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战国时代,千手族地。
天幕已经悬挂了整整七天。
金色的光芒不分昼夜地照耀着大地,取代了太阳和月亮的位置,成为了整个忍界最醒目的存在。没有人知道它从哪里来,没有人知道它为什么出现,更没有人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消失。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天幕上正在播放的,是一个他们从未想象过的世界。
千手佛间站在族地最高处的瞭望台上,双手背在身后,仰头望着天空中那块巨大的光幕。他的身边站着族中几位最年长的长老,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震惊、困惑、警惕,以及一丝连他们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
渴望。
光幕上的画面暂时定格了,显示着“第二集:木叶建立与火影之争”的字样。画面还没有开始播放,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一集的内容将会决定很多事情。
“佛间大人,”身后一名长老开口,声音沙哑,“七天前柱间少爷和宇智波斑的接触……您觉得和这天幕有关吗?”
佛间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到那天在河滩边看到的场景——柱间和斑肩并肩坐在一起,像两个认识了很久的朋友。那种毫无戒备的放松姿态,不是在战场上千手和宇智波之间应该出现的东西。
“不管有没有关系,”佛间沉声说,“天幕的出现已经是事实。我们首先要搞清楚的是——这个东西对我们有什么影响。”
另一名长老皱眉道:“目前来看,天幕只是展示画面,并没有对现实造成任何物理影响。没有攻击,没有幻术,没有任何查克拉波动。它只是在……播放。”
“播放未来的影像?”第一个长老接话。
“不确定是不是未来。”佛间摇了摇头,“天幕第一集开始时有一行字——‘当所有人都厌恶战争的时候,如果千手家族和宇智波家族和平共处会发生什么’。这说明它展示的不是既定事实,而是一种可能性。”
“所以是……如果?”
“所以是我们还不知道。”
瞭望台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佛间转过身,面对着几位长老。他的表情严肃而郑重,就像每一次战前动员时那样。
“我决定,”他说,“千手一族暂时后退三十里。”
几名长老同时变了脸色。
“后退三十里?”一个长老倒吸一口凉气,“那不就等于把我们现在占据的地盘让给宇智波?”
“三十里范围,不划入任何一族的领地。”佛间说,“设为中立区。”
“中立区?!”
佛间抬手制止了长老们的质疑。
“天幕第一集你们也看到了。”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在那个可能性里,千手和宇智波选择了共存。我不知道那个共存的结果是好是坏——光幕上只放出了一部分,远不足以判断。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他看着长老们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如果继续像现在这样打下去,我们的后代依然会像我们一样,在战场上失去亲人、失去朋友、失去一切。天幕里的那些画面——成年的扉间、成年的柱间——如果按现在的路走下去,他们确实会成为那样。他们会活到成年,他们会变得更强,但他们依然会在战场上与宇智波厮杀。”
他顿了顿。
“我们的孩子,和宇智波的孩子,在多年以后依然会在战场上以命相搏。这就是现在这条路走下去的结局。”
又一个长老犹豫着开口:“可是佛间大人,天幕上那个世界里,扉间少爷和宇智波泉奈不也是在打吗?”
“他们在打,”佛间点头,“但注意看——他们是对立面,却不是敌人。不,准确地说,他们依然是敌人,但他们的战场不是千手和宇智波两个家族之间你死我活的灭族之战,而是……在同一个组织内部的不同立场之争。”
他思考了一下措辞:“就像……一个族里有两个长老,一个主张往东走,一个主张往西走,他们会争吵、会较劲,但他们不会拔刀相向。”
长老们面面相觑。
佛间最后一锤定音:“设立中立区,不是投降,不是放弃,而是一个实验。千手和宇智波各自后退三十里,中间的区域交给柱间和斑管理。让他们试试,如果把两个家族的孩子放在一起,不告诉他们必须仇恨对方,会发生什么。”
“可是——”
“如果实验失败,三十里的距离不会影响我们的战斗力,随时可以收回。”佛间的声音冷了下来,“如果实验成功……”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他的意思。
如果成功——那将是一条全新的路。
佛间看着天幕,目光深邃。
“柱间,扉间,”他低声说,“看看你们能走到哪里。”
第二天,千手一族的信使带着佛间的亲笔信,穿过战场废墟,抵达了宇智波族地。
信的内容很简单:千手和宇智波各自后退三十里,中间区域设为中立区,交由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共同管理。双方互不侵犯,互不干涉。
若同意,十日后在河滩会面,签订协议。
宇智波田岛读完信的时候,表情和佛间做出决定时如出一辙。
他没有立刻答复,而是把信递给身边的斑。
七岁的斑接过信,快速读完,然后抬起头看着父亲。
他的脸上没有惊讶,没有犹豫,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有一簇小小的火苗在跳动。
“父亲,”斑的声音平静得出奇,“我去。”
田岛看着自己的长子,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田岛问。
“意味着千手佛间愿意赌一次。”斑说,“意味着柱间说服了他的父亲——就像我一直在做的。”
田岛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其实这七天里,田岛也在思考同一个问题。天幕上的画面反复在他脑海中播放——那个成年的、拥有冰遁血继限界的泉奈,那个同样成年的、实力足以与泉奈抗衡的千手扉间,还有那两个在河滩边一起打水漂的少年。
如果千手和宇智波的孩子可以一起打水漂,为什么不能做更多的事?
“去把泉奈叫来。”田岛说。
斑转身出去,片刻后带着五岁的泉奈回来。
泉奈走进房间,对着父亲行礼,然后安静地坐在斑旁边。他的仪态比斑更规矩,但眼神同样坚定。
“父亲,出什么事了?”泉奈问。
田岛把信的内容简单说了一遍,然后问:“你觉得呢?”
泉奈思考了片刻,然后说:“千手佛间不是那种会轻易让步的人。他愿意后退三十里,说明他从天幕上看到的东西让他产生了动摇。”
“继续。”
“但同时,他设了三十里这个距离。”泉奈说,“三十里,在忍者行军的范围内是安全距离。如果我们是敌人,三十里足够他们应对我们的突袭。如果我们是盟友,三十里又足够近,近到可以随时接触。”
田岛看向斑。
斑点了点头:“泉奈说得对。千手佛间在试探。”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田岛问。
“去。”斑毫不犹豫,“但不是去签协议,是去谈判。三十里,太远了。改成十五里。”
“理由?”
“信任需要距离,但不信任才需要三十里。”斑说,“柱间不会设防我,我也不想防他。十五里,足够。”
田岛靠回椅背,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
斑七岁,泉奈五岁。他们在谈论的,是改变两个家族命运的大事。
而他们的态度,比族中绝大多数成年人都更清醒、更冷静。
“好。”田岛说,“你去和千手柱间谈。带着我的授权,也带着你的判断。”
他看向泉奈:“你也去。”
泉奈微微一怔:“我也去?”
“去看看你的未来对手。”田岛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虽然那笑意转瞬即逝,“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是。”
十日后,河滩。
柱间站在河边,手里拿着一块扁平的石子,翻来覆去地看。他的身边站着五岁的扉间——银发男孩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一直在观察周围的一切,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在柱间的身后,站着几名千手一族的精英上忍,以及族长佛间。
佛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河对岸。
对岸的树林里,宇智波的人影正在移动。
片刻后,宇智波田岛带着斑和泉奈走出树林,身后同样跟着数名上忍。
两族族长隔着河面,对视一眼。
没有剑拔弩张,没有杀气腾腾。
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默。
“千手柱间。”斑率先开口,走到河边,看着对岸的柱间。
柱间抬起头,对上了斑的目光,咧嘴笑了:“宇智波斑!”
他扬起手里的石子,手腕轻扬,石子脱手而出,贴着水面弹跳了六下才沉入水中。
斑的眉毛微微扬起。
六下水漂。比七天前的三下进步了一倍。
“看来这七天你没少练。”斑说。
“当然!”柱间笑着拍了拍胸口,“我在家里后院挖了个小水塘,天天练!”
身后的佛间嘴角抽了抽。
确实,柱间这七天把族地后面的一个小水坑挖大了三倍,天天在那儿扔石子,把族里的上忍们搞得一头雾水——这孩子在干什么?修炼新忍术吗?
结果他是在练习打水漂,为了在宇智波斑面前不丢脸。
佛间当时知道真相的时候,心情很复杂。
“好了,”佛间开口,打断了孩子们的寒暄,“说正事。”
田岛也走上前来,和佛间隔着河面对峙。
“三十里,”田岛说,“改成十五里。”
佛间眼神一凝:“理由。”
“是你的儿子和我儿子交朋友,不是我和你。”田岛说,“三十里,是以防我们翻脸的安全距离。十五里,是以防你们翻脸的安全距离。你选哪个?”
佛间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你这个老狐狸”的笑。
“十五里。”佛间说,“但中立区的具体管理规则,由柱间和斑商定,两族族长不直接干预。”
“可以。”
“互不侵犯条约,期限暂定一年。一年后根据情况再议。”
“可以。”
“如果中立区内发生冲突,由柱间和斑共同处理,两族不得擅自派兵介入。”
“可以。”
两个族长你一言我一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把协议的核心条款敲定了。
快到柱间都没反应过来。
“就……谈完了?”柱间眨巴眨巴眼。
“谈完了。”斑说,“剩下的,是我们的工作。”
他大步走过河面上临时搭建的木板桥,来到柱间面前,伸出手。
“合作愉快。”
柱间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斑的手。
“合作愉快!”
两个九岁的少年站在河中央,手握在一起,背后的千手和宇智波隔河相望。
天幕之上,金光闪烁。
第二集,开始了。
天幕上的那行字缓缓消散。
【第二集:木叶建立与火影之争】
金色光幕亮起,画面渐渐清晰。
战国末期,荒原。
千手与宇智波的族人列阵对峙,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焦灼的气息。双方死伤惨重,但没有一方愿意退让。
战场中央,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迎面而立。
成年柱间的脸上,没有了少年时的稚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而坚定的力量。他的眼睛明亮而温暖,即便是在这等生死相搏的战场上,依然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光芒。
成年斑的脸庞棱角分明,长发披散在肩头,写轮眼中的三勾玉缓缓旋转。他的周身缠绕着强大的查克拉,如同修罗降世。
“斑,”柱间开口,声音平静,“我们还要打到什么时候?”
“打到战争结束。”斑回答,“而战争结束的那一天,只可能是一方倒下的时候。”
“不。”柱间摇头,“战争结束的那一天,应该是所有人都厌倦了战争的那一天。而你我都已经厌倦了。”
斑没有回答。
柱间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块石头,一块普通的、扁平的、适合打水漂的石头。
斑的瞳孔微缩。
“还记得这个吗?”柱间说,将石头握在手心,“河滩的那一次,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和一个不是千手的人坐在一起,聊了很久。你教我的那些,手腕要放松,不能用蛮力,后来我练了很久,终于能打十个水漂了。”
斑盯着那块石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撤去了写轮眼。
“你总是这样。”斑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总是用这种让人没法拒绝的方式来谈正事。”
柱间笑了:“因为我知道,你心里想的和我一样。”
他伸出手。
“斑,一起建一个村子吧。把所有忍者保护起来,让孩子们不用再上战场,让老人能安享晚年。”
斑看着那只手,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握了上去。
“村子叫什么名字?”
柱间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木叶隐村。怎么样?在树林的掩映之下,和平宁静——”
“太俗了。”斑面无表情。
“那你取一个?”
“……”斑想了想,“就叫木叶吧。没时间想更好的了。”
柱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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