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黑化反派总在自我攻略
第144章 怨气入体（旧版）
从本章开始听顾渊在高烧中说出第一个完整的句子时，林星遥正在用最后一块干净布条浸冷水。
他烧得很快。比她预想的快太多。一开始只是额头烫，她以为是怨气离体的正常反应。不到半个时辰，他的皮肤泛起一层暗红色。像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翻涌，把他的体温推到几乎不敢触碰的程度。
她按住他的肩膀，把他翻过来，扯开后背的衣料。锁灵钉的孔洞边缘正缓慢渗出灰黑色的粘液。不是脓血。像怨气残留在体内的结晶，在体温下融化了。灰黑色的粘液顺着他脊柱两侧的旧伤痕往下淌。他的整个后背像一块正在释放旧火的岩层。每一寸皮肤都在向空气释放烧红的温度。
他闭着眼睛，嘴唇干裂。锁骨上的铁链残迹微微晃动。喉结剧烈滚动，像在抗拒什么东西从身体深处往上涌。
“……别碰我。”
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语气是破碎的。不像白天的冷硬。像一个人在梦里反复被同一把刀捅穿，无意识地重复最后的抵抗。
林星遥没有停。她不能停。怨气结晶在他体内融化得太快了。如果不从体表引出来，它们会顺着血脉回流到丹田。
那个被挖走灵根的血洞还在。一旦怨气结晶填入丹田，他就会变成一具被怨气填满的空壳。
她把最后一根干净布条浸进溪水里。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声响。像骨骼被折断，又接回去。
她正要回头，一只手从侧后方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但手指收拢的方式是拧紧的。不是攥，是攥死。指甲嵌进她腕骨的皮肤，留下四道月牙形红痕。她侧过头。他侧躺在地上，眼睛闭着，嘴唇微翕。像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攥住她，在梦里确认她还在这里。
“……别走。”
他没再说“别碰我”。攥着手腕的力道在那一瞬间变了。不是松开，是换了一个方向。
他翻了个身，朝她侧过来。把她的手拉近了，贴在他滚烫的额头上。她感觉到他体内的怨气在指尖下方震动。像一只被关了太久的东西，终于闻到了出口的风。
她不敢松手。她不知道松开会发生什么。
她看见岸边有一种植物。叶片细长，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星际攻略师的生存训练里见过类似的。某些植物的汁液，能轻微压制毒素扩散。她不确定有没有用。但她手里没有药，也没有任何能替他分担的方法。她伸出另一只手，用匕首末端割下一片叶子。汁液涂在她被攥住的指尖上。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微松了一瞬，然后更紧地攥住了。像寒凉的气息暂时压住了怨气，让身体里翻涌的东西慢了一拍。
她坐在那里，一整夜没有动。
天快亮的时候，顾渊醒了。
体温退了大半。灰黑色的粘液在后背凝成薄薄的硬壳，像一层正在脱落的旧痂。睫毛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深灰色的瞳孔在晨光中慢慢聚焦。先看见头顶枯死的树冠，然后看见了自己的手。
他攥着她的手腕。她的手腕上有一圈暗红色的压痕，边缘渗着细小的血珠。
目光停在那圈压痕上，停了几息。然后低头看自己。手指还攥着她的腕骨，指节弧度很紧。像保持了这个姿势一整夜，从没松开过。
像是不论醒着还是烧着，不论嘴上说得多冷，他的身体都认得她。
他沉默地松开了手指，动作很慢，像是每一根指节都在和他自己的肌肉对抗着。
她收回手，在膝盖上垂着，没有去揉那道压痕。
“你手上那个，怎么了？”
声音依然嘶哑，比之前更哑了。
“什么怎么了？”
他指了指她的手掌。掌心有一道浅浅的割痕，昨晚割叶片时划到的。边缘已结了薄痂，在晨光里泛着干燥的浅褐色。
“割的。叶子边上太利了。”
顾渊没有说话。
他撑着地面坐起来。后背的旧伤让动作迟缓，但他还是坐直了。低头看着她的手。她的手很瘦，指节分明。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见。那道割痕横跨在生命线和智慧线之间，像一条被临时截断的小路。他看了几息，然后伸手把自己衣摆边缘的布料撕下了一小条。布料边缘撕得歪歪扭扭，像一片被风吹斜的旧药膏。他低着头，把布条笨拙地缠在她掌心的伤口上。
一圈，两圈，他打结的方式很别扭，打了三次才成功。
“疼吗？”他问。
“有点。”
他继续低头包扎，把最后一段布条用牙齿咬断。嘴角略微扯了一下。像扯到了某根仍在旧伤的筋。布条被他系紧之后，林星遥低头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结，和他的动作一样别扭。
他没有看她，低声说了一句。
“……下次别用叶子割了。手是拿碗用的。”
她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他。他正低头收拾后背旧伤上结了硬壳的旧痂，目光没有与她对视。他的指尖在那些旧痂上面缓慢地移动，像在用触觉确认那些被时间冻住的伤痕。
“……谁跟你说过这句话？”她问。
顾渊的手指停了一下。
“我娘。”
“她人呢？”
“死了。被我害死的。”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件已经确认了很久的事。久到以为不会再被人听到。但他还是用最平常的语气念了出来，仿佛在读一封落满灰尘的信。
她看着他垂在膝盖上的手。刚从旧伤剥落的硬壳碎片，在晨光中缓慢化为粉末。落进他脚边的碎石缝隙里。
她伸出一只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他颤了一下，但没有抽开。
她低声说了一句话：
“那她一定希望你好好的。”
他没有回答。晨光从枯死古树的枝丫间漏下来，在两人之间铺开一片灰白色的细碎光斑。像一面正在缓慢翻动的旧书页。
系统提示无声地闪过：
【反派黑化值：82→78】
【好感度：18→25】
【提示：第一次疗愈互动完成。信任度上升，依赖度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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