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我开局灌顶七日黄蓉！
第16章 学武功（旧版）

正厅之中。

黄蓉已换过了一身装束，鹅黄襦裙上绣着精致的暗金纹样，乌黑长发绾成端庄的飞仙髻，鬓边斜插一支碧玉步摇，整个人端坐在主位上，气度雍容。她的气色比前几日更显莹润，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郭芙坐在下首，穿了一身崭新的桃红色劲装，一双眼睛好奇地在母亲和杨过之间来回转悠，实在想不明白这一大清早的，母亲为何摆出如此郑重的阵仗。

“芙儿。”黄蓉开了口，声音平稳清越，“自今日起，杨过将正式拜入我桃花岛门下。”

“啊？”郭芙眼睛倏地一亮，随即又生出几分疑惑，“拜入娘的门下？那……那杨过哥哥算是我的师弟吗？”

“并非寻常弟子。”黄蓉微微一笑，目光从杨过身上轻轻掠过，“过儿身份有些特殊，与你爹爹渊源颇深。因此我收他做‘干弟子’，他唤我一声‘干师傅’，与你这丫头，便是同门的师兄妹。往后，你该称他一声师兄。”

“干弟子？师兄？”郭芙眨了眨眼睛，小嘴里反复咀嚼着这个有些特别的称呼。她心思到底单纯，转念一想，只觉得这样好像比叫“杨过哥哥”更正式了几分，也更亲近了一层。而且成了师兄妹，往后一起练功玩耍，岂不是更加名正言顺了？

她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从椅子上跳起身来，像模像样地冲杨过抱了抱拳，脆生生喊道：“杨过师兄！往后可要多多指教啦！”

杨过也含笑回了一礼：“芙妹……师妹客气了，日后还须师妹多多提点才是。”

他看着郭芙那张天真烂漫的笑脸，心底却清如明镜。这“师兄妹”的名分，是黄蓉在毒解之后，为两人之间的关系寻到的一层最妥帖的保护色。既全了教导的情分，又可以将那七日荒唐彻底埋葬在这层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师徒关系底下，再无痕迹可寻。

“好了，名分既定，今日便开始正式授艺。”黄蓉从主位上站起身来，目光转向郭芙，“芙儿，你的落英神剑掌前六式已然学全，今日去试剑亭，将前六式连贯起来演练一百遍。须得掌影连绵不绝，如落英缤纷。一个时辰后，为娘来查验。”

“一百遍啊……”

郭芙一张小脸顿时苦了下来，可一抬头撞见母亲那副不容商量的严肃神色，到了嘴边的撒娇硬是咽了回去，只得乖乖应了声“是”，嘟着嘴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过头来，冲杨过挤眉弄眼地扮了个鬼脸。

等郭芙那轻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厅内便只剩下了两个人。

黄蓉脸上那股庄重端方之色淡去了几分，她走到杨过面前，压低声音道：“随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并未去试剑亭，而是拐入了蓉轩后面一处更为幽静的所在。几丛修竹掩映之间，露出一间雅致的小筑，匾额上写着“听竹”二字。这里平日里是黄蓉独自静思或传授高深武学的私密之处，寻常弟子也不得擅入。

进了小筑，黄蓉示意杨过坐下，自己也在对面那张竹榻上落了座。她沉吟片刻，方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分明：

“过儿，你修为精进神速，已然踏足先天之事，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晓，尤其是芙儿。”

杨过点了点头：“干师傅放心，弟子明白其中轻重。”

“不单单是知晓而已。”黄蓉看着他，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从今日起，在旁人面前，尤其是芙儿跟前，你须得将内力波动压制在一流境界的水准。只可比她稍强那么一线，显露出天赋不错、进步颇快的样子便好。具体如何操控收敛，我会另外教你一门‘敛息诀’。”

“是。”杨过应得干脆。

黄蓉略一停顿，语气又压低了些：“还有你那……那门特殊的功法。”她的脸颊微不可察地红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复了常色，飞速接了下去，“它的来历和功效，更不可对芙儿提及半个字。她年纪还小，心思又单纯，若是知晓了……恐怕会生出许多误会，或者引来不必要的猜疑。”

她口中说的“误会”与“猜疑”，自然是担心郭芙联想到母亲和杨过之间或许存在某种说不清的特殊关系。

“弟子谨记在心，绝不敢多嘴半句。”杨过神色郑重无比。此事不仅关乎黄蓉的清誉，也同样关乎他自己的安危，孰轻孰重，他分得再清楚不过。

见他态度恭顺，想得也周全，黄蓉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她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纸张已然泛黄的手抄册子，递到了杨过面前。

“这是我桃花岛基础内功心法《碧波功》的全篇，以及与之配套的‘敛息诀’和‘易形术’的根基法门。你先把这《碧波功》练出一个表层来，用来遮掩你自身内力的特异之处。这门心法中正平和，与你原有的根基并不冲突，反倒能起到几分润泽调和的作用。以你如今的能力，三天之内应该可以小成。”

杨过双手接过册子，随手翻看了几页，便已看出这《碧波功》虽是桃花岛的入门内功，却也是地地道道的玄门正宗。讲究的是循序渐进，根基扎实厚重，再配合上敛息易形的法门，确实是用作伪装的上上之选。

“多谢干师傅。”他诚恳地道了声谢。黄蓉这番举动，不仅是帮他在遮掩，更等于是将桃花岛正宗的入门根基毫无保留地交到了他手上。这份信任和栽培的分量，早已超出了寻常的师徒关系。

黄蓉摆了摆手，神色恢复了平静：“既然入了我的门，传你本派武功本是应当应分的事。你先在此处自行参悟《碧波功》的入门篇章，运转三个周天，亲身感受一下这门内力的特性。午后，再到试剑亭来，我传你落英神剑掌后续的招式，以及玉箫剑法的根基。”

她微微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杨过清俊的侧脸上，语气不自觉地放缓了几分：“过儿，你天赋确实极高，但切记一点——武功之道，根基才是重中之重。桃花岛的武学，精妙全在一个‘巧’字和一个‘变’字上，须得细细揣摩其中的意境，不可一味贪图快速与刚猛。”

“弟子受教。”杨过躬身应道。

黄蓉不再多说，转身离开了听竹小筑，将这片清幽天地留给他独自参悟。

杨过在竹榻上盘膝坐定，翻开了那本《碧波功》。以他如今身负先天道体的超绝悟性，再加上对内力本质那份来源于《阴阳和合篇》的深刻理解，这门入门级的心法在他眼中实在谈不上什么难度。

他并不急于立刻运功，而是先将全篇从头到尾通读了一遍，把运功路线、气息转换的关节，一一理清，再与自身《阴阳和合篇》的根基彼此对照印证。

片刻之后，他合上双眼。体内那淡金色的先天真元迅速转换了性质，模拟出《碧波功》特有的中正平和、如溪流潺潺般的内力特征，沿着功法指定的路线缓缓流转起来。

三个周天下来，不仅模拟得维妙维肖，更因为自身真元本质远高于这门功法，使得模拟出的“碧波内力”比原版还要精纯凝练许多。只是他将九成九的力量深深藏敛在丹田最深处，只从体表流露出大约一流中期、正向后期稳步迈进的微弱波动。

敛息诀和易形术的基础法门，也被他迅速掌握。

气息收敛之后，他整个人看上去愈发温润内敛，少了几分先天高手天然携带的那种隐隐迫人的锋芒，看上去更像是一个资质上佳、根基打得极好的年轻弟子。

午后，试剑亭。

海风猎猎，吹得亭边的松林涛声阵阵。

黄蓉已经到了，郭芙也在。小丫头正有一下没一下地练着掌法，额角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那一百遍的演练着实不轻松。

看见杨过走过来，郭芙眼睛一亮，立刻收了掌，喊道：“师兄！你可算来了！娘让我练了一上午的掌法，胳膊都快抬不起来啦！”

杨过含笑走近，先朝黄蓉行了一礼：“干师傅。”

黄蓉目光在他身上轻轻一扫，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以她的眼力，自然一眼就看出杨过已经成功将内力波动压制在了一流中期的水准，而且那股《碧波功》的气息纯正平和，毫无破绽。这份掌控力与悟性，确实令人心惊。

“嗯，开始吧。”黄蓉迈步走入亭中，“芙儿，你先歇一歇，看你娘给你师兄传授新招式。”

郭芙应了一声，乖巧地在亭边石凳上坐了下来，一双眼睛好奇地盯着两人。

“过儿，看仔细了。”

黄蓉神色一肃，身形倏然展开。

这一次，她将落英神剑掌第四式到第六式连贯地施展出来，掌影翻飞之间，不仅保留了前三式的灵动变幻之妙，更多了几分凌厉绵密之势。远远看去，便如疾风骤雨中万千落英纷飞飘洒，令人眼花缭乱，防不胜防。与此同时，她脚下的灵鳌步也随之变化，愈发诡谲难测。

杨过凝神细看。

有了前三式的基础打底，再加上此刻眼界更高，他看得比当初更加透彻。掌法中的虚实转换、劲力的吞吐收放、步法与掌势的配合，甚至其中隐约蕴含的几分与《碧海潮生曲》韵律相通的关联，都在他心底清晰无比地映照出来。

黄蓉一套演示完毕，收势看向杨过：“可记住了？”

杨过点头，依样施展开来。

他刻意压着速度和力道，让掌影看上去略显几分生涩，招式衔接处也偶有凝滞，步法更带了几分刻意模仿的痕迹。但招式的走向、劲力运转的大体框架却丝毫不差，恰好展现出一个一流武者“初学乍练、天赋尚可”的正常水准。

郭芙坐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小声嘀咕了一句：“师兄学得好快呀……比我当初可快多了。”

黄蓉心中却明镜似的。她自然看得出杨过刻意收敛了至少九成的实力，那偶尔不经意间流露的一丝圆融意味，根本不是初学之人能够具备的。但她并不点破，反而按照教导正常弟子的方式走上前去，仔仔细细地替他纠正了几处细节，又将心法配合的关键之处拆开来讲了一遍。

“还不错，悟性尚可。”指点完毕，黄蓉淡淡地评价了一句，随即又道，“接下来，传你玉箫剑法的起手三式。我桃花岛的武学，掌法与剑法原本相通，你要仔细体会其中‘以掌为剑，以剑作掌’的意境。”

她随手取过郭芙的木剑，手腕轻轻一抖，剑光便骤然亮起。

虽是一柄寻常木剑，到了她手中却仿佛忽然有了灵性，点、刺、抹、挑之间，招式优美得如同舞蹈，却又暗藏着层层锋锐。剑势绵密不绝，便如箫声呜咽，缠缠绵绵之间，将人进退腾挪的路数尽数封死。

杨过看得连眼皮都不舍得眨一下。脑海中关于《碧海潮生曲》的感悟，与眼前这套剑法隐隐生出呼应，让他对剑法中音律节奏与内力震荡的法门，领会得更加深刻。

黄蓉一套演示完毕，将木剑递到杨过手中。

杨过接剑，依样画瓢。剑光闪动之间，虽没有黄蓉那种浑然天成的韵味，却也是招招准确，隐隐有了几分绵密不绝的势态。他同样刻意留了力，显得内力“尚浅”，剑招也“略显僵直”。

郭芙却已经看得满眼佩服，拍手叫道：“师兄好厉害！只看了一遍就会了！”

黄蓉眼中掠过一丝笑意，但很快便板起了脸：“芙儿，别聒噪。你师兄悟性固然不错，可离登堂入室还差得远。你今日的功课既然已经做完了，就去把玉箫剑法的前两式练上五十遍。”

“啊？又练……”郭芙哀叹一声，但还是听话地捡起自己的木剑，走到一旁空地上，乖乖地比划起来。

黄蓉则继续替杨过讲解剑法中的精要之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分明。

阳光从亭檐的缝隙里筛落下来，斑斑点点地洒在三人身上。海风拂过，轻轻吹动他们的衣袂与发丝。远处涛声阵阵，近处剑影掌风交错。

而黄蓉，在认真授课的间隙里，用眼角余光看着那个恭敬聆听、认真模仿的少年，看着他因为运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他那双专注而清亮的眼睛。

心底那根隐秘的弦，被海风轻轻拨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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