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李怀德点头应允,
184斤的野猪,2.8一斤,一共515.2元。
老黄填好条子,李怀德签完字交给陈少峰,
“成了,去领钱吧。”
“好嘞,叔,我先走了。”
陈少峰乐呵呵地应了一声,
手脚麻利地又顺走了李怀德桌上的华子,这习惯一点没改。
李怀德见状,嘴里笑骂着,
“你这混账东西,真是改不了这臭毛病。”
老黄瞅见陈少峰在李怀德跟前这么没规矩,
心里对他的看法又升了一个档次。
老黄也跟着赔笑告辞,
“主任,那我也先走一步了。”
李怀德只淡淡地“嗯”了一句,算是打发了,
压根不像刚才对陈少峰那样热络。
陈少峰去财务科领完钱,就转头往食堂跑,去找傻柱。
傻柱把野猪肚交到陈少峰手里,还叮嘱他晚上早点回家,说今晚自己请客。
陈少峰痛快地答应了,拎着野猪肚就走。
他骑上自行车,七拐八绕地穿过大街小巷,直奔李怀德的住处。
李怀德住在工业部家属院那一带,
他岳父家的院子里有栋小楼。
当初他和吴曼曼结婚后,岳父舍不得闺女住得太远,
就在家属院附近给找了处独门独院的宅子。
说实话,
连陈少峰都忍不住感叹,
有个靠得住的老丈人,
滋味真不错。
到了小院门口,陈少峰停好车子,扯着嗓子开始喊,
“吴姨,开门,是我陈少峰啊。”
喊了两声,吴曼曼就从屋里出来了。
吴曼曼三十五六岁模样,气质挺优雅,就是身子骨瘦弱,气色也不太好。
看见陈少峰,她微微一笑,
“哟,这是哪阵风把你吹来了?是不是走错门了?”
陈少峰心里明白,吴曼曼是在埋怨自己太久没来看她。
他母亲走得早,吴曼峰一直很喜欢他,对他也很照顾。
不过自从他穿越过来后,这一年里就很少登门了。
想到这儿,陈少峰挠了挠头,憨笑着赔不是,
“吴姨,是我不好,往后我一定常来瞧您。”
吴曼曼没再难为他,笑着把门拉开,
“行了,快进来吧。”
见陈少峰从车后座拖下一个麻袋,她眉头一拧,
“谁让你带东西过来的?我和你叔还缺什么?你这小子怎么也学这种客套了?”
“姨,我带来的这玩意儿,您和我叔还真没见过,进屋我再跟您细说。”
陈少峰一手提着麻袋,一手扶着吴曼曼往里走。
吴曼曼被他这模样逗乐了,
“我倒想瞧瞧,什么东西能让你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刚跨进门槛,
陈少峰就瞧见一位六十出头的老太太,
端着一碗中药从厨房走了出来。
看到老太太,陈少峰赶紧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
“孙奶奶好。”
这位老太太正是吴曼曼的亲娘孙秀芳。
孙秀芳瞅见陈少峰,也咧嘴笑了,
“是少峰啊,你可有些日子没来了。自己坐下吧,我得先让你姨把药喝了。”
招呼完陈少峰后,老太太放下手里的中药,吩咐吴曼曼道:
“曼曼,赶紧过来把这药喝了。”
吴曼曼一听这话,眉头立刻拧成一团,
“娘,每天都喝,天天不断,你就不能让我喘口气歇一天?”
老太太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
“别人家都是闺女伺候亲娘。到了我这儿倒好,反过来成了老娘伺候闺女。怎么着?你还不乐意了?”
看见吴曼曼磨磨蹭蹭不肯上前,老太太眼睛一瞪,
“吴曼曼,别逼我动手啊!”
“哎呀,喝喝,我喝还不行吗?”
吴曼曼满脸不情愿地端起碗,一咬牙,硬是把药灌了个精光。
陈少峰心里偷着乐,
无论年纪多大,只要站在亲娘面前,
就永远是个闹情绪的小孩。
吴曼曼喝完药发现陈少峰正忍着笑,不由得斜了他一眼,
“你小子敢笑出声试试?”
陈少峰立马换上一副正经表情,
“姨,我尽量憋住。”
“这孩子可比过去爽朗多了。”
看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老太太倒先笑出了声。
吴曼芬白了他一眼,又朝鼓囊囊的麻袋努了努嘴,
“说说吧,你这袋子里装的是些什么?”
她这么一问,连孙秀芳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陈少峰蹲下身,一边解开麻袋一边嘴不停歇,
“姨,您也知道,我现在是叔手下的一个小兵蛋子。这不快过年了嘛,我总得来拍拍叔的马屁,省得他给我穿小鞋。”
吴曼曼笑着捶了他一下,
“臭小子,就知道耍贫嘴。”
陈少峰先掏出三个野猪肚,
“姨,我听说野猪肚对你的身体有好处,我就弄了三个来。都已经让人处理干净了,正好孙奶奶也在。她老人家肯定知道怎么做,有空让老太太给你煮着吃。”
没等吴曼曼开口,老太太就先搭腔了,
“哎呦,野猪肚可是宝贝啊,少峰你从哪儿弄来的?”
“我上次回爷爷奶奶家,在山上打了三头野猪和一只傻狍子,就把野猪肚都留下来了。”
陈少峰又拿出十几斤狍子肉,得意地朝她挑了挑眉,
“姨,野猪肉不太好吃,我就给你带了点狍子肉,这玩意儿嫩些。姨你身体弱,得多吃肉。你尽管吃,吃完我再给你送。”
吴曼曼看着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的陈少峰,眼眶微微泛红,
“少峰,你真是有心了。”
陈少峰头也不抬地答道,
“嗨,从小我妈就不在了,你待我跟亲儿子一样,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
孙秀芳笑着摸了摸陈少峰的头,
“这孩子真懂事。”
“姑姑,我逮了两只野鸡回来,留着给您炖汤喝,还捎了些花生。”
临别前,
陈少峰神秘兮兮地拿出七八斤翠绿的豆角,
“姑姑,您猜猜这是啥?”
一瞅见他手里的东西,吴曼曼和孙秀芳同时睁圆了双眼,
“这么水灵的豆角,大冬天的,少峰你打哪儿淘来的?”
陈少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姑姑,这是位朋友打南方捎给我的,我寻思着带来给您尝个鲜。”
吴曼曼和孙秀芳听了,彼此交换了个眼神,抿嘴一笑,没吭声。
陈少峰搁好东西,正准备把麻袋卷起来,却被吴曼曼拦下。
“你急啥?拎上麻袋跟我来。”
说罢,吴曼曼领着他走进一间小屋,
屋里堆满了烟酒和各种上等货色。
吴曼曼让他撑开麻袋,便动手往里面塞。
“这些你带回去,别忘了给你爷爷奶奶也送些。你叔叔成天忙活,我这身子骨也不争气,一直没空去探望他们,就当是我和你叔叔的一点心意。”
陈少峰也没推辞,
“谢谢姑姑。”
眼见吴曼曼手不停歇,他连忙制止,
“差不多了,姑姑您好歹给叔叔留点儿啊!叔叔不敢冲您发火,可他敢找我算账呢。”
“可不是嘛,要是你李叔叔真敢骂你,你就来告诉我。这么好的孩子他还要骂,看我不好好教训他。”
孙秀芳也凑了过来,手里攥着一条没有标志的白壳烟,顺手扔进麻袋。
“这是你吴爷爷给你李叔叔的,抽烟这玩意儿多了伤身,我做主匀你一条。”
陈少峰瞧见这条烟,咧嘴笑了,
“哎哟,老太太,这就是特供烟吧?这可是稀罕物件啊。”
孙秀芳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什么特供不特供的,还不都是点烟的料,你收着就是了。”
装完吴姨塞的东西,陈少峰把麻袋往肩上一搭,
“姑姑,孙奶奶,得了,好处我也收了,我还有事儿,这就得撤了。”
吴曼曼一听,脸上露出不悦,
“咋的?你小子好不容易来一趟,连顿饭都不吃就要溜啊?”
陈少峰嘿嘿一笑,
“姑姑,我真有事儿,您放心。往后啊,我肯定三天两头来您这儿蹭饭,烦到您受不了。”
吴曼曼还想再劝,却被孙秀芳拉住,
“哎呀,这都快过年了,少峰有事忙着,你就让他忙去吧,日子还长着呢。”
陈少峰听完连连颔首,
“孙奶奶说得在理。”
吴曼曼见母亲开口,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去去去,看见你就来气。”
陈少峰咧嘴一笑,应了声就往门外走,
“得嘞,姨我这就消失。”
母女俩送他到院门口,陈少峰系好麻袋,
略一思索,又转身来到吴曼曼跟前。
他从颈间的挂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匣子递过去,
“姨,您身子骨一向不大好,这个您留着,我也不清楚它对您有没有帮助。当然啦,用不上才是最理想的。”
吴曼曼端详着手中的匣子,
“少峰,这里面是什么呀?”
再抬头时,陈少峰已经跨上自行车骑出好几米远了。
听到她的疑问,陈少峰远远地答道,
“安宫牛黄丸。”
吴曼曼困惑地嘀咕,
“安宫牛黄丸是治什么的?”
孙秀芳起初没放在心上,可一听见陈少峰吐出的那三个字,
她的神情立刻变了。
她一把从吴曼曼手里夺过匣子,打开后细细端详起来。
“娘,您知道安宫牛黄丸是啥玩意儿?”
孙秀芳眼里闪着惊喜的光芒,
“这可是拿钱都买不着的宝贝啊。”
吴曼曼一听是稀罕物件,伸手就要取回来。
哪知孙秀芳出手比她还利索,
手腕一抖就拨开了女儿的手,
“这安宫牛黄丸只对中风、脑炎这类毛病管用。你不过是身子虚,留着它有啥用?你也明白,大夫说过,你爹前段时间就有了中风的苗头。有了这安宫牛黄丸,紧要关头能救你爹一命!”
“哦,既然能救爹的性命,那就让您收着吧。”
吴曼曼听完母亲的解释便不再多言,
孰轻孰重她心里有数。
孙秀芳合上匣子叹了口气,
“光看这包装就知道不是寻常的安宫牛黄丸,陈建国救了怀德一命。少峰又给了老头子一剂保命的良药,这份恩情,咱们家欠得太深了。”
吴曼曼满不在乎地说,
“娘您多虑了,我就卫红一个女儿,少峰就是我半个儿子。他的东西就是我的,我的东西也是他的,分得太清楚反倒显得生疏了。”
孙秀芳睨了女儿一眼,
“就你心宽。”
直到陈少峰的背影彻底消失,母女俩才转身进了屋。
陈少峰把车骑进一条僻静的小巷,
将吴姨给的东西全部收进空间。
又取出一半野猪肉、几斤狍子肉、两只野鸡和几斤豆角塞进麻袋,
出了巷子便直奔东城区街道办事处。
街道办公大院里头,陈少峰扛着个麻袋,几步走到王主任的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敲。
门后传来一道冷峻的嗓音:“进来。”
他推开门缝探了探头,瞧见王主任正低头伏案写着什么。
喊了“进”之后半天没动静,王主任心里纳闷,抬起头一看,就见门口站着一个贼头贼脑的陈少峰。
她忍不住嗔骂了一句:“你这小崽子,想进来就大大方方进来,你王姨还能把你吞了?”
“王姨,快过年了,我特地来瞧瞧您。”陈少峰这才嬉皮笑脸地跨进门槛。
王主任瞥见他扔在地上的麻袋,满脸不解地发问:“你这小子搞什么名堂?”
陈少峰拉开袋口,一样样往外掏东西:“姨,上次回爷爷奶奶家,我打了两头野猪,这不扛过来犒劳您和您手下那帮人嘛。”
王主任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凑上前去看:“哟,这野猪个头不小啊。你小子没伤着吧?”
她上下打量了陈少峰一圈,见他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陈少峰一脸得意:“我能有啥事?手里有把56半,山里我还不横着走?”
王主任笑骂了一句:“别瞎吹了,深山里啥玩意儿没有?命就一条,你啥时候都得给我留点神。”
“王姨,我心里门儿清。”陈少峰听着这话,心里头暖烘烘的。
别看那死鬼老爹从没干过什么正经事,可他底下那些战友,确实个个没得挑。
“姨,这半扇野猪肉您拿去分给大家吧。我单独给您准备了些狍子肉、两只野鸡,还有几斤豆橛子。”陈少峰说着,又不放心地叮嘱道,“姨,这可是我特意给您留的,您可别散给别人了。”
“知道了,你姨又不傻。”王主任笑呵呵地接话,把陈少峰单独给她备的那些东西搬到桌子后面存放好。
她瞅着正低头整理野猪肉的陈少峰,琢磨了半天,最终还是开口了:“少峰啊。”
陈少峰抬头,一脸憨厚地问:“姨,怎么了?”
王主任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劝他:“姨知道你心里头对陈建国娶何春红这回事儿有气,可那个混账东西人都不在了。留下何春红和豆豆孤儿寡母的,她们往后的日子肯定不容易。千错万错都是陈建国那个混蛋的错,可那可怜的娘俩没啥错。豆豆毕竟是你妹妹,你没事也记得搭把手,帮衬她们娘俩一把。”
陈少峰一听王姨说的是这个事儿,咧嘴笑了起来。
“姨,您把心放回肚子里就行。何姨和豆豆这会儿都在我姥姥姥爷那边住着,安稳着呢。我这一趟回来,就打算找人把那两间屋子拾掇一下,开春就把她们娘俩接到城里去。”
王主任听完这话愣了好一会儿,随后也跟着笑了,她抬手拍了拍陈少峰的脑袋,
“好小子,真成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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