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囚途.我于全球直播中封神
第9章 以一敌百,规则领悟(旧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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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道赤红脉冲光束横向铺开,将直径不足五米的狭窄管道彻底锁死。

光束彼此交织,细密的能量网填满了所有闪避死角。

高温热浪先一步席卷而来,管壁的合金表层被烤得泛起暗红,连空气都扭曲出了褶皱。

避无可避。

但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躲。

唇齿轻启,只吐出两个字:“时滞。”

颅内的时序规则瞬间被撬动,周遭世界的流速骤然断崖式放缓。

原本以超音速推进的脉冲光束,此刻拖出几米长的蜿蜒赤红尾迹,像爬虫般缓慢挪蹭。

光束边缘激荡的高温空气涟漪层层舒展,每一粒受热弹跳的合金粉尘,都清清楚楚映入眼底。

我脚尖轻轻横向踏出半步,既没有侧身翻滚,也没有弯腰规避,动作简单到毫无观赏性。

同一瞬间,我将体内仅剩的三成规则本源,尽数灌入双眼。

视网膜传来针扎般的撕裂痛感,原本的视野骤然重构,化作一片黑白。

真言之眼,二阶进阶——规则视界。

在规则视界中,赤红脉冲褪去了能量洪流的外壳,十二道光束的本质清清楚楚展露出来:

那是清道夫AI编译的定向毁灭信息流,淡蓝色荧光代码顺着光束轨迹高速流转。每一道信息流的中段,都有一处0.3厘米大小的金色频闪光点,那是代码逻辑冲突留下的天然结构缺陷。

就像千锤百炼的锁链也必然存在铆接缝隙,再完美的机械规则,也会有可供崩坏的缺口。

我单手握紧钢筋,淡灰粗糙的合金握柄已经被掌心的汗水浸透。

我没有让钢筋触碰任何一道光束实体,只是手腕微抖,精准点向十二道光束交汇中心的叠加薄弱区——得从底层干涉信息流,把它的结构逻辑打碎才行。

嗡。

低频震颤顺着空气传到耳膜,我颅内一阵闷响。

这十二道足以熔穿十厘米合金板的脉冲光束,既没有发生爆炸,也没有溅出四散的冲击波。

它们就像被戳破的饱满肥皂泡,整片赤红流光碎裂成亿万细碎的荧光光点,顺着管道气流无声消散,连一丝余热都没有外泄。

管道对面,十二台人形清道夫的动作齐齐僵住。我透过规则视界清晰看见,它们外壳下的处理器指示灯正在疯狂频闪,后台逻辑代码反复报错卡顿。

机械AI的底层运算逻辑,根本解析不了“未闪避、未防御,单点干涉瓦解能量”这种非常规破局方式,直接判定系统异常,全局指令冻结了0.5秒。

半秒,在规则对战里,已经是足以改写战局的漫长间隙。我体表裹上一层稀薄的金色规则流光,身形化作残影直冲清道夫队列。

方才解锁的规则强化本能自主运转,规则之力顺着掌心注入钢筋内部。

哑光灰色的钢筋表层浮出细密连贯的淡金色纹路,合金分子结构被强行压缩重组,硬度提升四倍,还附带了规则割裂特性。

破空的尖啸刺耳无比,第一台清道夫的头部中枢处理器被钢筋单点直接贯穿,液态冷却剂混着电路碎屑喷涌而出;第二台的胸口能量核心寸寸碎裂,脉冲发射模块当场报废。

可我的预判还是第一次出了错。第九台清道夫AI跳出统一指令,自行偏移了攻击轨迹。

一道残余脉冲擦过我的左臂,表层作战服瞬间碳化,小臂皮肉被高温灼出了一道三厘米长的焦黑创口,钻心的痛感顺着神经直冲颅内。

我面色不改,顺势扭身借力,钢筋斜劈而下,完成了收尾击杀。

十二台清道夫,从指令冻结到全员化为合金残骸,总共耗时9.7秒。

我停在满地碎屑当中,弯着腰大口喘息,双腿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太阳穴突突狂跳,颅内的神经像是被烈火反复炙烤。

同时维持时滞时序扭曲、规则视界解析两大高阶能力,对大脑的算力负荷早已超出生理极限。眼底毛细血管成片破裂,视线蒙了一层淡红血雾,光束残影牢牢印在视网膜上,看什么都带着重影。

代价肉眼可见。

但收益也远超预期。

脑海深处,一道尘封了三年的浅层记忆封印自行松动,碎片化的信息流顺着神经突触涌入大脑,无需刻意梳理,本能便已将它融会贯通。

原来规则强化并非单纯增幅力量与速度,而是可以将解析后的规则本源临时附着在无机物或是自身血肉之上,改写局部物理特性。刚才钢筋的强化、我的身形提速,全都是来源于此。

我抬手擦掉眼角溢出的淡红血水,望着管道漆黑的深处低声自语:“还不够。”

墨凌渊手握八枚禁忌原生碎片,权限凌驾于所有野生觉醒者之上。

我从清道夫残留指令中读取到的信息显示,他还有72小时就能集齐这片区域的全部碎片,届时会启动全域觉醒者清零程序,无差别抹杀所有不受他管控的人。

留给我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咚……咚……咚……

沉重低频的履带碾压声从管道深处传来,管壁不停震动,细碎的合金粉尘不断从顶部簌簌往下掉。

不同于人形清道夫的轻巧,这是重型履带清道夫——搭载大范围震荡火炮,单台火力就能碾压十二台人形单位。

不能恋战。

我不再停留,转身朝着叶归荧三人撤离的岔路全速狂奔。我们的既定目标是中央区域的信号塔楼,只有抢占塔楼中枢,才能屏蔽墨凌渊的全域AI调度。

两分钟后,我冲入垂直维修梯通道。这是早年城防配套的应急检修梯,专供地下管道运维人员使用,唯一出口直通中央公园的荒地。

我指尖扣住锈蚀变形的金属梯梁,锋利的铁皮瞬间划破了我指尖的表层皮肤,铁锈混着血迹粘连在梯面上。

奋力攀爬二十余米后,头顶井盖的缝隙透出冷白色的夜色微光。我双臂发力顶开井盖,夜风裹挟着草木的湿气瞬间灌入衣领。

外面是中央公园北侧的荒废草坪,杂草长到半人高,夜色浓稠如墨。三艘治安巡逻飞艇悬浮在百米高空,大功率探照灯呈扇形反复扫过地面,白光在杂草间来回移动。叶归荧、独眼、铁手,还有小型探测AI“轮子”,正蜷缩在一尊断裂的混凝土人像后方。

叶归荧飞快下压手腕,示意我压低身形。她是小队的战术决策者,全程负责路线推演,性子冷静克制,向来不多说一句多余的话。

我就地向前翻滚三圈,借着雕塑的阴影藏好身,刚刚贴紧地面,哐——厚重的金属井盖就传来剧烈的撞击声,金属形变的刺耳摩擦声穿透地面——追兵已经到井口了。

独眼侧头盯着井口,独眼里布满血丝,声音压得几乎成了气音:“人形清道夫的后续追兵到了,地面飞艇三分钟内就会收到协同搜查指令。”他专职负责地下禁区的情报,对所有区域AI的搜查逻辑都了如指掌。

叶归荧的目光快速扫过公园地形,立刻指向西侧铁丝网区域:“走废弃地铁三号线,地面已经没有撤离路线了。”

我们四人一猫腰,顺着杂草的阴影低位移动。头顶探照灯的白光两次擦着后背扫过,强光刺得眼球生疼,只要身形偏移半寸,就会直接被飞艇锁定。

抵达铁丝网边缘,铁手没有丝毫停顿。

他指尖弹出微型切割热熔器,三秒就熔断了铁丝网锁扣,熟练撕开一个可供单人通行的缺口。作为小队的工程人员,破解所有机械障碍本就是他的本职。

众人依次钻过缺口,一股混杂着地下水霉味、铁锈腐臭味的冷风扑面而来。

向下的混凝土楼梯深不见底,手电光柱照下去,只能看到层层回旋的阶梯。“轮子”的履带碾过混凝土路面,发出咔嗒脆响,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刺耳。它的探测灯快速闪烁,屏幕上跳出了暗红色的能量告警标识。

独眼边走边低声提醒:“下面是停运十年的地铁三号线,结构老化,随时可能发生局部坍塌。更麻烦的是那里潜藏着幽魂。”

“幽魂?”我低声反问。

铁手接过话头,语气凝重:“是早期的无序觉醒者,私自吞食了零散的禁忌碎片,又没有接受官方的脱敏治疗,最后精神彻底崩坏,肉身也被禁忌能量晶体异化,常年躲在无人的废弃基建里,攻击性极强,已经不算人类了。”

往下走了七段回旋楼梯,我们正式抵达地下站台。

这座废弃车站就像一座深埋地底的坟墓。墙面瓷砖大面积脱落,断裂的广告牌歪斜倒伏在站台上,两节锈蚀脱轨的列车横亘在轨道中央。

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石膏粉尘,吸进鼻腔里又痒又呛,让人忍不住想咳。手电光柱扫过两侧墙面,密密麻麻全是指甲抠挠出来的深沟抓痕,最深的划痕超过两厘米,边缘残留的血肉纤维清晰可见。

“太安静了。”叶归荧抬手按住腰间手枪,全身肌肉紧绷,“正常地下空间会有地下水流动、鼠类活动的动静,这里却没有任何生物声响。”

我立刻展开规则视界。淡蓝色信息流铺满视野,整片站台的空气里,漂浮着海量稀薄的暗红能量颗粒。

能量波动微弱,却带着极致的混乱与癫狂的情绪频谱,和常规觉醒者的能量气息截然不同。

更关键的是,“轮子”的后台同步弹出溯源结果:

这些暗红碎片的源编号,和墨凌渊所持核心碎片的编号同源。

“这里长期有异化觉醒者活动,它吞食过墨凌渊外放的零散禁忌碎片。”我沉声说道。

话音刚落,站台西侧隧道的阴影里,就传来断断续续、骨头相互摩擦的咯咯声。

那声音干涩生硬,完全没有人类声带振动的韵律,听得人后颈汗毛倒竖。

四道手电光柱同步调转,齐刷刷照亮了隧道角落。墙角蜷缩着一道佝偻的人影,身高不足一米四,浑身裹着腐烂发黑的化纤破布。

裸露的脖颈、手腕皮肤上爬满米粒大小的暗红菱状晶体,这些晶体顺着血脉缓慢蠕动,皮下的血肉正被逐步吞噬重构。

整张脸有七成被硬质晶体覆盖,眼窝只剩一颗纯黑的瞳孔——没有眼白,也没有光影反射,正死死盯住我们小队五人。

覆盖脸部的晶体裂开一道缝隙,替代了原本的嘴唇,干涩沙哑的笑声在死寂的站台上来回回荡:

“新鲜的……温热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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