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秦寿的脚踩住票证时,贾家门里立刻传来一阵桌椅碰撞声。
“东旭,把门顶上!”贾张氏压着嗓子喊。
“顶不住,秦寿的脚在外面!”
“那就把票捡回来!”
“票在他脚底下!”
母子俩一问一答,声音顺着门缝漏出来,院里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许大茂靠在墙边,笑得嘴角直抽:“贾大妈,您家这门隔音真好,里头说什么,外头一个字都没漏。”
贾张氏猛地把门拉开:“许大茂,你少在这儿挑拨!”
秦寿脚尖一勾,将门缝下的三张票证挑了出来。
“我挑拨什么?票上有名字。”
清晨的天刚泛白,院里已经站满了人。
赵兰第一个挤过来:“这张是我的,昨天买煤时放在桌上,回家就找不着了。”
陈婶盯着另一张票:“这张上面有我家供销社的印,怎么也在贾东旭手里?”
贾东旭从门后冲出来:“你们看清楚了,这是我的票!我捡的!”
“三张都捡的?”秦淮茹问。
“地上就有,谁捡到算谁的!”
秦寿把昨晚捡到的那张粮票放在掌心,慢慢展开。
“那你解释一下,这张票右下角的三角折痕。”
贾东旭脸色一变:“折痕怎么了?”
“这是秦家记号。昨天赵兰把票交给我换线,秦淮茹在角上折了三角,怕和别人的混。”
秦淮茹点头:“一共五张,都是这么折的。”
她从账本夹层里抽出四张票根,一张张摊在桌上。
票角整整齐齐,都有一道细小的三角印。
许大茂啧了一声:“这下不是捡票,是捡到秦家账本里了。”
贾张氏扑上来就要抢:“什么记号不记号,谁能证明是你家的?”
秦寿往旁边一让,她扑了个空,差点把自家门槛撞掉。
“证明很简单。”秦寿抬起头,“全院今天丢过票的人,自己报数。”
阎埠贵立刻举手:“我家少了二两粮票,昨天晚上还在书本里。”
刘海中也皱眉:“我家工业券少了一张,原以为是老伴放错了。”
后院的王婶更直接:“我家的布票也没了半张,谁拿了谁还。”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贾东旭身上。
贾东旭急了:“你们丢东西都算我头上?院里这么多人,凭什么只查我?”
“因为票从你手里掉下来。”秦寿说,“你要是清白,查完第一个放你回去。”
“我不让查!”
“不让查,就当你心里有鬼。”
易中海上前一步:“秦寿,搜人要有规矩,不能你一句话就翻人家东西。”
秦寿看向他:“那就请一大爷主持规矩。谁愿意查,谁家的票自己拿出来比;贾家不愿意,咱们去街道登记。”
易中海顿时没了声音。
街道两个字一落地,贾张氏的手马上缩了回去。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我看可以先查公共地方。昨晚墙根、柴堆、厕所后面,都别漏。”
“我去柴堆。”刘海中卷起袖子。
“我看厕所后。”许大茂主动举手。
“你最适合。”秦寿说,“那边臭,票要是被人扔了,也没人愿意捡。”
许大茂脸上的笑僵了一下:“秦哥,换个地方立功行不行?”
“第三根鸡毛还没变鸡腿。”
“行,我去。”
院里很快分成几拨。
秦寿带着秦淮茹查墙根,赵兰和陈婶查贾家门口,阎解成负责把找到的东西按颜色登记。
贾张氏站在门口拦人:“这是我家地盘,谁也不许进!”
秦淮茹指着她脚边:“您脚下那块砖,刚才是不是动过?”
贾张氏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于莉用钳子撬开砖缝,里头先滚出半个土豆,接着露出一个油纸包。
油纸一打开,里面躺着六张票证。
阎解成念出第一张:“陈婶,二两粮票。”
陈婶一把夺过去:“真是我的!”
第二张是赵兰的布票。
第三张是阎埠贵家的副食票。
第四张上写着王婶的名字。
剩下两张没有名字,却盖着供销社的红章。
贾东旭冲出来:“这是我妈捡的,跟我没关系!”
贾张氏立即接话:“对,都是我捡的!”
秦寿问:“您在哪儿捡的?”
贾张氏卡住了。
“就在……就在路上。”
“路上哪一段?”
“胡同里。”
“胡同哪块砖?”
贾张氏张了张嘴,一句话也接不上。
许大茂这时从厕所后面跑回来,手里拎着一个破布袋。
“秦哥,别查了,厕所后还有。”
他把布袋往地上一倒,票证哗啦啦滚了一地。
全院像被人按了静音。
阎埠贵蹲下去,一张张念:“刘师傅家的工业券,王婶家的布票,李家的副食票……”
贾张氏腿一软,坐到了门槛上。
贾东旭还在嘴硬:“这袋子不是我的!谁知道是谁扔的!”
秦寿拾起袋口,指着里面一块油布:“这是贾家腌肉的油布,边上还粘着您家的辣椒籽。”
于莉捏起一颗红籽:“贾大妈,您家辣椒挺有辨识度,弯得像您骂人的嘴。”
人群哄地笑开。
贾张氏拍着大腿哭喊:“你们合伙欺负孤儿寡母!”
秦淮茹冷声道:“孤儿寡母家里,怎么会有全院的票?”
这句话比骂人更重。
连易中海都低下了头。
秦寿拿出纸笔,当着所有人的面写下赔偿清单。
“粮票按原数赔,布票照票面补,工业券找不到同等票,就折成钱。今天晚上之前,贾家给每一家一个说法。”
贾东旭猛地抬头:“我们没钱!”
“没钱可以干活。”
“我不干!”
“那就去街道说。”
贾东旭握紧拳头,终于不敢再吭声。
许大茂蹲在秦寿身边,小声问:“秦哥,这么多票,鸡腿是不是稳了?”
秦寿把最后一张票压进账本:“鸡腿没有,给你留一碗肉汤。”
许大茂眼睛一亮:“带肉吗?”
“看你今晚盯得住谁。”
院外的广播还在响,院里的票证已经排成了一条长线。
贾家门口,贾东旭捂着裂开的裤子,贾张氏抱着赔偿清单,两个人一个比一个难看。
秦寿合上账本,朝众人说道:“明天早上,所有丢过票的人带票根来。谁家的东西,谁自己认。”
他看了一眼贾家紧闭的屋门。
“认不出来的,就连着贾家一起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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