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开局战锤守护帝皇女儿
第四章 第一天番茄炒蛋和恐虐（旧版）

番茄炒蛋的香味飘了一屋子。

帝皇手艺出乎意料的好。

鸡蛋炒得黄澄澄的，全是蜂窝眼，咬一口都冒汁。西红柿熬得烂烂的，汤汁红得发亮，拌米饭能连吃三碗。

莉莉捧着比脸还大的搪瓷碗，小脚丫在板凳上晃来晃去，脑袋一点一点扒饭。

蛋黄沾了鼻尖，番茄酱蹭得嘴角通红，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像只偷藏了粮的仓鼠。

帝皇坐在旁边，一口没动。

手里攥着根擦得发亮的木筷子，指尖一下一下敲着桌面。

没人知道，这看似随便的敲击，正顺着向日葵的根往地下送神力。刚才一只血蝇刚落在叶子上，他就察觉了。

但他没动。

他不想在莉莉面前，露出半分属于那个黄金王座上的样子。

“陈叔叔你吃啊！”

莉莉突然抬头，舀了满满一大勺鸡蛋怼到他嘴边，勺子都戳到他脸上了，眼睛亮得像星星：“爸爸做的菜全世界第一好吃！”

陈默张嘴接住。

温温的，咸淡刚好。

嚼着嚼着，他忽然有点鼻酸。

活了两辈子，没人给他做过这么一碗番茄炒蛋。

【叮：收起你那多愁善感的模样，干饭就专心干饭！外面的麻烦可没停下，混沌的小虫子越聚越多了。】

系统欠揍的提示音适时在脑海里响起。

吃完饭，莉莉抱着那只掉了左耳的兔子玩偶，一手拽一个，把他俩拖到院子里。

搬来三个歪歪扭扭的矮板凳排成一排，自己站在最前面，背着手清了清嗓子。

“上课！今天教唱小星星！”

吃完饭，莉莉抱着那只补过左耳的兔子玩偶，一手拽着陈默，一手拉着帝皇，硬生生把两人拖到院子里。她搬来三张歪歪扭扭的矮板凳排成一列，自己站在最前方，背着手清了清稚嫩的嗓子。

“上课啦！今天我教大家唱小星星！”

帝皇和陈默十分配合地坐好。莉莉奶声奶气地起头，两人便跟着哼唱。

陈默天生五音不全，调子跑得十万八千里，听得人忍俊不禁。一旁的帝皇强憋着笑意，肩膀一下下地抽动，万年不变的冷硬面容，此刻满是烟火气。

夕阳缓缓下沉，将三道身影拉得悠长，重重叠叠融进无边无际的金色花田。万千向日葵随风轻轻摇曳，细碎的金粉落在莉莉的发梢，像一顶天然的碎金王冠。

远处的小镇传来几声犬吠，民居的烟囱升起袅袅白烟，晚风慢悠悠拂过，慢得仿佛连流转的时间都在此刻停驻。抬头望去，整片银河清晰铺展，璀璨程度，远超陈默过往见过的所有星空。

一曲唱罢，莉莉欢呼着扑进帝皇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来回晃动。

“爸爸唱得最好听！陈叔叔跑调啦！”

帝皇抬手温柔地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目光转向一旁的陈默，眼角微微弯起。

这是他独坐黄金王座一万年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地展露笑容。

【叮：实名吐槽，你的唱功堪称精神攻击，也就这小姑娘捧场了。】

陈默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系统的调侃。

等莉莉跑回房间蜷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院子里才彻底静下来。

风刮过叶子，沙沙响。

空气里全是青草和向日葵的味道。

帝皇坐在刚才的矮板凳上，背对着陈默。

他的脊背还是挺得笔直，但陈默能看出来，他肩膀垮了一点点。

像是扛了一万年的山，终于能稍微放下来歇口气。

“它们动手了。”

他先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好多年没跟人说过话。

“那四个杂碎不敢杀莉莉。杀了她，黑暗之王醒过来第一个撕的就是它们。”

“它们就只会玩这种阴的。想让莉莉恨我，想让我拼了命换来的这点东西，从里面烂掉。”

陈默没说话，点了根烟递给他。

帝皇接过来，夹在手指间，没点。

他这辈子没抽过烟。但他没拒绝。

他从裤兜里摸出个小小的木雕。

是个攥着小木剑的小男孩，雕得歪歪扭扭，边角被摸得发亮，包了一层厚厚的浆。

“荷鲁斯。”

“我第一个找回来的。”

他用指尖，轻轻蹭着小男孩的脸。

动作轻得，像是在抚摸一颗露珠。

“在克苏尼亚沙漠找到他的时候，才五岁。躲在一块能煎鸡蛋的石头后面哭，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黑面包。”

“那时候黏人得很。我走到哪他跟到哪，连我去厕所，都蹲在门口抱着我腿等。”

“有次偷拿我的剑玩，差点砍到自己脚。我没骂他，蹲下来握着他的小手教他。他仰着头跟我说，以后要当全银河系最厉害的战士，永远保护爸爸。”

他顿了好久。

“我那时候傻啊，毕竟我也是第一次当的父亲，总觉得他会一直是那个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小孩。”

“我把战帅给他，把最好的影月苍狼给他，把整个银河系都捧到他面前。”

“我以为这就是当爹该做的。把我有的一切都给他。”

“直到他拿着那把我教他握的剑，指着我的胸口。”

“他说我是骗子。”

“他说我从来没爱过他们。”

没有愤怒。

没有怨恨。

只有一种透骨的累。

是一个人孤零零呆了一万年，连个能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的累。

“其实我从来没怪过他。”

“是我不对。”

“我给了他能给的一切。”

“唯独没说过那句，我爱他。”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世界突然就静了。

风停了。

蝉不叫了。

萤火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哐当一声。

沉重的铁门被人狠狠一脚踹开。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手握战斧，疯一般冲进院子。不等两人做出反应，他抡起斧头，朝着台阶上那只兔子玩偶狠狠劈下。

蓬松的棉花四散纷飞，洁白的棉絮落在地面的刹那，骤然染上黑红之色，散发出铁锈与腐朽交织的刺鼻异味。

玩偶兔子的布制脑袋滚落到陈默脚边，原本温顺的眼睛，彻底化作一片猩红。

小男孩缓缓抬起头，漆黑的指甲泛着不祥的光泽，嘴角撕裂至耳根。

“莉莉，你的爸爸是杀人魔。”

“他亲手屠戮了数以万亿的生灵。”

“他手上的血，一辈子都洗不干净。”

“就连亲生儿子，他都能痛下杀手！”

陈默指间的香烟应声落地。

帝皇依旧端坐在板凳上，身形未动分毫，但他周身的空气已经开始剧烈扭曲。

低沉的两个字，从他齿间缓缓吐出：

“恐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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