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我开局灌顶七日黄蓉！
第八章秘密基地（旧版）

杨过是被窗外透进来的晨光晃醒的。

他下意识往身边看了一眼。

床榻上还留着昨夜辗转过的痕迹，可那道温软的身影早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昨天夜里他本来已经准备歇下了。

结果毒性发作的黄蓉自己找上了门来。

然后就是解毒。

这一解就是一整个通宵。

直到一个时辰之前，两个人才终于停了功法收手。

累是真的累。

腰酸背痛，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可那种累里又掺杂着说不清的痛快。

而最直观的收获，是实力。

从二流境界，一路硬生生冲到了一流中期。

这就是一晚上拼命修炼换回来的结果。

杨过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富婆好啊。

是真好啊。

他才睡了一个时辰不到。

但习武之人底子摆在那里，倒也没有半分疲惫的意思。

如今天色既然已经大亮了，自然没有继续赖在床上的道理。

更何况他脑子里还记着黄蓉昨天说的话。

要教他桃花岛的武功。

他便翻身爬了起来。

试剑亭坐落在桃花岛东面一处临海的石崖上。

八角的飞檐挑向天空，视野开阔得惊人。

亭子旁边有几株老梅树，枝干遒劲苍古，这个时节花早就没了，只剩下满树虬枝。倒是苍翠的松柏和嶙峋的礁石跟它做伴。

海浪一阵一阵地拍在崖壁上，涛声连绵不绝，更显得这地方清幽孤寂。

杨过准时赶到的时候，黄蓉已经站在亭子里面了。

她回去后又换了一身衣裳。

是一套方便行动的淡青色劲装，长发利利落落地束成了高马尾。

脸上没有施半点粉黛，可越是这样素净，越有一股清冷飒爽的气韵透出来。

晨光从亭檐的缝隙里洒落下来，在她周身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郭伯母早。”

杨过上前见礼。

黄蓉转过身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个呼吸的功夫，然后点了点头。

“来得正好。桃花岛武学，最看重的是根基和悟性，讲究灵动变化，在精巧里藏拙。今天我先传你本门入门的掌法，落英神剑掌的前三式，还有跟掌法配套的灵鳌步基础。”

她一句闲话都没多说，直接切入了正题。

“看好了。”

黄蓉轻轻喝了一声，身形忽然就动了。

她脚下的步法轻灵奇诡，看着像是随意踏出去的几步，可每一步都刚好在毫厘之间避开假想敌的攻势，如同灵鳌在水中嬉戏，根本捉摸不透。

与此同时，双掌已然展开。

起初轻柔得像是拂过花瓣，转瞬之间又化作凌厉如剑的指锋。

掌影层层叠叠地翻飞起来，就像春风卷起了万千落英，缤纷缭乱，美得令人目眩，偏偏暗藏杀机。

虽然她只演示了前三式，可那一股灵动变幻的意境，已经淋漓尽致地展露了出来。

杨过凝神细看，心里暗暗赞叹。

桃花岛武学果然别具一格。

更让他吃惊的是，脑海中那首《碧海潮生曲》的某种韵律，居然隐隐约约地跟这掌法步法的节奏产生了一丝奇特的共鸣。

仿佛音律跟武学，在某一个更高的层次上是相通的。

黄蓉演示完了，气息平稳如常，转过头看向杨过。

“可看清楚了？记下了多少？”

“弟子资质愚钝，勉强能记住个形似，神髓还得慢慢琢磨。”

杨过回话回得很恭敬，没有半点托大的意思。

“你演练一遍给我看看。”

黄蓉走到亭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杨过依言照做。

他在心里把黄蓉刚才的动作仔仔细细回想了一遍，然后深吸一口气，踏步出掌。

虽说只看了一遍，可他悟性本来就极高。

再加上修炼《阴阳和合篇》之后灵台越发清明，记忆力跟身体的协调性也远超常人。

这一遍打下来，居然把步法和掌形的七八成都模仿了出来。

只是劲力的运转、虚实的转换这些地方还很生涩。

更没有那种落英缤纷、灵动莫测的神韵。

可就算只是这样，黄蓉眼中已经掠过了一丝惊讶。

她太清楚这套掌法入门有多难了，步法尤其繁复。

普通人看一遍能模仿出三四成的形状，就已经算很不错了。

杨过只看了一遍就能到这个程度。

这份悟性，实在让人心惊。

靖哥哥当年初学的时候，跟他比起来可就差远了。

眼前这个少年，不光记性好得离谱。

天分比起当年的靖哥哥，更是高出了好几筹。

不。

两个人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她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会如此天赋异禀。

不过她暂时把心里的诧异按了下去。

反正只要她愿意，杨过就跑不出她的手掌心。

呃，想岔了。

她急忙甩开这个念头，站起身来指点。

“步法错了。灵鳌步不是直来直去的，它讲究的是‘陷敌之险，蹈敌之隙’。你看这里，足尖稍微往里扣一点，腰身得跟着浪势走……”

她亲自示范了一遍，又伸出手在杨过的腰间和腿侧轻轻点拨，纠正他发力的姿势。

指尖隔着衣衫触碰到他的身体。

杨过能感觉到那微凉的触感。

还有一丝极细微的、不易察觉的颤抖。

黄蓉面上一派镇定，讲解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可耳根处那一抹细微的红晕，还有说话时略微加快的语速，到底还是泄露了她心里并不平静。

杨过把心神收拢回来，一心一意专注在武学本身，照着她的话调整。

纠正了几次之后，步法果然流畅自然了许多，跟掌法的配合也初具雏形。

“内力的运转呢？你试着把内力按照我刚才说的路线，汇到掌缘上。”

黄蓉退开了两步，问道。

杨过试着调动内力。

可他却发觉，体内那股新融合了《阴阳和合篇》特性的内力，在按照落英神剑掌的心法运行时，竟然自然而然地带上了一股潮汐起伏般的韵律。

掌风挥出去，隐隐约约居然有轻微的风雷之声。

声音虽然微弱，却跟黄蓉演示时那种拂花的意韵截然不同。

多了几分隐含的澎湃力道。

黄蓉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凝神感知了一下，忽然开口。

“你全力朝我出一掌。”

杨过稍稍迟疑了一下，见黄蓉神色认真，便也不再多想。

气沉丹田，把眼下能调动的内力全部灌注到右掌上，一式“江城飞花”拍了出去。

掌风破空，竟引得亭子边的松针簌簌作响。

黄蓉不闪不避。

她伸出纤纤玉手，掌心泛起一层淡淡的青色光华，轻轻往前一迎。

噗。

一声闷响，劲气四散开来。

杨过只觉得一股柔和却坚韧到极点的力道传了过来，把他掌上的力道化解得干干净净，身形晃了晃便稳住了。

而黄蓉纹丝没动。

只是眼里的惊讶更浓了几分。

“你的内力……”

她把手收回去，细细感知着残留在掌心的气劲。

“怎么会带着一股潮汐的韵律？你以前是不是修炼过什么跟水系或者音律有关的内功？”

杨过心里一动。

他当然明白这是《碧海潮生曲》的感悟跟《阴阳和合篇》的内力特性相互结合产生的效果。

系统的存在是无论如何不能说的。

他便开口解释道：“过儿早年在江湖上流浪的时候，有一回偶然碰到一个异人，听他吹奏过一首特别古怪的曲子。当时就觉得浑身气血跟着曲调一起起伏，我就默默把那呼吸的节奏记了下来。后来练功的时候无意中模仿了几回，内力好像就生出了些变化。”

他隐去了双修的事，只用变化两个字一带而过。

黄蓉将信将疑。

异人？怪曲？

这个说法未免也太凑巧了一点。

但杨过的内力性质，确实跟她所知的任何一个门派的内功都不一样。

而且那股潮汐般的韵律，竟然跟她的《碧海潮生曲》里某些精髓隐隐吻合。

难不成这小子真的是个武学奇才，听个曲子就能自己悟道？

她深深地看了杨过一眼，说：“你这内力的特质，跟落英神剑掌的轻灵变幻倒不是完全契合，但好像跟桃花岛另一门更高深的功夫……算了，先不提那个。”

“你既然已经有了这样的根基，练前三式应该没什么障碍了。接下来我把心法口诀和内力运转的细微之处传给你，你仔细听好。”

接下来的时间里，黄蓉讲得极为细致。

杨过也听得专注，领悟得飞快。

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神速。

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杨过已经把落英神剑掌前三式和灵鳌步的基础掌握得似模似样了。

缺的只剩下火候和实战的磨炼。

太阳渐渐升高了。

海雾也散了个干净。

黄蓉示意杨过停下，先调息片刻。

她自己走到亭子边上，望着下面波涛起伏的海面，沉默了一阵，忽然开口。

“过儿，你随我来。”

语气平平淡淡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杨过连忙跟了上去。

黄蓉并没有回蓉轩去。

她领着杨过，沿着石崖后面一条极为隐蔽的小径往下走。

那条路大半都被藤蔓遮住了，要不是有人带着，根本发现不了。

小路蜿蜒曲折，通往一处背靠山壁的石洞入口。

洞口长满了青苔，若非有黄蓉指引，外人就是站在跟前也瞧不出来。

黄蓉从怀中摸出那枚青铜钥匙，插进洞口旁边一道不起眼的石缝里，轻轻一拧。

一阵低沉的轧轧声响起。

一扇厚重的石门朝里面滑开，露出后头幽深的甬道。

甬道里头有微弱的光亮透出来，看模样是嵌了夜明珠。

“进来。”

黄蓉当先走了进去。

甬道不长，尽头是一间大概两丈见方的石室。

室内干燥洁净，四壁嵌着几颗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来。

角落里摆着石床、石桌和石凳。

另一头立着一架书架，上头零零散散放着一些书卷和瓷瓶。

最引人注意的，是石室正中央的地面上，刻着一幅巨大的、线条繁复的太极阴阳鱼图案。

隐隐约约透着聚气的功效。

这地方，就是黄蓉平日闭关修炼、或者处理一些机密事务的地下密室。

石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外界的一切声响都被隔绝了。

密室里一片寂静，只有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黄蓉走到石桌旁边，背对着杨过。

她的肩头似乎微微绷紧了一些。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杨过几乎能够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终于，她转过了身。

脸上已经是一派平静的神色。

只是那双往日里总是灵动慧黠的眸子，此刻沉静得像一潭深水。

仔细看去，深潭底下却似乎有暗潮在翻涌。

“过儿。”

她的声音在密闭的石室里显得有些空灵。

“那七七之毒的厉害，你如今也清楚了。发作起来没有任何规律，而且一次比一次猛烈。”

黄蓉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一字一顿地说：“这个地方够隐秘也够安全。从今天起，为了防着毒性反复，恐怕需要更密集一些。你每日这个时候，便到这间密室里来。我们……得借助那功法的力量，把这毒彻底根除掉。”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避开了杨过的目光，又继续说下去。

“这件事跟别的无关，只是为了解毒。你须得谨守心神，不能有半分逾越的念头。等毒解了之后……你我就当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你仍然是我的弟子，芙儿的师兄，靖哥哥的侄儿。可听明白了？”

这一番话，她说得艰难极了。

可条理却清清楚楚，把事情定性成了一场纯粹的、不得已而为之的疗毒行为。

并且把事后的界限也划得分明。

杨过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清澈坦然，直直地迎上了黄蓉那道复杂的视线。

“郭伯母尽管放心。过儿心里明白这件事关系着您的清誉和安危，绝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也绝不敢有什么非分的念头。一定恪守本分，助郭伯母早日把毒祛除干净。”

他的回答干脆利落。

态度端正得无可挑剔。

完全符合黄蓉给他设定的那个疗毒伙伴的角色。

甚至比那个角色还要更恭谨懂事几分。

黄蓉心里微微松了一松。

可莫名地，又泛起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怅然。

她点了点头。

“好。你明白就好。今日……便开始吧。毒性虽然没有发作，可趁早化解一些总是好的。”

她走到石室正中央的太极图阳鱼位置上，盘膝坐了下来。

眼睛闭上了，可长长的睫毛还在微微颤动。

显示着她的内心其实远没有面上看起来那样平静。

杨过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默默走到了阴鱼的位置上，与她相对而坐。

两个人缓缓将掌心抵在了一起。

《阴阳和合篇》的功法，同时运转了起来。

时间在寂静里无声无息地流逝。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个周天完毕。

两人同时缓缓收功。

黄蓉睁开双眼，只觉神清气爽，眼中精芒比方才更盛了几分，显然是获益匪浅。

她看向对面的杨过。

少年额头隐隐有汗珠渗出，可气息却更加悠长浑厚。

显然也得了不少进益。

“今天就到这里。”

黄蓉率先站起身来，抬手理了理衣襟。

“你先回去吧，今天教你的武功记得勤加练习。晚上别忘了过来。”

“是。”

杨过也站起身，恭声应了。

黄蓉走到石门的机关旁边，启动了开关。

石门再一次打开了。

“出去以后，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这个地方。包括芙儿。”

黄蓉最后叮嘱了一句。

“过儿记住了。”

杨过走出了密室。

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把里外隔成了两个世界。

他沿着那条隐蔽的小径往回走。

阳光洒在身上，微微有些刺眼。

方才发生的那一切，好像一场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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