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苏晚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眼神渐渐坚定。
不管怎样,这都是一件好事。自家的作物有特殊功效,既能让家人吃饱穿暖,还能治病疗伤,这便是最大的福气。
可她也清楚,树大招风,这事若是被外人知道,必定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可能危及家人。
她决定,暂时不把这事告诉任何人,包括爹娘和弟弟。
不是不相信他们,而是怕他们一时疏忽,不小心说漏嘴,引来觊觎和祸端。
晚饭时,苏晚试探着对柳氏说:“娘,我发现咱家的白菜和麦子,好像比别家的好吃些,味道更清甜。”
柳氏正在给苏辰夹菜,闻言点点头,笑着说:“是啊,娘也觉得,你做的白菜汤,喝了浑身都舒服,比寻常白菜更爽口。”
“大概是咱家的地好,养出来的作物也不一样吧。”苏晚笑了笑,没有多说。
她只是轻声叮嘱道:“娘,以后咱家的粮食和蔬菜,尽量自己吃,少送给外人,免得不够吃。”
柳氏虽不明白女儿为何这般说,但见她神色认真,便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之后几日,苏晚悄悄做了测试。
她摘了几棵白菜,送给隔壁的王婶子,说是自家种的,让她尝尝鲜。
王婶子吃了后,连连称赞白菜清甜爽口,却没有出现任何特别的变化。
她又送了一些萝卜给上山打猎的李猎户,李猎户也只是夸赞味道好,并无其他异常。
苏晚心里越发疑惑:难道,只有自家人吃了才有功效?
她仔细思索了一番,渐渐有了头绪——自家人日日吃自家种的粮食蔬菜,长期下来,身体早已适应并吸收了其中的力量;而外人只是偶尔吃一次,效果自然不明显。
她开始留心观察家人的变化,这一看,便发现了更多惊喜。
以前,苏老实每天上山砍柴、下地干活,回来后总是累得腰酸背痛,倒头就睡;可如今,他日日在地里劳作,回来后不仅不喊累,精神头还比以前好了许多,脸上的皱纹都似乎少了些。
柳氏以前总是头疼脑热,身子虚弱,可这一年来,竟再也没生过病,气色红润,眉眼间都透着精气神,看着比同龄人年轻了好几岁。
苏辰以前瘦得像根竹竿,不爱吃饭,力气也小,可现在,他长高了一大截,身子也壮实了不少,在私塾里跑跑跳跳,精力充沛,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瘦弱的小不点了。
以前,苏晚只当这些变化是生活条件改善的缘故,可如今看来,这多半与自家的作物息息相关。
“若是真的这样,那这‘金手指’也太厉害了。”苏晚心里暗暗庆幸,也越发坚定了守住这片土地的决心。
苏晚不知道的是,她家的异常,早已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这日,青溪县城里来了一位云游道士。
那道士约莫五十出头,鹤发束起,面容红润,身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身姿挺拔,眉眼间透着一股超然物外的仙气。
他在街上摆了个卦摊,却不怎么吆喝,只是闭目养神,与周遭的喧嚣格格不入。
可他此行的目的,并非算命,而是循着一股微弱却精纯的灵气而来——几日前行至青溪县边界,他便察觉到此处有灵气波动,虽不浓烈,却异常绵长,不似天然形成,倒像是某种灵物滋养而成。
“这个地方,难道有灵物出世?”道士喃喃自语,睁开双眼,目光望向灵气传来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收了卦摊,循着灵气波动,一路往苏家村的方向走去。
道士走进苏家村,在村里慢悠悠转了一圈,最终在苏晚家的田地附近停下了脚步。
“好浓郁的灵气!”他眼睛一亮,快步走到田埂边,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又放在掌心细细感受,语气中满是惊讶。
“这土里竟蕴含着灵气,虽微弱,却精纯绵长,滋养着这片田地。这些作物也沾染了灵气,虽算不上真正的灵植,却也比寻常作物强上数倍,难怪长得这般茂盛。”
这时,他注意到田边站着一个小姑娘,身着粗布衣裙,正提着水壶给庄稼浇水,眉眼清秀却藏着几分紧绷的戒备。
指尖落在禾苗上时,那缕极淡的灵气与田地相融,再明显不过——正是苏晚。
道士站起身,缓缓整理了一下洗得发白的道袍,脚步轻缓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走上前抬手打了个稽首,语气平淡无波,眼底却藏着刺骨的审视:“小姑娘,贫道有礼了。”
苏晚猛地抬眸,恰好撞见道士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心底瞬间涌起一阵寒意,慌乱瞬间席卷全身。
她握着水壶的手死死收紧,指节泛白,壶沿的水珠顺着指尖滴落,在田埂上晕开一大片湿痕。
她强撑着站直身子,微微欠身时肩膀都在轻轻发颤,声音发虚,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戒备,连说话都磕磕绊绊:“道、道长客气了,您……您寻我,有、有何吩咐?”
道士嘴角的淡笑瞬间敛去,目光掠过苏晚紧绷的侧脸,直直落在她身后的田地,眼神锐利如刀。
开门见山的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压迫:“贫道路过此地,被一股精纯灵气牵引而来,寻到的便是这片田。此田灵气萦绕,绝非寻常之地,贫道问你,这片田,你打理多久了?你可知这田地里藏着什么?”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像坠入冰窖,暗道不好,指尖抖得更厉害,连拂过麦秆的动作都有些僵硬。
她慌忙垂眸,死死避开道士洞悉一切的目光,声音发虚,带着几分自欺欺人的辩解,语气里的慌乱又重了几分:“道长说笑了,这、这就是一片普通的田地,我打理一年多了,只、只是比旁人勤快些……哪、哪里有什么特别之处。”
话音刚落,鼻尖一酸,呼吸也变得急促,眼底的慌乱再也藏不住,顺着眼角溢出一丝湿意,连说话的底气都弱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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