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你给我站住!”
何雨柱脾气火爆,最见不得这种偷鸡摸狗还理直气壮的事,尤其这棒梗是院里秦淮茹家的孩子,被惯得没样,偷厂里东西不是一回两回了。
他怒从心头起,想也没想,手臂一抡,那根沉甸甸的枣木擀面杖就带着风声。
“呼”地一下朝棒梗后心掷去!
棒梗人小机灵,听得脑后风声,吓得“妈呀”一声,抱头猛地向前一窜。擀面杖擦着他的后背掠过。
“砰”一声,不偏不倚,正正砸在刚刚从食堂后门撩开棉布帘子、探进半个身子的人影身上!
“哎哟——!”
一声惨嚎,比刚才何雨柱的怒喝还要响亮几分。
只见来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扑倒在地,手里拎着的两包用油纸裹着的东西也掉了。
他捂着胸口,疼得龇牙咧嘴,弯下腰,好半天才缓过气,颤着手捡起那根“凶器”,一张脸气得铁青,抬头怒吼。
“谁?!谁他妈扔的?!不长眼睛啊!知道我是谁吗?敢打我?!”
这人瘦高个,穿着时兴的藏蓝色涤卡中山装,梳着溜光水滑的小分头,鼻梁上架着副眼镜,正是轧钢厂的电影放映员,许大茂。此刻他眼镜歪斜,衣服前襟还被溅上了几点污渍,看上去狼狈不堪,更显得怒火中烧。
何雨柱一看砸错了人,还是老对头许大茂,先是一愣,随即那火气就化成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嬉笑。
他慢悠悠走过去,叉着腰。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大茂啊。怎么着,不走前门,专溜后门,又想顺点什么好东西?我这擀面杖可不长眼,专打那些不走正道的。”
许大茂捂着生疼的胸口,听着这夹枪带棒的风凉话,再抬头看清是何雨柱,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他扶正眼镜,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声音因为激动和疼痛而尖利。
“傻柱!是你!好哇,你故意的是吧?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身份吗?我许大茂现在一句话,就能让你卷铺盖滚蛋!你信不信?”
“哟哟哟,吓死我了。”
何雨柱掏掏耳朵,浑不在意,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你什么身份?不就是个放电影的嘛。怎么,给领导们放了几场内部电影,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还让我滚蛋?你先撒泡尿照照自己个儿吧!
这食堂后厨,是你想进就进的地方?谁知道你鬼鬼祟祟想干嘛?”
“你……你放屁!”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他最恨别人提他“就是个放电影的”,尤其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
他今天确实是受厂长私下邀请,来小食堂陪几位上面来的客人吃饭,顺便饭后放场内部电影的,自觉身份不同往日。
被傻柱这么一嚷嚷,脸面更是挂不住。
“我是杨厂长亲自请来吃饭的!是客人!你一个破厨子,敢这么跟我说话?还拿擀面杖打我?反了你了!”
“厂长请的客人?”
何雨柱嗤笑,满脸不信。
“请客人不走前厅,钻后厨?许大茂,蒙谁呢?又想来蹭吃蹭喝,顺带捞点剩菜回家讨好你那个乡下媳妇儿吧?”
“傻柱!我操你大爷!”
许大茂被戳中某些隐秘心思,又听他提及自己媳妇,彻底破防,脏话脱口而出,拎着擀面杖就要往前冲。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声音不大,却奇异地让充满火药味的现场凝滞了一瞬。
“许放映员。”
何沐阳不知何时已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抹布,不紧不慢地擦着手。
他站在何雨柱侧前方半步,挡住了许大茂喷火似的视线,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您这话说得欠妥。
第一,轧钢厂是国家的工厂,不是哪个人的一言堂。工人的饭碗,是国家给的,是为社会主义建设服务的,不是谁一句话就能决定去留的。
第二,我哥扔擀面杖,目标是偷公家财产的棒梗,误伤您,属于意外。您要是觉得伤着了,厂里有医务室,可以验伤,该谁的责任谁承担。
但因此就要挟让人丢掉工作,这话说到哪里,都不占理。”
何沐阳的话条理清晰,不卑不亢,引用的还是此时最正当的“大道理”,一下子把许大茂那套仗势欺人的说辞给堵了回去。
许大茂这才注意到何沐阳,认出这是傻柱那个据说刚从外地学厨回来的弟弟,也在食堂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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