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谢谢叔,您可真是帮我大忙了。”
陈少峰一听这话心中狂喜,
有车代步,谁还乐意走着赶路啊?
李怀德又补了一句叮嘱:
“抽空来家里吃顿饭,你婶子可叨念你好几回了。”
“晓得了晓得了,我有空就去看婶子。”
陈少峰头也不回地应付一声就要开溜,
哪知又被李怀德喊住:
“你这小子给我站住。”
“叔,还有啥事儿您能不能一气儿说完啊?”
陈少峰握着门把,无奈地扭过头,
待他看清李怀德手里攥着的一叠票券,眼睛顿时一亮。
“哎哟,叔,您看您这么客气做什么?”
陈少峰脸上哪还有半点无奈的表情?
他快步凑到李怀德身旁,
一把将那叠票券捞进自己手中。
李怀德气得连连挥手赶人:
“快滚快滚,赶紧走人,不然我怕自己忍不住动手揍你。”
望着陈少峰急急忙忙离去的背影,李怀德不由笑骂一声:
“这臭小子。”
陈少峰轻车熟路地走到采购处,敲响了处长胡大力的门,
“请进。”
听到胡大力的声音,陈少峰推门迈步进去,
“胡处长。”
方才李怀德已经带陈少峰来过一趟了,
见他这会儿又折返,胡大力不禁斜眼打量着他:
“小陈啊,你不是明天才正式到岗吗?怎么又跑回来了?”
陈建国在世那会儿,就差点儿让他自己的位子被人架空。
没过多久,陈建国人就没了,胡大力还没来得及偷着乐几天,
李怀德转头又把陈建国的儿子塞进了采购科。
这不明摆着是要给他添堵吗?
胡大力能对陈少峰摆出好脸色才真是见了鬼。
陈少峰压根没把胡大力那张冷脸放在眼里,
他笑着递过去一根华子烟,
“胡处长,真不是什么大事。李主任让我来领辆自行车,我不要新的,就拿我爸那辆就行。我也清楚,我爸那辆车,科里的人都觉得不吉利,没人愿意碰。不如给我,我不忌讳这些。”
胡大力听完这话,气得差点笑出声来,
还说不要新的?
陈建国那家伙这辈子就没骑过破车。
采购科每次添新车,
陈建国这货总是头一个抢着骑上去,
他死前骑的那辆,少说也有九成新。
可陈少峰说的倒也是实话,
陈建国确实是骑着那辆车送了命,
科里人嫌晦气,也说得过去。
“行吧,陈建国同志生前那辆车你就骑走吧,你进咱们后勤采购科,也算是接你爸的班了。”
说完,他端起大茶缸子呷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接着说,
“少峰啊,你到了采购科就踏踏实实干,别学你爸那套,净整些没用的!”
陈少峰听到这话,眼神猛地一沉,随后又笑着开口,
“胡科长放心,我一定好好干,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去领自行车了。”
胡大力盯着手里的大茶缸子,一个字都没回。
陈少峰笑着替他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
陈少峰脸上的笑意慢慢冷了下去,
妈的,给你脸了是吧?
陈少峰走到隔壁的办公区,心里连着念叨了三遍,
“大嘴巴子,大嘴巴子,大嘴巴子。”
办公室里的胡大力等门关上,才不屑地抬起头朝门口瞥了一眼,
“小兔崽子,有李怀德撑腰又怎样?我治不了你老子,还治不了你?”
胡大力心里的念头还没转完,
就觉得左脸一阵火辣辣的疼,
啪的一声,
他整个人直接朝右边翻倒在地。
紧接着又是啪的一声,
胡大力的右脸又是一阵钻心的痛,
他整个人又往左边滚了一圈。
可等他刚挣扎着爬起来,
又是啪的一声,
胡大力再次被扇倒在地上。
他躺在地上捂着两边脸,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胡大力猛地想到一个可能,他满脸惊慌地扫视四周,
“该不会是……陈建国找上门来了吧?陈建国活着的时候就不好惹,难不成死了还这么凶?”
陈少峰连甩三记耳光后,浑身都觉得舒坦透了。
采购三科的工作本就松散,只要手头的活儿干完了,大把时光都能自己打发。
这会儿办公室里人影稀稀拉拉,没几个人待着。
陈少峰散了几根烟,简单聊了几句,就拎着父亲留下的自行车出了轧钢厂的大门。
出来时正赶上饭点,他可没心思在厂里食堂凑合那些白菜炖土豆、土豆炖萝卜的菜色。
全聚德的味道难道不诱人?东来顺的涮羊肉难道不馋人?陈少峰蹬着自行车直奔东来顺,狼吞虎咽地饱餐了一顿。
三份涮羊肉下肚,外加六个芝麻烧饼,最后撑着墙才走出来。
连票据算上才花了十来块钱,简直跟白捡一样划算!
下午没什么安排,陈少峰开启了扫货模式。
从全聚德的烤鸭到东来顺的羊肉,从峨眉酒家到小肠陈的卤煮火烧,从天福号的酱肘子到稻香村的沙琪玛和枣泥饼。
六必居就算了吧,咸菜有什么好囤的。
陈少峰把能买的都走了一遍,可怎么买都觉得不过瘾。
这几年日子紧巴,连这些老字号都搞起了限购。
接着他又换地方,在附近合作社、副食品商店和百货大楼扫了一堆酱油醋调料、水果糖、布料之类的杂物。
肉类就不用想了,这年头就算兜里有钱手里有票,也不一定能搞定肉。
乱七八糟的东西加起来,才花了不到三百块,李怀德给的那堆票据也差不多用光了。
走到人少的地方,他把这些东西全塞进静止空间,然后轻松自在地走了出来。
想着还在乡下苦熬的爷爷奶奶、一个叔叔和两个姑姑,陈少峰瞅瞅空间里堆满的东西,终于松了口气。
父亲那辈兄弟姐妹六个,陈建国是老大,二叔陈二牛牺牲在棒子国战场,三叔远在东北某部当团长。
如今陈建国也走了,老爷子老太太膝下只剩小叔陈小牛和两个嫁在附近的姑姑。
白发人送黑发人,没了两个儿子的老太太差点把眼睛哭瞎。
眼下又是困难时期,以前还有陈建国这个老大时不时搭把手,现在老大也没了,这一大家子的日子怕是要越来越难熬了。
明天是星期六,后天就放假。
陈少峰打定主意,明天去厂里露个脸,就上爷爷奶奶那儿走一趟。
这一大家子都是厚道人。
他占了原主的身子,也融入了原主对他们的感情,于情于理都该替原主多尽点孝心。
扫货完毕,回到95号院时都快四点了。
陈少峰推着自行车刚进前院,门神阎埠贵就迎了上来——
阎埠贵满脸都是羡慕,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陈少峰的那辆自行车,
嘴里不住地发出赞叹声,
“嘿,少峰,你这辆车,是不是你父亲以前骑的那一辆?”
“没错,三大爷,您今儿个这么早就下课回来了?”
陈少峰眼神复杂地扫了阎埠贵一眼,
这位可是95号院里出了名的抠门高手。
连路边经过的粪车他都要凑上去品品味道,
一家子吃咸菜都得一根一根数着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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