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超人：怪人计划
第七十四章：追查线索（旧版）

第二天清晨，林凡来到英雄协会总部，依照约定前往童帝的实验室。实验室位于总部的地下二层，和情报分析室在同一层，但需要经过另一道扫描门。林凡把万能通行卡贴在感应器上，绿灯亮起，厚重的金属门无声滑开。

童帝的实验室比林凡想象的要大得多。这里简直是一个小型的研究中心——靠墙排列着十几台大型服务器，指示灯疯狂闪烁，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天花板上悬挂着一块巨大的环形屏幕，正在滚动着海量的数据，有图表、波形图、卫星地图，还有林凡看不懂的多维参数。空气中弥漫着电子元件和臭氧的味道，温度比走廊里低了好几度，冷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童帝站在实验室中央，背着他那个标志性的巨大背包，正在一块悬浮的触控屏上操作。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实验服，领口别着英雄协会的徽章，头发有些凌乱，眼睛里没有孩子的天真，只有专注。

“来了？”童帝头也不回，“坐。马上就好。”

林凡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椅子上堆着几本厚厚的资料册，他搬到旁边的桌子上，才腾出位置。

“你的实验室比我想象的要大。”他说。

“协会拨款建的。”童帝的手指在悬浮屏上飞速划动，“当初申请经费的时候，我说需要一个能处理大规模数据分析的空间。会长批了。”

“你一个人用这么大的实验室？”

“有时候杰诺斯会来。”童帝推了推眼镜，“他的数据处理能力虽然不如我的超级电脑，但他毕竟是改造人——也有一些独特的优势。”

林凡正想继续问，实验室的门又开了。邦古走了进来，穿着一身深灰色的练功服，步伐稳定。驱动骑士跟在他后面，全身被金属装甲覆盖，红色的电子眼在昏暗的实验室里闪烁。僵尸男最后进来，黑色的风衣拖在地上，表情一如既往地阴郁。

“都到了。”邦古环顾四周。

“人齐了。”童帝按下一个按钮，天花板上的环形屏幕切换到了一个新的界面。

那是N市的地图。

“我的超级电脑分析了近三个月的情报数据——失踪人口分布、能量异常记录、通信网络的截获信息。”童帝指着屏幕，“大部分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屏幕放大，锁定在N市郊外的一片区域。那里有一座灰色建筑，四周被树林环绕，从卫星图上看不出任何异常。

“N市郊外有一座废弃的生物研究所。”童帝调出几张照片，建筑的外墙斑驳，窗户用砖头封死了，门口堆着一些杂物，“五年前因为资金问题关闭，后来一直没有被重新启用。但最近三个月，这里的货运量翻了三倍。”

“货运量？”驱动骑士的声音从金属面罩后传来。

“记录显示，运输公司向这里运送了大量医疗设备、化学药剂和……”童帝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数据，“工业冷冻柜。大量的工业冷冻柜。”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冷冻柜？”僵尸男问。

“用于储存生物样本。”童帝推了推眼镜，“或者……实验体。”

林凡的拳头握紧。他想起了A市废墟地下那些培养槽，那些泡在淡绿色液体里的身影，那些已经分辨不出人形的肉块。工业冷冻柜——也许不是储存“原材料”，而是储存……成品。

“运输公司是哪家？”驱动骑士问。

“一家空壳公司。”童帝调出一份文件，“注册地在海外，法人信息是假的。追查不到源头。”

“所以‘巢’在那里有一个据点？”邦古问。

“很可能是。”童帝说，“而且规模比前两个都大。”

邦古走到屏幕前，仔细看着N市的卫星地图。废弃研究所的位置很偏僻，东边是海岸线，西边是山区，最近的居民区也在十公里外。四周被树林环绕，只有一条两车道的公路通往外面。

“那里偏远、人烟稀少，而且靠近海岸线，方便运输‘原材料’。如果‘巢’真的在进行大规模实验，那里是最理想的地点。”

“那我们直接冲进去。”驱动骑士说。

“不行。”僵尸男举起手，“直接冲进去，正中他们的下怀。我们需要一个计划。先派一个人去侦察，确认目标，收集情报。然后我们里应外合。”

“侦察？”邦古看着他。

“侦察。”僵尸男点头，“一个人，不容易引起注意。确认目标位置、守卫数量、人质情况，然后回来汇报。然后我们一起行动。”

“我去。”林凡的声音脱口而出。

众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实验室里安静得能听到服务器的嗡嗡声。

“你确定？”邦古问。

“我的进化度超过40%，感知能力比普通人强。而且，我的体型和气息不容易引起注意。”林凡说，“最适合侦察。”

“你是B级英雄，不是隐形人。”驱动骑士的声音低沉，“如果被发现，你逃得掉吗？”

“逃不掉也要逃。”林凡看着驱动骑士那双红色的电子眼，“但我不会轻易被发现。”

邦古看着林凡，沉默了片刻。

“你的理由？”

“我去过A市废墟的据点，见过‘巢’的内部结构。我知道他们的实验区是什么样子，知道守卫的大致部署，知道人质被关在哪里。”林凡的声音平静，“而且，‘凤凰’见过我。如果他在，我能第一时间认出他。这点其他人都做不到。”

邦古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目光在林凡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判断这个年轻人是否只是逞强。

“好。”邦古点头，“林凡负责侦察。我们在外围待命，随时支援。”

“我跟你去。”驱动骑士说，“我在远处接应。如果情况不对，你发信号，我冲进去救你。”

“不用——”

“这是命令。”邦古打断他，“驱动骑士在远处接应。其他人等林凡回来再行动。”

林凡深吸一口气。

“明白。”

出发前，童帝递给林凡一个小型设备。那是一个耳麦，米粒大小，塞进耳朵里几乎看不见。

“加密通讯器。”童帝解释，“不会被拦截，不会被监听。范围十公里。”

“这么小？”

“用了最新的微型化技术。”童帝推了推眼镜，“不要弄丢了。很贵的。”

林凡把耳麦塞进耳朵里，调整了一下位置。杰诺斯递给他一个微型摄像头，可以别在衣领上，实时传输画面。

“拍到的东西都会传回来。”杰诺斯说，“我们会实时分析。”

林凡把摄像头别好。

“还有这个。”僵尸男递给他一个手环——和杰诺斯之前给他的生物反馈仪很像。这个手环是银白色的，很轻。

“紧急定位器。”僵尸男说，“按一下，我们就能收到你的位置。再按一下，取消。”

“有备用电源吗？”

“有。续航七十二小时。”

林凡把手环戴在另一只手腕上。两只手腕都沉甸甸的，一个是生物反馈仪，一个是紧急定位器。他感觉自己像一棵挂满装饰的圣诞树。

邦古走到他面前。

“记住，你的任务是侦察，不是战斗。如果被发现，立刻撤退。不要逞强。不要做英雄。我们在这里等你。”

“明白。”

林凡转身朝门口走去。

“林凡。”邦古叫住他。

林凡停下脚步。

“活着回来。”

林凡没有回头。

“我会的。”

林凡和驱动骑士乘坐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前往N市。驱动骑士开车，林凡坐在副驾驶。车窗外的风景从高楼林立变成低矮的民房，又从低矮的民房变成空旷的田野。一个多小时后，他们进入了N市的范围，又在郊区的公路上行驶了大半个小时，终于接近了目标区域。

“停在这里。”林凡说。

驱动骑士把车停在路边的一片树丛后面。这里距离废弃研究所大约两公里，有一条小路通往里面。

“我在这里等你。”驱动骑士的声音从金属面罩后传来，“六个小时。如果你六个小时内没有回来，我会进去找你。”

“六个小时够了。”林凡推开车门，夜风吹过，带着树林里潮湿的泥土气息和远处海水的咸味。

“小心。”驱动骑士说。

林凡点头，关上车门，朝小路走去。

夜色很浓，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四周一片漆黑。小路两侧是密密的树林，树影在风中摇曳，像无数只张牙舞爪的手。林凡没有开灯，他打开进化感知能力，周围的景象在他的脑海中以另一种方式呈现。

树，石头，野草，远处的小动物。心跳，呼吸，血液流动的声音。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枯叶上几乎听不到声响。杰诺斯教的潜行技巧，邦古教的呼吸法——他尽量让自己融入黑暗中，像一块石头，一片树叶。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前方出现了灯光。

林凡蹲下身体，藏在一棵大树后面，探出头观察。那是一座灰色的建筑，三层楼高，窗户全部被封死，只有大门透出微弱的灯光。门口有两个守卫，穿着黑色制服，手里握着能量步枪。

【系统提示】检测到前方目标。数量：2。等级：狼级。危险度：低。建议：绕过。

林凡没有惊动守卫，从侧面的树林绕了过去。他翻过低矮的围墙，摸到了建筑物的侧面。那里有一个通风口，铁栅栏已经锈蚀，他一用力就掰开了。

通风口很窄，只够他勉强爬进去。里面黑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消毒水的气味。他爬了大约十几分钟，终于看到了光亮。

通风口的另一端是走廊内部。林凡探头观察——走廊空无一人，灯光昏暗。他轻轻推开铁栅栏，跳了下来。落地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系统提示】进入目标建筑内部。建议：保持隐蔽，继续侦察。

林凡贴着墙壁，沿着走廊前进。经过几道门，有的锁着，有的半开着。他透过门缝往里看——有的堆满了杂物，有的空无一物，有的似乎是办公室，桌上还摆着电脑。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他知道这只是表象。

“林凡。”耳麦里传来童帝的声音，“画面清晰。继续往前走。”

林凡继续沿着走廊前进。拐过一个弯，他看到了楼梯。向下，不是向上。地下应该才是真正的实验室。他沿着楼梯往下走，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尽量放轻脚步，但还是有细微的回响。

地下一层，门是锁着的。

地下二层，门是开着的。

他推开门，走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比A市废墟的地下实验室还要大。至少两倍的面积，培养槽的数量至少多三倍。更多的怪人在液体中漂浮，有的已经成形，有的还是模糊的轮廓。铁笼子里的数量也更多，人质们蜷缩在里面，有的在低声哭泣，有的目光呆滞。

【系统提示】检测到大量生命反应。数量：约80个。其中约60个为人类，约20个为正在改造中的实验体。危险等级：高。建议：不要单独行动。

林凡强忍着心中的愤怒和悲痛，慢慢退出了地下实验室。他记下了守卫的位置、培养槽的数量、铁笼的位置，以及人质的状况。信息通过摄像头实时传回童帝的电脑，他会分析所有数据，制定行动计划。

“撤退。”邦古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情报够了。”

林凡沿着原路返回，从通风口爬出去。

夜风吹过，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很凉，但比地下实验室里新鲜多了。他加快脚步，沿着小路往回走。

“驱动骑士，我出来了。”

“收到。我在车上等你。”

林凡走出树林，黑色的越野车还停在原处。驱动骑士靠在车门上，红色的电子眼在黑暗中闪烁。

“怎么样？”

“规模很大。”林凡上车，“至少六十个人质，二十个正在改造的实验体。守卫数量未知，但至少有两个小队的怪人。”

驱动骑士沉默了片刻。

“回去汇报。”

车子发动，驶离了N市。

【系统提示】当前进化度：42%→43%。新情报已获取：「巢」N市据点确认，规模较大，人质数量约60人。任务进度：侦察完成。

林凡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明天，是真正的行动。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吸气四秒，屏息四秒，呼气四秒。邦古的呼吸法——心跳慢下来了，杂念像退潮的海水一样慢慢消退。

他睁开眼睛，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夜色。

“驱动骑士。”

“嗯。”

“明天……能救出他们吗？”

驱动骑士沉默了几秒。

“能。”

林凡没有问为什么他这么确定。也许是因为他是S级英雄，也许是因为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也许是因为他需要相信——只有相信，才能做到。

车子驶入Z市，路灯一盏一盏亮起。

【系统提示】当前进化度：43%。羁绊值：特别行动小组——协作+5。

林凡收起手机，看着窗外。

明天，是真正的战斗。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但他答应了邦古要活着，答应了吹雪要活着，答应了那些还在黑暗中等待的人。

他会活下来。

他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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