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淳于越实在是憋不住了,立刻跳出来抬杠:“可郡县制这玩意儿在历史上压根找不到成功案例,一旦这新政策玩砸了,怕是分分钟要激起老百姓造反啊!”
嬴炎满脸讥讽地回怼:“找不到成功案例?当年商君在咱们地盘上搞变法的时候,整个秦国同样是摸着石头过河,结果不照样靠着变法一飞冲天了。
要是碰见点啥事都非得去翻老黄历,咱们大秦拿头去把其他六国给灭了?至于说老百姓造反?现在前朝遗留下来的那些刺头还没彻底消停呢,这时候要是再去封一堆诸侯王,那不是纯纯的给自己挖坑埋雷吗?”
王翦眼看火候差不多了,果断迈步上前插话:“殿下,老朽个人觉得,那些鸟不拉屎的偏远地带要是不安排个藩王去镇场子,恐怕极难掌控。弟兄们提着脑袋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要是连块封地都捞不着,怕是会凉了底下人的心啊。”
嬴炎立刻把目光锁定在王翦身上:“王将军为大秦流过血立过大功,父皇怎么可能干出亏待功臣的腌臜事?但这奖励的法子并非只有分封这一条路可以选。大别墅、高等级的爵位、巨额的奖金,全都可以敞开了赏。至于那些偏远地带该如何管理——”
他故意停顿了片刻,“直接派军队去驻扎、设立正规的地方衙门、把内地的老百姓迁徙过去填满边疆,这三招里随便挑一个出来,哪条不比搞分封来得安全靠谱?真要分封出一大帮诸侯,在场的谁敢拿项上人头担保他们以后不会拥兵自重干出造反的勾当?”
嬴政听到这儿,微不可察地点了点下巴,眼神里迅速划过一抹极其满意的光芒。
李斯立马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往前迈了一步,大声附和道:“殿下此言简直是一语中的!唯有坚决推行郡县制,才能保住咱们大秦的江山万年不倒。搞分封纯粹就是临时抱佛脚的蠢招,迟早有一天得炸出天大的窟窿!”
王绾敏锐地察觉到风向不对,却还是咬着牙死撑:“可这天底下这么大的盘子,若是全指望中央朝廷来微操,恐怕累死也管不过来啊。”
嬴炎满脸轻松地笑了笑:“正是因为管不过来,所以才需要制定一套严密的规章制度。把郡县的架子搭起来,安排专门的官员去管事,严格考核他们的KPI,赏罚必须分明。父皇眼光长远手段通天,自然能想出完美的对策。还有一点极其重要——”
他用极其冰冷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大殿内的所有人,“在座的诸位大人该不会天真地以为,咱们大秦修的那些高速官道、颁布的统一律法、强制推行的统一文字,全都是用来糊弄人的纸糊玩具吧?”
刹那间,偌大的宫殿里死寂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嬴政见火候彻底到了,终于缓缓开腔,那嗓音低沉得仿佛能砸碎骨头:“炎儿刚才说的这番话,算是彻底讲到朕的心坎里去了。郡县制,从今天起必须雷打不动地推行下去。在场的诸位谁若是再敢瞎逼逼,那就是在公然打朕的脸。”
一帮大臣吓得赶紧跪伏在地:“微臣绝对没有这个胆子!”
嬴炎也顺势拱了拱手:“父皇英明神武。”
……
在某处极其僻静的死角里,等到之前那种肾上腺素狂飙的劲头彻底消散后,这年轻小伙毫无形象地半瘫在一张特制的躺椅上,惬意地享受着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的凉荫。
虽说这坐姿极其不符合封建礼教,但在这儿他压根就用不着装孙子。
经历了早晨那场火药味十足的朝堂辩论后,嬴政毫不客气地给他砸下来一大堆要命的课外作业,光是在脑子里过一遍那恐怖的数量,就能让人瞬间抓狂。
嬴渠梁慢吞吞地漂浮在边上打趣道:“你小子倒是会挑地方偷懒,你那个皇帝亲爹以及朝堂上那帮打工人这会儿估计快要忙吐血了。”
嬴炎果断抛出了那个百试百灵的借口——“我这不还没成年嘛,再说了,专门替我办事的嫡系班底眼下连个影子都没有,直接使唤老爹手下那批人总觉得处处受制。”
“这岁数可一点都不小了,”嬴渠梁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搁在我们那个年代,这个年纪的娃娃早就扛起大旗镇守一方了。”
当年国家穷得底掉、老百姓饿得两眼发绿那会儿,连十三岁都不到的小孩崽子被塞上最前线去跟敌人拼命,那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大秦的爷们向来强悍,一旦国家碰上生死存亡的坎,全都是毫不犹豫拿自己的命去换对面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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