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就在这时,他怀里那支最新型的、体积小巧却功能强大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发出悦耳却尖锐的蜂鸣。
白少辰眉梢几不可查地一跳。
他将酒杯放在黑色大理石的窗台上,取出手机。屏幕上跳跃的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本地座机号码,在他眼中却如同一个危险的信号符。
他心中冷笑一声,来得真快……黄sir。
修长的手指没有任何犹豫地划过接听键,贴在耳边。
“休斯顿酒店天台,立刻。”
手机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不容置疑的男声。言简意赅,没有任何多余的客气或者寒暄,甚至没有自报家门。话音落下,根本没有给白少辰反应和询问的时间余地,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啪嗒。
白少辰合上翻盖。深邃的眸子里一丝极淡的玩味迅速隐去,恢复了平日的淡漠。
他抬头对重新挺立如标枪的天养生道。
“我出去一趟,你看好家,尤其是楼下那两个池子,盯紧了。”
“是!然哥放心!”
天养生沉声回应,身体微不可查地紧绷了一瞬,仿佛嗅到了门外可能的威胁气息,随即又恢复平静。
白少辰不再多言,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和香烟,大步走向办公室门口。
天养生沉默而自然地微微侧身,像一个无声的影子,跟随着保护老板离开这绝对领域,一直目送着他穿过办公区步入电梯,直到电梯门合,显示下行。
引擎的低吼很快撕裂了尖沙咀的夜。性能优异的黑色轿车灵活地穿梭在车流中,不多时便停在了休斯顿酒店那灯火璀璨的正门旁。
白少辰没有从正门进入,他目光扫过高耸入云的酒店楼体,将车停在了酒店背后一条相对幽暗的侧街旁。熄火,下车。抬头瞥了一眼被夜云笼罩的顶层轮廓,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走进同样安静的后门通道。
酒店内部富丽堂皇,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但无处不在的光芒,映照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和不事张扬却处处透出昂贵气息的装饰。
白少辰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甚至没有在辉煌的前堂停留一步,他径直走向角落那部看起来使用率不高的员工货梯。
按键,等候。电梯门开启,里面空无一人。步入。
按键——天台。
电梯平稳而快速地上升,轻微的失重感传来。
白少辰靠着冰冷的轿厢壁,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叼在嘴边,却没有点燃。
他在整理思绪,也在模拟可能出现的对话场景。
黄志诚此刻叫他来,只可能为了那一件事——王钊。
叮。
略显沉闷的提示音。通往天台的铁门就在电梯出口不远。
他推开那扇厚重、漆面斑驳的铁门,一股猛烈的、带着城市高空特有冷冽和微弱灰尘气息的风立刻灌了进来。
巨大的天线阵列和高耸的水塔在昏暗中如同沉默的钢铁怪兽。
远处,是整个维多利亚港无垠的、被无数星火点缀的繁华夜景。
目光迅速扫过平台开阔的区域。果然,在靠近边缘的栏杆旁,一个穿着灰色风衣、背影显得有些落寞的身影靠在那里,指间夹着的一点火星在风中明灭不定。正是黄志诚。
白少辰仿佛没有看到他,或者说毫不在意。
他走到距离黄志诚几米外的另一侧栏杆,摸出打火机。
“啪嗒”一声清脆的轻响,橘黄色的火苗窜起,点燃了叼在嘴边的香烟。
两人都没有说话。
天台只有呼啸的风声和黄志诚指间烟丝燃烧的细微嘶嘶声。
空气沉重得压人。
过了足有半分钟,黄志诚掐灭指尖残余的烟蒂,细碎的火星还没来得及坠落就被大风卷走。
他终于没回头,低沉的声音在风里显得有些飘忽。
“昨晚……码头那边,捞上来一具尸体。”
白少辰深吸一口烟,让带着辛辣气息的烟雾在肺里盘旋一圈再缓缓吐出,白色的烟气瞬间被风撕扯得无影无踪。
他侧了侧头,看向远处港口的幽深,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漠然。
“哦?有消息说是什么人么?最近尖沙咀不太平,哪天不见血?”
“王钊。”
黄志诚简洁地吐出两个字的判决。
他猛地转过身体,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瞬间牢牢锁定白少辰的脸,似乎要穿透他一切伪装,直抵内心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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