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我开局灌顶七日黄蓉！
第23章 真不凑巧只有一间上房了（旧版）

两天后，清晨时分。

桃花岛的码头上，一艘海船已经收锚待发，帆布在海风中轻轻鼓动，猎猎作响。

黄蓉立在码头上，海风拂动她的衣角与鬓发。

她的神情看起来很平静，目光缓缓扫过这座她住了大半辈子的岛屿——那片葱茏茂密的桃林，那几座起伏连绵的山峦，还有山间隐约可见的屋舍檐角。

最后，她的视线收回来，落在眼前整装待发的两个人身上。

郭芙兴奋得小脸都红了。

她今日穿着一身崭新的桃红色骑射服，贴身利落，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朵初绽的桃花。背上斜挎着一只小小的行囊，腰间佩着一柄短剑，剑鞘上镶着几颗不值钱但亮闪闪的石头，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

她一刻也闲不住，东张西望，看看船，又看看海，再回头看看身后的桃花林，嘴里催促道：“娘，船什么时候开呀？”

杨过站在稍后一步的位置。

他今日换了一身简洁的玄色劲装，通体上下没有多余的装饰，但衣料剪裁合度，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利落身形。人往那里一站，脊背挺直如枪，气宇轩昂，整个人像一柄被磨砺出了锋芒的利剑。

黄蓉收回视线，对女儿温声说道：“芙儿，稍安勿躁。”

“知道啦，娘。”

郭芙吐了吐舌头，转身跑到杨过身边，仰起头来，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崇敬和期待：“杨大哥，听说襄阳英雄大会会有好多高手来，你是不是也要上去比武？”

杨过微微笑了笑。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她发顶上轻轻揉了揉，语气温和却并不轻浮：“芙妹高看我了。天下能人异士何其众多，此次前去，是襄助郭伯伯共抗外敌，个人胜负并非紧要之事。”

“哦……”

郭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心里觉得杨大哥说什么都有道理。

便是这般轻描淡写的模样，也格外令人信服。

码头上停着的依然是那艘熟悉的帆船。

两丈余长的船身，帆布被海风吹得微微鼓胀，缆绳在木桩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黄蓉率先踏上了跳板。

她的步履沉稳而从容，跳板微微晃动，她的身形却稳当得很，像是走在平地上一般。

郭芙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

杨过走在最后。

在他即将踏上跳板的那一刻，他停了一步，回头再次望了一眼这座生活了两年半的岛屿。

远处的桃林依旧灼灼其华，碧蓝的海水依旧一望无际。

在这里，他从一个身受重伤、前途未卜的少年，一步步成长为踏入宗师境界的强者。

在这里，他与那位名动天下的女诸葛之间，缔结了一段最隐秘、也最深刻的羁绊。

今日离去，便是真正的江湖了。

是家国天下，是风波险恶，也是更加广阔、更加凶险的舞台。

他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咸腥味的空气，然后转身。

脚步再无一丝留恋，稳稳地踏上了甲板。

跳板收起，缆绳解开，帆布哗啦啦地升满。

海船缓缓离开码头，船头劈开碧蓝的海水，向着蔚蓝深处驶去。

桃花岛在视野中一点一点变小。

先是山峦的轮廓变得模糊，接着桃林的色彩也分辨不清了，最后整座岛屿化作碧波尽头的一抹苍翠痕迹，像一滴被稀释了的墨，最终彻底消融在海天之间。

黄蓉亲自站在舵位上，手中握着舵柄，目视前方，神情专注。

船舱里，郭芙托着腮帮子，坐在杨过对面，百无聊赖地晃着两条腿。

“杨大哥，从海上到嘉兴，再骑马去襄阳，这一路要走好些天呢，你再把之前的故事给讲一讲呗。”

杨过略一沉吟。

他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这一次他讲的故事，是经过了精心改编的版本。情节跌宕起伏，人物鲜活有趣，再加上他身为现代人那天马行空的思维方式和别出心裁的叙事角度，把原本老套的江湖传说讲得既新鲜又好玩。

没一会儿，郭芙就被逗得前仰后合。

银铃般清脆的笑声一阵接一阵，透过船舱的木壁，传到船尾掌舵的黄蓉耳中。

黄蓉听着女儿的笑声，嘴角也不由得微微上扬了几分。

过儿总有这些奇奇怪怪却引人入胜的故事，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的，芙儿倒是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她轻轻摇了摇头，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航向上。

“所以说，行走江湖，有时候并非一味勇猛精进便能成事。”

杨过用一个简简单单的道理为故事做结，语气不重，却让人听得进去。

“审时度势，给自己留些余地，同样是生存之道。”

“嗯！杨大哥说得对！”

郭芙用力点头，一双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光芒，“杨大哥，你懂得真多！再讲一个嘛！”

杨过却笑着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下摆：“故事以后有的是时间讲，不急在这一时。坐久了也闷，我们去看看你娘需不需要帮忙，也顺便出去吹吹海风。”

“好呀！”

郭芙立刻跳起来，兴冲冲地跟着杨过走出了船舱。

两个人来到甲板上，海风迎面扑来，带着腥咸湿凉的气息，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郭芙蹦蹦跳跳地凑到黄蓉身边，歪着脑袋问道：“娘，累不累？要不要我帮你掌一会儿舵？”

“不必，就快到了。”

黄蓉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若仔细去听，似乎比平时要微微绷紧那么一丝。

她分明感觉到一道目光从身后投来，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停留的时间很短，只是一掠而过，却像烙铁一样烫。

她耳根隐隐发热，下意识地将肩上的披风拢得更紧了些。

嘉兴，隐秘的河口。

黄蓉手法娴熟地将帆船驶入那条她早已记熟的僻静水道，避开往来的商船和渔船，在一处隐蔽的岸边系缆停稳。

她率先跃下船头，身姿利落，回头对两人说道：“马匹和行李之前便寄存在城内的‘四海车马行’。我们进城取了马，吃些东西，便立刻上路。此地距离襄阳两千多里，若无马匹代步，仅靠双脚，不知要走到何年何月。”

三人徒步进入嘉兴城。

城内的繁华喧嚣与桃花岛的清幽宁静形成了鲜明对比。

街道上人来人往，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酒楼茶馆的旗幡迎风招展，到处都是一派热闹繁忙的景象。

在四海车马行，黄蓉出示了信物。

伙计查验无误，恭恭敬敬地将寄存的两匹骏马和一匹温顺母马牵了出来。

三匹马被照料得很好，毛色油亮，精神抖擞，一看就是日日刷洗喂料的结果。

三人在城内找了一家干净的酒楼，用过简单的午饭后，便不再耽搁。

翻身上马，策马扬鞭，马蹄嘚嘚，扬起一缕轻尘。

黄蓉骑的是一匹神骏的白马，郭芙骑那匹温顺的枣红母马，杨过则骑一匹通体黝黑、四蹄却雪白如踏云的骏马。

三人排成两前一后的队形，黄蓉与郭芙并行在前，杨过稍落后半个马身。

出了嘉兴城，沿着宽阔的官道，向着襄阳方向疾驰而去。

傍晚时分，官道旁，悦来客栈。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暮色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天地染成一片苍茫。

这条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唯有这间挂着褪色“悦”字灯笼的客栈孤零零地立在道旁，像被遗忘在荒野中的一座孤岛。

“今夜就在此歇息，明日一早再赶路。”

黄蓉勒住马，抬眸看了看客栈那面略显陈旧、被风雨侵蚀出斑驳痕迹的招牌，做了决定。

三人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迎出来的伙计，吩咐喂料刷洗。

黄蓉推开客栈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走了进去。

大堂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南来北往的客商和形形色色的江湖人挤满了每一张桌子，操着不同的口音在高声谈笑。空气中混杂着酒菜的香气、滚烫的油烟气，还有人们身上蒸发出来的汗味，热烘烘地扑面而来。

黄蓉微微蹙了一下眉。

她径直走到柜台前，对里面那个正忙着拨算盘的胖掌柜说道：“掌柜的，要三间上房。”

胖掌柜抬起一张油光满面的脸，挤出满脸歉意的笑容，双手一摊：“哎哟，这位夫人，对不住，对不住！小店今日客满，实在是……只剩最后一间上房了。您看……”

“一间？”

黄蓉的秀眉拧了起来。

“是啊，就剩一间了。”

掌柜搓着肥厚的手掌，语气既殷勤又无奈，“还是刚才有位客官临时有急事赶路退掉的，要不然连这一间都没了。这方圆二十里，可就小店这一家能住宿的客栈了，夫人您看……”

郭芙站在一旁，看了看大堂里黑压压的人头，又看了看面露难色的母亲。

她大大咧咧地开口提议道：“娘，只有一间房，那咱们三个人挤挤呗！反正床够大，出门在外将就一晚嘛！”

黄蓉没有立刻说话。

她的目光扫过大堂里嘈杂脏乱的环境——几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正划拳喝酒，角落里有个醉鬼趴在桌上鼾声如雷，地上到处都是瓜子壳和不知是什么的碎屑。

三个人住一间……

她下意识地侧眸，瞥了一眼站在身旁的杨过。

杨过立刻领会了她的犹豫，主动开口，语气坦然恳切：“干师傅，芙妹，你们二位住房间便是。我在这大堂找个角落，打坐一晚即可，正好也能守夜。”

他神色间没有半分扭捏，语气真诚得很，像是真心实意替她们考虑。

黄蓉心中微动。

让他一个年轻男子，在如此鱼龙混杂、乌烟瘴气的大堂里枯坐整整一夜，且不说安全与否，传出去也显得她这个做师傅的太不近人情。

更何况——

经过了温泉那一夜的事，她对杨过，早已无法再仅仅视作一个单纯的徒弟。

那份隐秘的羁绊像一根细细的丝线，牵扯在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让她无法坦然接受他受这份委屈。

犹豫只在片刻之间。

黄蓉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不必了。出门在外，不必拘泥太多。掌柜的，那间房我们要了。再送些热水和简单的饭菜上来。”

“好嘞！天字三号房，楼上请！”

掌柜连忙递过钥匙，脸上堆满了松了一口气的笑容。

杨过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伸手接过钥匙和行李，跟在黄蓉和郭芙身后，沿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上了楼。

天字三号房在走廊的尽头。

推门进去，房间确实还算宽敞整洁。

一张红漆大床摆在靠墙的位置，床沿雕着简单的花纹，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一张圆桌配上几把圈椅，墙角还有一扇屏风，隔出了一个可以沐浴更衣的小小角落。

只是天气实在闷热。

即使把窗户全都推开了，也感觉不到多少凉风进来，反而有蚊虫嗡嗡地往屋子里钻。

“呼，好热啊！”

郭芙一进屋就忍不住拿手扇风，额角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脸颊红扑扑的。

“娘，赶了一天路，身上全是尘土和汗，黏糊糊的，难受死了！我想沐浴！”

黄蓉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她素来爱洁，平日便是夏天也要沐浴更衣才肯入睡。今日策马疾驰了大半日，汗水混着尘土沾在身上，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她看了看屏风后面露出的浴桶一角，又看了看站在房中尚未落座的杨过。

沉吟片刻后，她开口道：“先让伙计送热水上来。芙儿，你先洗，动作快些。”

郭芙欢快地应了一声。

不一会儿，伙计便抬着热气腾腾的热水上了楼，哗啦啦倒进屏风后的浴桶里。

郭芙拿着换洗的干净衣裙，一溜烟钻到屏风后头去了。

没过多久，哗啦哗啦的水声便响了起来，夹杂着她断断续续哼小曲的声音，欢快而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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