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让你镀金，开局掀翻汉东？
第10章 百亿账单，全场死寂（旧版）

楚长明推开会议室厚重的红木大门。

一只脚刚迈出走廊，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从拐角处快步走来。这是京城专案组留在汉东的联络员。男人一言不发，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火漆封口的绝密档案袋，双手递了过去。

楚长明接过档案袋，手指捏了捏里面的硬物。

他停下脚步。

会议室里，高育良正拿出手帕擦拭额头的细汗。李达康也重新拧开了那个不锈钢保温杯的盖子，准备喝口水压压惊。

刚才那段不到一分钟的“洛杉矶航班”录音，已经把他们惊出了一身冷汗。但好在楚长明转身要走，他们以为今天的常委会交锋就此结束。只要楚长明离开这个房间，他们就有足够的时间动用汉东本地的资源，去京城运作丁义珍的案子。

楚长明转过身。

手里的档案袋在半空中晃了晃。

“看来各位还得再坐一会儿。”

楚长明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闷棍，直接敲在会议室每一个人的后脑勺上。

高育良的手帕停在半空。李达康刚送到嘴边的保温杯也顿住了。

楚长明走回会议桌前。

他慢条斯理地撕开档案袋的封口。从里面倒出一个银色的金属U盘。

当啷。

U盘落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滑出一段距离，正好停在刚才那个黑色U盘的位置旁边。

“吴心。”

楚长明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秘书。

“插上。”

吴心推了一下半框眼镜，走上前，伸手去拿那个银色U盘。

“慢着!”

高育良突然提高了音量。他猛地站起身，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楚长明同志!”

高育良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厉色。

“常委会是讨论省委重大决策的严肃场合!不是你播放来历不明音视频的放映厅!刚才那段录音，我已经保留了意见。现在你又拿出一个东西，未经省纪委和政法委的核实，绝对不能在常委会上公开播放!”

他搬出了程序和规矩。

在汉东，只要把程序这顶帽子扣死，天大的事情也能被压在档案柜里发霉。

李达康放下了保温杯。

“高书记说得对。”

李达康的声音很沉。他平时和高育良在常委会上斗得像乌眼鸡，但此刻，两人却罕见地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丁义珍是京州市的干部。他的问题，市委绝不姑息。但审讯工作是一项严谨的法律程序。单凭一面之词，甚至是没有经过交叉比对的口供，就拿到常委会上来定调子，这不合规矩。我建议，会议暂时中止，等京城那边有了确凿的书面通报，我们再开会讨论。”

李达康的算盘打得很精。

丁义珍是他一手提拔的干将。如果丁义珍只是贪污受贿，他还能勉强切割。但如果丁义珍把京州市的经济老底全掀出来，他李达康的政治生命也就到头了。

两大巨头联手施压。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几个本土派的常委立刻跟着附和，要求中止会议。

吴心的手停在半空。

他只是个秘书。面对汉东一二把手的联合逼宫，他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湿透了。手指微微发颤，硬是没敢把那个U盘拿起来。

楚长明看着李达康那张正气凛然的脸。

这变脸的速度，川剧没他们去唱真是屈才了。

楚长明在心里腹诽了一句。

他绕过椅子，走到吴心旁边。

“让开。”

楚长明语气平淡。

吴心如释重负，赶紧退后两步。

楚长明伸出手，拿起那个银色U盘。他没有去看高育良，也没有理会李达康的提议。

他直接把U盘插进了电脑主机的接口。

“楚长明!你这是在破坏组织原则!”

高育良指着楚长明，声音因为极度愤怒而劈了叉。

楚长明握住鼠标。

“高书记。李书记。”

楚长明抬起头，目光越过屏幕，冷冷地扫过那两张紧绷的脸。

“这不是核实。”

食指放在鼠标左键上。

“这是通报。”

咔哒。

鼠标双击。

巨大的投影幕布上，画面闪烁了一下。一段清晰的审讯视频弹了出来。

丁义珍出现在画面正中央。

他穿着一件宽大的橘红色囚服。头发乱得像一团杂草，油腻地贴在头皮上。原本保养得极好的脸，此刻垮成了一堆没有生气的肥肉。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我交代......我都交代......”

丁义珍的声音在会议室顶部的扩音器里回荡。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极度的恐惧。

“光明峰项目......从一开始就是个幌子......”

李达康的后背猛地拔直了。刚才还端坐在椅子上的姿势，瞬间变成了极度危险的防备状态。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去。

“山水集团的高小琴，拿光明峰项目的地皮做抵押......联合京州城市银行的副行长，搞了阴阳合同......”

丁义珍在视频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双手戴着手铐，在审讯椅上剧烈地挣扎着。

“他们套取了贷款......一共......一百二十个亿......”

这个数字一出来。

整个第一会议室，连呼吸声都停了。

一百二十亿。

这不是几百万的贪污受贿。这是足以把汉东省的经济底裤彻底撕烂的惊天大案。

高育良端着茶杯的手，不可控地剧烈晃荡了一下。

滚烫的茶水泼在他那件深蓝色的西装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渍。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烫，只是死死盯着幕布上那张哭丧的脸。

李达康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像糊了一层白蜡。

“这笔钱......根本没进项目账户......全被山水集团通过地下钱庄，转去了海外的离岸账户......”

丁义珍在视频里报出了一连串复杂的英文账户名。

“高书记知道......祁同伟也知道......他们在山水集团都有干股......”

“李书记......李书记他只看GDP......只要光明峰项目表面上能动工，他什么都不管......他就是个睁眼瞎啊!”

视频播放结束。

画面定格在丁义珍那张因为极度绝望而扭曲的脸上。

没有任何声音。

连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都在这一刻显得无比刺耳。

刚才那些叫嚣着要中止会议、维护程序的本土派常委，此刻恨不得把头塞进裤裆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百二十亿的窟窿。

谁敢在这个时候替山水集团说话？谁敢在这个时候去弹劾楚长明？

只要沾上这个案子，别说乌纱帽，脑袋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楚长明松开鼠标。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会议桌正中间。

“一百二十亿。”

楚长明双手撑在红木桌面上，身体前倾。一股尸山血海里趟出来的压迫感，顺着桌面直接拍在所有人的脸上。

“各位。现在谁来告诉我，这笔账，该怎么平？”

没人敢接话。

高育良面前那份《关于汉东省常务副省长楚长明同志违规调兵的紧急报告》，此刻安静地躺在桌面上。

楚长明伸出手指，在那份报告上点了两下。

“高书记。你这份报告，还要往上递吗？要不要我派专车，送你去京城递？”

高育良死死扣住粗糙的桌沿。

指甲边缘褪去血色，骨节突兀地顶着一层薄皮。力气大到连带着整条小臂的肌肉都在无声地抽动。

他引以为傲的平衡术。他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汉东政法网络。

在这一百二十亿的绝对雷暴面前，被楚长明用最野蛮的方式，砸得稀巴烂。

“丁义珍......信口雌黄......”

高育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是不是信口雌黄，京城的专案组会查清楚。”

楚长明直起身子，转头看向李达康。

“李书记。”

李达康的肩膀垮了下去。

“京州市的GDP，靠这种吸老百姓血的空壳项目，能保得住吗？大风厂工人的安置费，是不是也填进了这个无底洞？”

李达康低下头。看着自己那个不锈钢保温杯。

他一辈子爱惜羽毛，为了政绩可以六亲不认。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下属，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挖了这么大一个坟。

“市委......会全面配合调查。”

李达康闭上眼睛，干涩地吐出这句话。

他这是彻底认输了。

楚长明拿起桌上的黑色公文包。

他看了一眼满屋子噤若寒蝉的汉东高层。

“从今天起。汉东省所有的重大经济项目审批、资金划拨，必须经过常务副省长办公室签字。任何人，任何部门，敢私自批条子。”

楚长明整理了一下衬衫的袖口。

“丁义珍现在的下场，就是他的榜样。”

他没有用商量的语气。

这是绝对权力的宣告。用最高维度的情报，直接剥夺了汉大帮和秘书帮在汉东的经济话语权。

楚长明转身。

“吴心，走。”

大门推开，两人大步离开。

会议室里，高育良瘫坐在椅子上。李达康依然保持着低头的姿势。

汉东的天，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

省委大院三号楼。

楚长明推开厚重的防盗门。

一股陈旧的苏式建筑特有的木质气味扑面而来。

他脱下风衣，随手扔在真皮沙发上。

吴心跟在后面，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银色的U盘。直到现在，他的心跳依然没有恢复正常频率。

“楚省长。今天这一手，算是把汉大帮和秘书帮彻底逼到了死角。”

吴心把U盘锁进保险柜，转过身说道。

“他们不会坐以待毙的。”

楚长明走到办公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

“高小琴的资金链断了。陈清泉手里的账本也藏不住了。”

楚长明喝了一口水。

“山水集团背后的赵瑞龙，估计现在已经像热锅上的蚂蚁了。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接下来，他们该动刀子了。”

话音刚落。

办公桌上。

那部没有拨号盘、只有听筒的红色加密电话。

突然发出极其尖锐的铃声。

嘟——嘟——嘟——

楚长明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

吴心的后背猛地绷紧，目光死死盯着那部电话。

这部直通京城最高层和楚家核心的红机，自从楚长明空降汉东以来，还从来没有响过。

楚长明放下水杯。

他看着那部红色的电话。

汉东的棋盘才刚砸烂一半，京城那边，就已经坐不住了吗？

楚长明伸出手，拿起了红色的听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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