳和顾衡。

「他说不喜欢背着他做事的人。」顾佳低声说，「他知道了？」

「不知道。但他起疑了。下周三那个技术会，是鸿门宴。」

「那你还去？」

「不去他更疑。」顾衡提起工具箱，「你家灯修好了。下周三我去会会他。」

他走到门口换鞋，没回头。

「顾佳。」

「嗯。」

「你手里那两个筹码，好好攥着。」顾衡说，「你儿子那碗早餐，你还能做很久。」

门关上了。

顾佳站在客厅看着那扇门，慢慢呼出一口气。

她转身回阳台，站在他修好的灯下，看着楼下的城市。

手机屏幕亮了——天幕更新：

**【万界盘点·第二期·开播预告】**

**【倒计时：24小时。】**

**【这次的女人，正用她最精致的样子，掩盖她最狼狈的生活。】**

楼下那辆黑色轿车还停着。

车里没开灯。

许幻山坐在黑暗里，看着手机屏幕——昨晚天幕第二期预告发布时，监控拍到的顾衡站在走廊里抬头看天幕的画面。

他眯起眼睛。

「顾衡……」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你一个修灯的，看天幕看得那么认真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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