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黑化反派总在自我攻略
第121章 挡枪（旧版）

那枚扳机被扣到了底。

枪管里炸开一蓬暗黄色的火光。

在晨光中像一朵迟开的昙花。

在绽放的瞬间，就已经完成了从生到死的全部过程。

子弹出膛的声响撕裂了田野上空残余的硝烟。

带着灼热的气流朝她的方向飞来。

林星遥看见了那枚子弹。

它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她的视觉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暗影。

像一只从光线的背面伸过来的手。

正在穿过晨风。

穿过她和他之间那段不到十步的距离。

朝她的方向落下来。

她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脚踝正在用力，准备侧身闪避。

但有人比她更快。

一道暗色的身影从她身侧撞进了弹道里。

那动作快得像一面她以为静止的墙，忽然朝她倾倒过来。

把她整个人往后带了一步。

她闻到了血的气味。

不是铁锈。

是一种更深、更滚烫的东西。

带着体温和硝烟混在一起的咸涩气息。

像一枚被撕开的声音正在她耳边融化。

霍北城的胸膛贴在她的肩侧。

他的重量正在一点一点地压下来。

先是肩膀。

然后是整个上半身。

像一棵被从根部砍断的树正在朝她倾斜。

在一场漫长的、无声的坠落中，慢慢完成了它向地面靠近的全部弧线。

那枚子弹穿过了他的胸口。

在他深色衣料的前襟上，留下了一个正在迅速扩大的暗红色圆孔。

血从他身体里涌出来。

温热的。

黏稠的。

浸透了她按过去的掌心。

从她指缝间漫出去。

像一条她按不住也拦不住的河流。

正在晨光中缓慢地、持续地朝她涌来。

那些血在滴落之前还带着他的体温。

滴落在她膝盖旁边的泥土上。

在晨光下闪着深红色的光。

他的膝盖先着地。

然后整个人倒进了她的怀里。

他的头靠在她肩窝里。

脸颊贴着她的脖颈。

呼吸很浅很浅。

但每一次呼出的热气都落在她锁骨边缘的皮肤上。

带着一种正在变慢的节奏。

像一只钟正在走完它最后的几圈。

他胸口的弹孔在她按着的掌心里微微起伏着。

那颗心脏还在跳。

隔着正在变慢的节拍和不断涌出的血。

像一枚在深冬的余烬中，始终不肯熄灭的火种。

她的另一只手托住了他的后脑勺。

他的头发被汗浸湿了。

贴在她掌心里。

凉而软。

她低头看着他。

看见他嘴唇苍白的边缘正在微微翕动。

像是在用最后一点力气说一句他等了很久的话。

……这次……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根正在断裂的线，落在她耳中。

你答应嫁给我了吗？

他的眼睛半睁着。

目光落在她脸上。

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他的瞳孔里铺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那里面翻涌着的东西，像一条在漫长的冬天里终于融化到最后的河流。

在晨光中映着她的影子。

清澈而完整。

林星遥跪在被炮火翻过无数遍的泥土上。

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她的手按在他胸口的弹孔上。

指缝间的血还在往外渗。

带着最后一点正在变凉的温度。

她的嘴唇在动。

像在说什么，又像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往下沉。

而他就是那个让她站在地面的唯一支点。

正在一点一点地被抽走。

你闭嘴。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不像她自己的声音了。

比平时颤抖得太多。

你答应过带我去江南，你连路都还没问。你欠我的东西还没还完，你上次还说厨房的红烧肉做得不够烂，你说要带我去吃更好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霍北城的睫毛在微微颤动。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是她见过很多次的那种极淡的弧度。

但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像一片即将被风吹走的云。

快要散了。

快要淡了。

……江南的桃花……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像一片正在从枝头离开的花瓣。

我知道。

她把额头抵在他冰凉的额头上。

那些被她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全部涌了上来。

无声地从眼眶里漫出来。

滴在他的衣领上。

滴在他锁骨上那枚还没来得及取下的金镶玉链子上。

她的手指依然按在他胸口的位置。

……我知道。你带我去看。你带我去看之前，你给我睁着眼睛。

他的眼睛合上了。

嘴角那一丝弧度还挂着。

像一枚被收进信封里的印章，在纸张对折之前留下最后一道安静的印记。

他的呼吸还在。

很浅。

很慢。

但还在。

像一条在深冬的尽头缓缓流动的暗河，始终没有完全冻住。

来人！

她的声音在田野上空炸开，刺破了晨光的宁静。

担架！快——

初春的风从田野尽头吹过来。

把她额前被汗和泪浸湿的碎发吹起来又落下。

晨光从东面铺过来。

照在她跪在泥土上的身影上。

照在霍北城闭着眼睛靠在她臂弯里的侧脸上。

照在两个人之间那片正在被血色浸透的泥土上。

远处有人正抬着担架朝她跑来。

喊声和脚步声在晨光中越来越近。

她低头看着他。

感觉到那枚心脏还在跳。

慢。

但还在。

我答应。

她的声音已经被砸碎了，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落在他的耳边。

落在晨光里。

落在那些正在穿过血与泥土悄悄发芽的草尖上。

我什么都答应。你给我活过来——你还欠我一趟江南。

晨光从田野尽头铺过来。

把她和他跪在泥土上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她的眼泪一滴接一滴地落在他的衣襟上。

无声地。

持续地。

像一场正在融化的春雨，正在一寸一寸地渗入被冻了太久的土地。

那些在冬天里停摆了太久的东西，正在她掌心的温度里慢慢苏醒过来。

带着春天正在打开的卷册的微光。

远处天水城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起来。

城墙上有人在朝这边张望。

城门正在缓缓打开。

系统提示：

【反派黑化值：2→0.8】

【好感度：100（满值）】

【任务进度：100/100】

【新任务：揭露沈牧之→进度：100%（全部真相已摊开，原书男主已被控制，终极情感事件完成）】

【剩余时间：14天20小时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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