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重生祁同伟，重塑汉东
003 师徒二人，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旧版）

高育良望着祁同伟，见他面色凝重，不似往日洒脱，微微蹙眉：“同伟，观你神色，莫非出了变故？”

祁同伟端起茶杯，并未饮用，指尖摩挲杯壁。

他抬眸看向高育良，目光复杂，心绪万千。

恩师一生精明，却不知，自己的晋升之路已被彻底封堵。

祁同伟微微俯身，语声压至极低：“老师，有一要事必须告知。上级已敲定，沙瑞金同志出任汉东省委书记。”

“什么？！”

高育良猛地起身，从容之色荡然无存，满眼震惊。

他身为省委副书记，位列三席，如此重大人事变动，竟未闻丝毫风声。

“你……此言当真？消息可靠？”高育良语声微颤，难以置信中央会空降书记。

老书记离任前，曾力荐他接任！

祁同伟重重颔首，语含沉重：“消息确凿无疑。上级先遣田国富同志任省纪委书记，再空降沙瑞金同志主政，一连串举措，意图昭然若揭。老师，此番针对的并非他人，正是我们，或是赵家。老书记虽上调中央，却仅为虚职，无力庇护我们。我们……必须早做筹谋！”

高育良僵在原地，久久不语。

他望着眼前的祁同伟，忽然感到一阵陌生。

这还是那个冲动张扬、锐气外露的祁同伟吗？

他从哪里得来这么隐秘的消息？

又怎么能说出这般沉稳的话？

一股寒意，从高育良的脊背慢慢爬上来。

他猛然意识到，汉东的天，要变了。

一场风暴，早已悄悄笼罩在他们所有人头上。

高育良僵立着，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办公桌边缘的木纹。

冰凉的触感，压不住他翻涌的心神。

他缓缓坐回椅中，后背靠着椅背，却觉得昂贵的真皮垫子硌得浑身不适。

沙瑞金……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中央党校的同学提过，说他是根正苗红的空降干部，行事果决，从不按常理出牌。

可他万万没想到，此人会直接空降汉东，一到任就担任省委书记。

老书记离任前曾拍着胸脯保证，汉东班子保持稳定，他这个副书记最有希望接棒。

如今看来，那些话不过是一场空幻的安慰。

“消息……是从哪来的？”

高育良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死死盯着祁同伟，目光里带着审视，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慌乱。

祁同伟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当年在汉东大学，遇到解不开的难题，他总会这样。

“老师，您就别问来源了。”

祁同伟的声音压得更低，“我能保证，消息千真万确。田国富来汉东任纪委书记，本就是信号。您想想，田国富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容不得半点沙子。他先到，沙瑞金后到，这两步棋，走得太妙了。”

高育良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啊，他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田国富上任后，表面平静，暗地里却在全省摸排干部情况，尤其紧盯政法系统。

当初他只当是新官上任的常规动作，现在才明白，那是在为沙瑞金铺路。

“是冲着赵家来的？”

高育良的语气带着艰涩。

他和赵家的牵连，不深不浅。

赵立春在位时，他借势升迁，也留下不少把柄。

如今赵立春退居虚职，无权无势，他们这些依附者，自然成了待宰的羔羊。

“不止是赵家。”

祁同伟冷笑一声，眼底闪过狠厉，“沙瑞金要的，是汉东吏治清明。咱们汉大帮、政法系，这些年盘根错节，早就是别人的眼中钉。老师，您以为您的一把手之位，怎么没的？”

这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高育良心里。

一把手，是他半生所求。

为了这个位置，他谨小慎微，步步为营，甚至放弃过一些原则。

可到头来，一场空。

高育良闭上眼，靠在椅上，满脸疲惫。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的算计，荒唐得像个笑话。

“那你打算怎么办？”

高育良睁开眼，目光复杂地看着祁同伟，“你是公安厅厅长，手握汉东警权。沙瑞金来了，必定动你。你是归顺，还是……”

他话没说完，意思已经很明白。

无论如何，祁同伟的位置，至关重要。

祁同伟看着老师，心中五味杂陈。

高育良是他的伯乐，是他的引路人。

当年若无高育良提携，他不知还在何处蹉跎。

可现在，师徒二人，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老师，事到如今，我们只能自保。”

祁同伟的声音沉了下来，“我已经在清理公安厅的问题人员。那些靠关系进来的，我让高小琴安排去山水集团子公司。这样既能撇清关系，又能留份人情。”

“山水集团？”

高育良皱起眉头，“你还和山水集团缠在一起？迟早要出事。”

“我知道。”

祁同伟苦笑，“可我没得选。山水集团是赵瑞龙的产业，他是什么人，老师您清楚。”

高育良沉默了。

他知道祁同伟说的是实话。

赵瑞龙鲁莽成事不足，很可能坏大事。

祁同伟倒了，下一个就是他。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高育良问道。

“老师，您是省委副书记，在常委会还有分量。”

祁同伟微微前倾，眼神锐利，“沙瑞金刚来，必定要烧火立威。您要稳住，不轻易表态。我们现在，只能徐图后计。”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您那些门生故吏，也该敲打收敛，别再惹事。这个节骨眼上，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火烧身。”

高育良点了点头，认可了祁同伟的话。

他知道，这是眼下唯一的路。

“对了，老师。”

祁同伟像是忽然想起，“您和李达康的关系，能不能缓和一下？”

“李达康？”

高育良一怔，随即摇头，“我和他井水不犯河水，缓和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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