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扯!”
周星星极其不屑地嗤了一声,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他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个极其讽刺、带着飞虎精英特有优越感的弧度。
“几十人?达叔!你睇多咗垃圾台剧定系武侠片啊?神经病!”
他伸出自己的拳头比划了一下,又敲了敲自己坚实的胸膛,表情既自负又带着被侮辱的生气。
“就算系我周星星!飞虎第一精英!打遍全队无敌手!真玩命拼起来,一打七、八已经是极限!拼到吐血,极限极限,最多也就顶住十几二十个!仲要系对手唔系太硬净嘅情况下!”
他越说越觉得匪夷所思,仿佛达叔讲的不是江湖传闻,而是对他周星星个人武力值的莫大侮辱。
“一个三流矮骡子,揸把刀就斩几十条大汉?当啲大汉系纸扎噶?还是集体傻乎乎企定定畀你逐个切?拍戏咩?收皮啦!分明就系个古惑仔吹水!或者系啲烂仔打输咗唔认账,吹大个古仔遮!我睇佢个身板,顶多就系跑得快啲”
“喂喂喂!”
达叔被周星星强烈的反应和完全不信的态度弄得有些着急,用短棍轻轻捅了捅周星星的胳膊。
“星仔!我呢个消息好靠铺噶!我咪专登揾咗昨晚在现场外围拉起警戒线嘅伙计打听嘎!唔系班打架仔自己讲噶!
个伙计讲,的确有啲‘撞’到现场嘅街坊口供,话系睇到好夸张啊,一个人追住成班人斩噶场景!讲得绘声绘色!吓鬼死咯!”
“哦?”
周星星总算挑了挑眉毛,似乎有点兴趣。
“既然有人证,那扑街仔陈鑫的长相特征呢?目击者总要看清砍人的是谁吧?”
达叔立刻泄了气,无奈地耸耸肩。
“唔好意思咯,星爷。啲所谓目击者,不是吓到尿裤子躲在床底下偷睇嘅阿婆,就系隔咗两百米远扒在窗边抖嘅废青。
你系CID都知啦,口供混乱到似一锅生滚粥!唯一共知系——场面好恐怖!砍人嘅家伙气势好猛!但问到具体长相?嘿!统一答法。
‘太远’或者‘太惊’又或者‘个场好黑好混乱’喽!总之,唔系天煞孤星落嚟噶,就系吹水吹上天噶!”
周星星听完,鼻腔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切”声,脸上的不屑更加浓郁,甚至带着几分“果然如此”的自得。
他摸了摸自己线条硬朗、刮得干干净净的下巴,眼神瞟向山下霓虹的方向,语气恢复了那副欠扁的自夸口吻。
“我就话啦!痴线噶!有乜可能!我周星星都搞唔掂噶嘢,一个捞偏门嘅矮骡子凭乜嘢?下次撞到佢同何老师在一起?哼哼,我好客气噉同佢讲讲道理,咪睇佢仲有冇咁威风喽?”
“痴心妄想!”
达叔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手里的短棍又用力敲了一下栏杆。
“叮”的一声脆响。
“好心你趁早死咗条心啦!星仔!人哋何敏有正牌男朋友嘎!警队自己人!反黑组嘅!高大威猛一表人才!你点同人比?挖墙脚都唔睇下地段噶?”
“反反黑组?”
周星星的表情瞬间僵了一下,眼神飞速闪烁,掠过一丝肉眼可见的尴尬和不甘心。
但他立刻又挺起了胸膛,强行嘴硬道。
“哈!你讲乜嘢?我周星星堂堂正正!几时讲过追何敏啊?你咪诬陷我人格!我只系关心我哋辖区内优秀青年女教师的交友安全!怕佢畀啲坏人蒙蔽双眼唧!”
他一边说一边扭过头,大步流星地朝着与出租车相反的方向走去,仿佛多停留一秒都觉得晦气。
“走啦达叔!办正事!查牌!”
达叔看着周星星那副明明心虚落跑却还要强撑嘴硬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拄着短棍,一瘸一拐、慢悠悠地跟了上去。晚风卷起他头上几绺顽强的花白头发。
七天,在帮派时间刻度里,快得像刀口掠过咽喉的一瞬。
第七天的下午。
洪兴社总部深处,那间终日烟雾缭绕、供奉着威风凛凛关二公神龛的静室。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近乎窒息的檀香味道,混杂着劣质烟草燃烧的辛辣。神龛前的红铜香炉里,三炷特别定制的又粗又长的檀香正剧烈燃烧,散发出青色的笔直烟柱。
烟雾缭绕中,关二公那忠义凛然的彩塑神像手持青龙偃月刀,凤目低垂,仿佛在无声地审视着眼前即将发生的一切。
陈鑫一身利落的全黑无标识训练服,伫立在缭绕的烟雾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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