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超人：怪人计划
第七十六章：蚊女复活（旧版）

通风管道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林凡的手指抓着管壁的接缝，指甲缝隙里嵌满了铁锈和污垢，但他的手指不敢松开。

他在等。等蚊女移开目光，等他自己的心跳慢下来。但蚊女没有动，她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通风口的栅栏上，暗金色的瞳孔中没有情绪，只有光。那种光不是活物的光，更像是一盏灯——被接通了电源，所以亮着；拔掉电源，就会熄灭。

他见过蚊女。那是他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凌晨三点，便利店的玻璃门碎裂，蚊群遮天蔽日，那个青灰色皮肤的女人站在血泊中央。然后琦玉来了，一拳，她就消失了。

他以为她死了。

但现在，她在这里。在这个地下实验室的最深处，在这个巨大培养槽的暗红色液体中，她的身体完整得像是从来没有被击碎过。

她的皮肤是青灰色的，不是活人的肤色，但也不是尸体那种死灰。是一种介于二者之间的、被某种液体浸泡太久之后的苍白，表面泛着淡淡的荧光，像是深海里的水母。那层皮肤紧贴着骨骼，勾勒出锁骨的凹陷和肋骨的起伏，身体曲线在液体的折射下变得扭曲，但依然能看出是女性的轮廓。

她的五官是精致的——高挺的鼻梁，薄而微翘的嘴唇，颧骨的线条干净利落。眼睛闭着时，那张脸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安宁。但现在她睁开了眼睛。暗金色的眼球取代了原来血红色的复眼，瞳孔是一条竖线，像爬行动物。眼眶四周蔓延着黑色的纹路，像是血管破裂后留下的痕迹，在青灰色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头上长着两根弯曲的触角。触角是黑色的，表面有金属的光泽，顶端分叉，微微颤动，像是在探知周围的气流。背后展开四对半透明的翅膀——不，不是透明的。那是金属与薄膜的结合物，支架是银白色的合金，翅膜薄得能看到背后的灯光。翅膜上有细密的纹路，像叶脉，又像电路板。翅膀根部有暗红色的液体在管道中流动，那是被改造后保留的生物组织。

她的手臂上有缝合的痕迹。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肩关节，缝线已经拆除了，但疤痕清晰地凸起，像一条蜈蚣趴在青灰色的皮肤上。手掌是完整的，但指甲是黑色的，又长又尖，像一把把微型匕首。液体在指尖凝结成水珠，缓缓滑落。

从脖颈到胸口，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凸起，皮肤半透明，能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跳动。不是心脏，心脏在左边。那是一个金属球体，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电极，有一根根细如发丝的导线从球体延伸出来，扎进周围的肌肉和血管中。

她在呼吸。胸口的金属球体随着呼吸的频率微微闪烁，暗红色的光芒透过半透明的皮肤，像一盏忽明忽暗的灯。液体从她唇边溢出，顺着下颌滑过脖颈，流过那道触目惊心的疤痕，消失在锁骨的凹陷里。

【系统提示】目标确认：改造蚊女。等级：龙级。危险度：高。检测到体内植入物：能量核心（不明）、金属骨架、神经接口。

【系统提示】目标生命体征不稳定。意识可能在苏醒中。建议保持距离。

林凡的手指抠进了管壁的锈迹里。鬼级巅峰，上次在A市废墟，他拼了命才干掉了一个鬼级巅峰的改造巨兽，那次手差点废了。现在又一个，而且不是普通的改造怪人——是被改造后又复活的蚊女。她的虚弱的、正在苏醒的状态，比全盛时期更危险，因为你猜不到她下一秒会做出什么。

“他们把她改造成了武器。”林凡喃喃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把死了的东西再挖出来，缝缝补补，装上一堆零件……”

蚊女的眼睛转动了一下。暗金色的瞳孔从天花板的某个角落移开，扫过培养槽的玻璃壁，扫过连接管道的接口，扫过实验室的灯光——然后停在了通风口的栅栏上。

林凡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不到他。培养槽的玻璃反光，实验室的灯光刺眼，通风口在很高的位置，从下方不容易看清。但她感知到了。进化能力40%的感知告诉他，她的感知能力正在外放，像潮水一样向四周蔓延，扫过培养槽，扫过铁笼，扫过实验室的墙壁，正在向上爬。

“谁在那里？”

她的声音从液体中传出来，低沉而含糊，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通气管道里，林凡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她的声带可能也是被改造的，那种声音不像是活人的嗓音，更像是机械振动和气流混合的产物，沙哑、冰冷、没有任何情感。

他在等她移开目光。但没有移开。她的眼睛就那样盯着通风口的方向，暗金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竖线。

“林凡，快撤！”童帝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她可能已经感知到你了！”

林凡咬紧牙关。他不能在这里被发现，情报还没传完，人质的位置还没全部确认，守卫的换班规律还没记录。但如果蚊女真的发现了他，一切都会前功尽弃。撤退，保存情报，等待下次机会。

他开始后撤。动作很慢，把手从管壁接缝里抽出来，用肘部撑着身体向后挪。每一步都尽量不让衣服摩擦管道壁，不让呼吸声传出去。管道狭窄，无法转身，只能倒退着爬。铁皮的接缝硌着脊背，他能感觉到每一道凸起的棱线在皮肤上划过，疼，但不敢出声。

当他爬到通风管道第一个拐角处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砰——！！！”

培养槽的玻璃炸裂了。液体涌出来，冲击波将碎片推得到处飞溅，有些弹进了通风管道，砸在林凡的小腿上，划出一道血痕。紧接着是警报声，刺耳的，红色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地下空间瞬间被笼罩在一片诡异的红黑色调中。

“有人入侵！封锁所有出口！”

不知道是谁在喊。也许是怪人守卫，也许是研究人员，也许只是广播系统里预设的自动警报。林凡听不清，也不在乎。他只想出去。

他加快了爬行的速度。手套已经磨破了，手指直接在管道壁上摩擦，金属的毛刺划破皮肤，血珠渗出来，在铁皮上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耳麦里传来童帝急促的声音：“林凡，你在哪里？”

“通风管道，正在往外爬。”林凡咬着牙，“她醒了。培养槽炸了。”

“蚊女？”

“是。她发现我了，虽然不一定看到我，但她感知到了。”

“快出来。驱动骑士已经在外面接应了。”

林凡没有回答。

他开始向上爬。通风管道有个陡坡，几乎是垂直的。他用手臂死死撑着墙壁，用脚踩着管道的接缝，一点一点往上挪。手臂在发抖，不是害怕，是力竭。四十斤的体重加上装备，全靠臂力支撑。指甲断裂的疼痛已经麻木，指关节在流血，但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把情报送出去，让特别行动小组知道这里有蚊女，知道她不再是之前那个鬼级怪人——她是改造后的、被复活的、可能更强的存在。

管道越来越窄。最后一截，几乎是硬挤过去的。铁皮的接缝硌着肋骨，每一次呼吸都疼。他终于看到了出口的栅栏——铁丝还绑在上面，和他来时一样。他用膝盖顶开铁丝，卸下栅栏，从通风口滚了出来。

摔在外面的枯叶堆里。

夜风吹过，林凡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肺部像被火烧过。他翻身仰面朝天，天空中的云层裂开一道缝，月光洒下来，惨白而冰冷的月光落在他脸上。脸很脏，有灰尘、铁锈、还有干涸的血迹。

他没有在月光下停留太久。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跑进树林。脚步声在寂静的林中回荡，惊起几只栖息的鸟，扑棱着翅膀飞向夜空。他的小腿还在流血，后背的衣服被管道划破了好几道口子，左手食指的指甲断了一大截，指尖肉裸露在外，疼得钻心。但他不敢停，直到跑到树林深处，确认怪人守卫没有追出来，才靠着一棵大树滑坐在地上。

他掏出通讯器，手指在发抖，但还是在屏幕上快速打字。邦古，杰诺斯，童帝，驱动骑士，僵尸男——特别行动小组的每一个人都在接收他发出的信息。

“蚊女。复活。改造。龙级。实验室中央。巨大培养槽。已苏醒。待确认：力量变化。”

消息发出后，通讯器震了一下。邦古的回复：“收到。你先撤。我们研究对策。”

林凡没有回复。他把通讯器塞回口袋，仰头靠着树干。月亮从云层后面完全露了出来，又圆又亮，月光洒在落叶上，银白色的，像一层薄霜。不远处的废弃研究所方向，警报声还在响，红色的灯光在夜空中闪烁。他听不到培养槽液体流动的声音，听不到蚊女说话的声音，什么都听不到。

但她的眼睛还印在他脑海里。暗金色的，竖瞳，没有情绪。她看他的方式，不像是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看一个尚未确认的目标。

“童帝。”

“在。”

“蚊女以前是什么级别？”

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鬼级。但被琦玉一拳秒杀。”

“现在是龙级。不确定她和琦玉打的那时候比是强了还是弱了，但至少比A市废墟那个改造巨兽强。”

“你确定？”

“确定。”林凡闭上眼睛，“她的气息……比改造巨兽更压抑。更冷。不是力量上的差距，是本质上的不同。改造巨兽是实验体，是被制造出来的武器。但蚊女……她是被复活后又强化的。她有意识，也许不完全，但她在找我。不是巡逻、不是警戒，是专门在找我。”

“你太累了，回来再说。”

“好。”

林凡切断通讯，撑着树干站起来。腿还在抖，后背的衣服粘在皮肤上——不是汗，是血。通风管道的铁皮接缝划破了他的后背，不深，但很多条。

他朝树林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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