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子人系统我靠整活拯救天道
第四章 天台上的临时工（旧版）
从本章开始听苏乐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将近十秒，脑子里飞速转过七八种可能性。
骗子？恶作剧？还是刚才那群拍视频的哪个整活儿博主想跟他联动？
但乐子雷达的表现让他没法忽视。那团深紫色的光点从刚才起就没暗下去过，一直在他视野边缘缓慢脉动，跟他之前触发过的所有光点都不一样——更安静，更沉稳，像一头趴在暗处的老猫，不动声色地盯着猎物。
他把手机揣好，绕过商场侧面找了一部通往顶层的货梯。电梯上升的时候他对着光幕问了句：“系统，深紫色光点是什么级别的乐子事件？”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非现实能量”残留。目标属性初步判定为“超自然生物”，情绪状态为“困惑+试探”。当前目标未释放敌意，建议宿主保持谨慎。】
苏乐脚步顿了一下。“超自然生物？神仙还是妖怪？”
【数据不足，无法精确判定。请宿主实地接触后确认。】
电梯门在顶层平台打开，苏乐踏出去的那一瞬间，风扑面而来，裹着商场中央空调外机轰隆隆的热浪。天台上铺着灰色的防水卷材，几根排气管锈迹斑斑，远处是滨海市灰蒙蒙的天际线。
一个人背对着他站在天台边缘，双手插兜，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街道。
那人穿着黑色连帽卫衣，帽子扣在脑袋上，露出几缕乱糟糟的头发，体型偏瘦，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听到脚步声，他没回头，只是微微偏了偏脑袋，用一种刻意压低、想营造神秘感的语调说道：
“你来了。”
苏乐站定在距离他五米左右的地方，上下打量了一圈。“你叫我来的？”
“嗯。”那人终于转过身来，脸藏在帽檐的阴影里，只露出下半截下巴，下颌线还算能看，“我观察你半天了。你刚才在下面搞的那出，挺有意思。”
苏乐没接话，仔细盯着他看。这人卫衣胸口印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像是某宝九块九包邮的仿版潮牌，脚上穿的是一双沾了灰的白板鞋，裤子上还挂着个毛线吊坠——整体打扮跟大街上随便一个大学生没区别。
唯一不对劲的是，这人右手腕上戴着个东西。苏乐定睛一看，像是一截半透明的玉镯，镯子内部隐约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光线折射得不自然，像是活的。
“你谁啊？”苏乐直接问。
那人似乎对苏乐没有表现出“惊讶”这件事有点失望，把帽子往后推了推，露出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五官端正但眼神里透着一股跟年龄不符的疲惫感。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念台词似的小声说：“我乃天庭南天门值守司下属‘巡察’一职，位列仙班末流，领七品俸禄，你可以叫我——”
“等等。”苏乐抬手打断他，“天庭的？你？”
“正是。”
“穿成这样？”
那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卫衣，表情有点绷不住了：“凡间扮相，方便行动，有什么问题？”
“行行行，没问题。”苏乐摆摆手，“你说你是神仙，那你会飞吗？给我表演一个？”
那人脸一僵。“……现今天庭灵气衰竭，飞行之术消耗过大，本官需要节省灵力。”
“那你变个东西出来？仙术那种？”
“……变术也耗灵力。”
“那你有什么？”
那人沉默了两秒，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然后默默抬起右手，手腕上那截玉镯微微亮了一下。下一秒，苏乐脚边凭空出现了一小撮灰白色的东西，像烟灰又像干涸的墙皮。
“……这是什么？”
“仙尘。”那人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指甲盖大小的一撮，兑水服用，可保凡人三日无病无灾，身体倍儿棒。”
苏乐低头盯着那撮灰看了半天，又抬头看了看对方一脸“厉害吧”的表情，嘴角抽了抽。
“就这？”
“这还不够？！”那人急了，声音终于破了那个刻意压低的酷劲儿，“你知道这一撮仙尘在天庭内部卖多少功德点吗？换算成你们凡间的——”
“行了行了行了。”苏乐赶紧打断他，“我信了。你说你是什么来着？巡察？那找我干嘛？”
那人呼了口气，重新拾起一点高深莫测的姿态，背过手去，面向天台下方的街景，缓缓开口：“我名白鹤，暂领巡察一职。今日奉命巡查滨海一地的人间信仰能量波动，发现此地‘善念聚集点’近期出现异常回升，源头竟指向同一个人——你。”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苏乐身上：“你做了什么？一个凡人，短短几个时辰内，竟让方圆五百米的信仰节点活跃度提升了百分之四十七。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苏乐耸耸肩：“帮老奶奶提菜没成功，让一个劫匪掉井里了，又在下面唱了首歌。就这些。”
白鹤的表情管理彻底崩了，转过身来盯着苏乐，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就这些？你管那些叫‘就这些’？你知不知道那劫匪掉进化粪池的视频已经上了本地热搜第一？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商场里那出喊麦伴唱，连带着那条‘绿毛父亲维权反转’的视频，已经在三个平台上疯传了？”
苏乐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赵胖子的消息又弹进来：“热搜第三了兄弟，你到底在搞什么，要不要接受采访？”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没回，抬头看向白鹤：“所以呢？信仰能量回升又怎样？”
白鹤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组织语言。他原地踱了两步，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语气里多了一丝真实的焦虑：“天道功德系统崩溃的事情，你应该有所耳闻吧？天庭现在整个停摆，没人干活，因为干了也白干，没有功德入账，神仙也要吃饭的。”
“神仙吃饭？”
“呃……仙气、香火、信仰、愿力，差不多就那个意思。”白鹤摆摆手，“重点是什么你知道吗？重点是你一个凡人，搞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竟然让那些本来已经要散掉的香火愿力，又重新凝聚起来了。你帮了那个小姑娘（他指了指商场楼下），她心里一高兴，念了你一句好，那丝‘善意’就落在了你身上。你让那些围观的人笑了，他们心里那股‘愉悦’也被你收走了。这些东西，在系统里叫‘功德碎片’，以前只有神仙做了正经营生才能收集，你倒好……”
白鹤停下来，用一种混合着敬佩和茫然的眼神看着苏乐：“你靠耍宝收集功德，而且效率比天庭正经神仙干活还高。你说这合理吗？”
苏乐听得眼睛越来越亮。他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乐子值1880，关注度积分26】两个数字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但他现在明白了它们的真正分量。
“所以，”苏乐看向白鹤，“你是天庭派来查我的？”
白鹤愣了一下，然后像是被戳中什么痛处，表情变得有点不太自然。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板鞋，声音低了几度：“……不完全是。天庭现在没人管事，太白金星忙着写辞职信，玉帝连着睡了三天的觉，根本没空搭理底下这些小事。”
“那你？”
“我自己来的。”白鹤抬头，语气里带着点年轻人的倔强，“我入职三百年了，还是个末流巡察，俸禄少得可怜，修炼资源全靠攒。最近天庭一摆烂，我们这帮底层的更惨，眼看着灵气越来越稀薄，再这么下去连凡间这具化形都维持不住了。”
他撩起袖子，苏乐看到他的小臂边缘确实有点透明，像是像素不够的贴图。
“所以我想，如果我能找到让信仰能量回升的办法，报告上去，说不定能立个功，哪怕提半级也好……”白鹤的声音越说越小。
苏乐看着他，觉得这个自称神仙的年轻人此刻活像刚毕业进公司、试用期快结束了还没转正的实习生。
“所以你现在想怎样？求我帮你？”苏乐抱着胳膊。
白鹤猛地抬头，脸上浮起一丝羞恼：“我不是求你！我是……我是来跟你谈合作的！你负责搞……搞那些‘乐子’，我负责给你提供天庭渠道的便利！比如你想知道哪片区域的信仰能量比较薄弱、或者哪些凡人急需‘情绪干预’，我可以帮你查！”
他说着，抬了抬手腕上的玉镯，那截半透明的镯子亮了一下，浮现出一张模糊的平面图，图上用不同颜色标注着各种区域，有些颜色暗淡发灰，有些则在微微发光。
苏乐凑近一看，发光最亮的那片区域，正好是他待过的奶茶街和万达广场。
“这是我能调的本地信仰能量热力图。”白鹤有点小得意，“你干的事情在哪个区域有效，哪里就能亮。我可以实时帮你锁定‘最佳整活地点’。”
苏乐看了半天，然后直起身，冲白鹤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所以你一个天庭正式编制内的神仙，现在要给我当导航？”
白鹤脸上的得意瞬间僵硬，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我……我这是战略合作！平级！互惠互利！”
苏乐没忍住笑出声来。他拍了拍白鹤的肩膀，手感有点虚，像是拍到一团有质量的雾气：“行行行，互惠互利。那我问问你，我下一个活儿，该去哪？”
白鹤低头看了一眼玉镯上的热力图，指着一个区域：“这里。滨海老城区，东关街一带，信仰能量常年垫底，最近一个月几乎快归零了。这条街再这么下去，连城隍爷的土地庙都保不住了。”
苏乐瞥了一眼那个地名，总觉得有点耳熟。
他又看了一眼手机，赵胖子刚发了条新消息：“苏乐，你知道你火了之后谁最想找你吗？东关街那块儿有个王老太太，看了你的视频，说你像她走丢的孙子，非要我们联系你见她一面……你看着办吧。”
苏乐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又抬头看了看白鹤玉镯上那片几乎灰到透明的区域。
乐子雷达在他视野角落轻轻“滴”了一声，光点精准地指向东关街的方向，颜色是介于深紫和黑色之间的某种暗红。
白鹤在旁边小声嘀咕：“不过我得提醒你，那条街最近不太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偷偷吸能量。”
苏乐把手机揣进兜里，天台的风吹得他外套猎猎作响。他转头看了一眼白鹤：“你去不去？”
白鹤一愣：“我？”
“你导航啊，你不去我找谁带路？”
白鹤张了张嘴，最后默默把卫衣帽子重新扣上，嘟囔了一句：“……行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货梯，电梯门缓缓合拢的瞬间，苏乐对系统轻轻说了句：“记录一下，正式获得‘天庭临时工’坐标X1。”
【已记录。宿主请注意：该目标情绪状态为‘羞耻+期待’，请谨慎维持合作关系。】
苏乐看着电梯面板上跳动的楼层数字，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整活救天道这件事，好像终于有队友了——虽然这个队友还没他兜里的手机值钱。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