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唤天骄从落魄皇子到千
第2章：离京（旧版）

第二章离京

队伍出了城门，萧景渊回头看了一眼。

京城的轮廓在晨雾里模模糊糊的，像个蹲着的巨兽，灰扑扑的城墙上看不出半点生气。他在这个城里活了十八年，临走了连个送行的人都没有——不对，也不能这么说，那些想送他一程的人，大概都在盘算着怎么让他死在路上。

脑子里那个声音激活之后就安静了，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萧景渊试过在脑子里喊了几声“系统”，没反应。又试了试“面板”、“属性”、“菜单”，一个比一个尴尬，系统大爷愣是一声不吭。

得嘞，敢情激活了个哑巴。

他暂时把这事搁在一边，目光扫过身边的队伍。

三百亲卫，看着倒也像那么回事。甲胄齐全，刀枪明亮，走起来队列也还算整齐。但萧景渊现在看人跟以前不一样了，总不自觉地往细节里瞧——谁的眼神不对劲，谁的手老是搭在刀柄上，谁骑马的时候总往他这边靠。

周勇走在队伍最前面，背挺得笔直，一副尽职尽责的模样。

萧景渊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

原主记忆里，周勇是三年前才调到他身边的。那时候原主刚满十五岁，朝中有人提议让皇子们出阁读书、开府建牙，皇帝大手一挥，给每个皇子都配了一队亲卫。别人拿到的都是精挑细选的精锐，到他这儿就成了三百个别人挑剩下的。

周勇在这三百人里算是出挑的，武功不错，办事也利索。原主对他挺信任，有什么事情都交给他去办。

信任。

萧景渊在心里把这俩字嚼了嚼，觉得有点苦。

他策马往前赶了几步，跟周勇并排走在一起。

“周统领，这条路你走过吗？”

“走过几次。”周勇的回答很简洁，“往前三十里是青峰峡，过了峡口再走两天就到凉州地界。过了凉州，再走十来天就能到云州。”

“青峰峡？”萧景渊想了想，“那地方险不险？”

“两边都是山，中间一条道，大概三里长。”周勇顿了顿，“不过殿下放心，卑职会安排斥候提前探路。”

萧景渊点点头，脸上露出个放心的表情。

他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青峰峡，两边山，中间一条道。三里长。这种地形，用屁股想都知道是埋伏的好地方。如果有人在峡口两头一堵，再从山上往下射箭，他这三百号人连跑都没地方跑。

问题是，谁会动手？

太子那边已经送过一碗参汤了，算是投石问路。按照朝堂上的规矩，投石问路之后要么收手，要么下死手。太子那人外宽内忌，做事喜欢留余地，不太像会干这种脏活的人。

三皇子……

萧景渊回忆了一下原主的印象。这位三哥表面上温文尔雅，实际上心眼比筛子还多。他要是想杀人，绝不会自己动手，更不会让人查出来。

七皇子倒是简单粗暴，那小子被他母妃惯坏了，做事全凭心情。但正因为简单粗暴，反而好防备。

还有一种可能——不是一个人干的，是两拨人甚至三拨人都掺和了。

萧景渊琢磨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荒谬。

他上辈子最大的烦恼是论文能不能过审，最大的成就是泡面煮得比室友好吃。现在倒好，得琢磨谁想杀他、怎么杀、他该怎么活。

“殿下。”

小顺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打断了萧景渊的思绪。这小太监跟了他三年，算是身边最可靠的人——起码表面上看是这样。

“怎么了？”

“奴才刚才数了数，咱们出发的时候是三百一十二人，现在是三百一十人。”

萧景渊眉头一挑。“少了两个？”

“嗯。”小顺子压低声音，“一个是昨晚上就没见着人，还有一个是出了城之后偷偷溜的。”

“知道是什么人吗？”

“前面那个是膳房打杂的，后面那个……”小顺子犹豫了一下，“是周统领手下的一个伍长。”

萧景渊没说话。

膳房打杂的跑了，可以理解。那碗参汤就是他端来的，估计是怕事后被灭口，趁乱溜了。但周统领手下的伍长跑了，这事儿就有意思了——跑之前有没有跟周勇报备？还是说，是周勇让他跑的？

“我知道了。”萧景渊说，“你别声张，该干什么干什么。”

小顺子应了一声，退到后面去了。

萧景渊又看了一眼周勇的背影。

这人走路的姿势很有意思，每一步的步幅几乎都一样，像是量过的。这是长期行伍训练出来的习惯，说明他确实是个老兵。但老兵归老兵，谁家的老兵，可就不好说了。

他心里琢磨着，忽然听见脑子里“叮”了一声。

这一声太清晰了，清晰得他差点以为真的有人在耳边敲了个铃铛。

紧接着，那个冷冰冰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回比之前清楚多了。

“帝王系统已激活。宿主：萧景渊。身份：大晟王朝五皇子。当前状态：离京就藩，途中。”

萧景渊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面上却纹丝不动。

“系统功能一：洞察之眼。可查看任意目标的详细数据。使用方式：心中默念目标姓名或注视目标并默念‘洞察’。”

“系统功能二：英灵召唤。每月可进行一次召唤，召唤华夏历史上的文臣武将为己所用。召唤冷却剩余时间：29天23小时58分。”

萧景渊在心里把这段话过了两遍，确认自己没理解错。

看数据。召人。

就这么两个功能，简单粗暴，但够用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周勇的后背，心里默念了一句“洞察”。

下一秒，眼前浮现出一行半透明的字：

目标：周勇

统帅：68|武力：75|智力：62|政治：45

忠诚度：41

性格：重利轻义，善于伪装，有奶便是娘

当前状态：受人指使，正在等待时机

萧景渊看得心里发凉。

忠诚度41，比他想的好一点，至少没到负的。但“正在等待时机”这几个字，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

他又把目光转向身边几个亲卫，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第一个，忠诚度38。

第二个，忠诚度52。

第三个，忠诚度29。

三百个人，他不可能一个一个全看完，但光是扫了这么一圈，忠诚度上60的就没见到几个。大多数人都是墙头草，谁给的好处多就跟谁。

萧景渊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的那点火气压了下去。

急没用。这些人本来就是别人的弃子扔给他的，能指望他们有多忠心？

他需要的是自己人。能信得过的人。能打能杀、愿意跟他一起趟这趟浑水的人。

系统说可以召唤。

但还有29天。

这29天怎么熬过去，才是眼前最大的问题。

“殿下。”周勇忽然勒住马，回过头来，“前面就是青峰峡了。卑职先派人去探探路？”

萧景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前方两座山夹着一道狭长的谷口，像是被人用刀在山体上劈开的一道缝。两边的山坡上长满了灌木和杂草，看不清里面藏着什么。

“好。”萧景渊点点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晚饭吃什么，“你安排就行。”

周勇应了一声，点了两个斥候出去。

萧景渊看着那两个斥候打马往峡谷里去了，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如果他是来截杀的人，青峰峡是最好的动手地点，没有之一。

但问题是，会在今天吗？

还是说，今天只是一次试探，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他拿不准。

唯一能确定的是，周勇的忠诚度只有41，而且他在等时机。

这个时机，很可能就是青峰峡。

两个斥候消失在峡谷入口，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其中一个人骑马跑了出来，在周勇耳边低语了几句。

周勇听完，转身对萧景渊说：“殿下，斥候说峡谷里没有异常，可以通行。”

萧景渊看着他。

洞察之眼又一次启用。

目标：周勇

忠诚度：41

状态：正在等待时机

没有变。

他又看了一眼峡谷入口。

灰蒙蒙的日光下，那道裂缝安静得像一头打盹的野兽。

“走吧。”萧景渊说。

三百人鱼贯而入。

马蹄声在峡谷里回荡，叮叮咚咚的，像是某种不太吉利的鼓点。

萧景渊走在队伍中间，目光扫过两边的山坡。

灌木丛很密。密得有点过分了。

他忽然注意到一件事——左侧山坡上有一片灌木，颜色比周围的稍微深一点。不是自然生长的颜色，像是被人踩过之后重新扶起来的。

他的心跳快了一拍。

“周统领。”他喊了一声。

“卑职在。”

“停下。”

周勇愣了一下。“殿下？”

“我说停下。”萧景渊的声音不大，但在峡谷里传得很清楚。

三百人的队伍停了下来。

周勇策马走过来，脸上带着困惑。“殿下，怎么了？”

萧景渊看着他。

又看了一眼他的忠诚度。

41。

没有变。

但“正在等待时机”这几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看起来格外刺眼。

“我肚子疼。”萧景渊说。

周勇：“……”

“刚才出城的时候吃了口凉的，这会儿翻腾得厉害。”萧景渊捂着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先退出去，找个地方歇一会儿再走。”

“殿下，这——”

“快！受不了了！”萧景渊直接拨马往回走，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他娘的，出师不利，早知道就不吃那口凉的了。”

小顺子连忙跟上去扶他。

周勇站在原地，看着主角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萧景渊没回头。

但他能感觉到，山坡上那片颜色发深的灌木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

马蹄声再次响起，三百人乱哄哄地退出了峡谷。

萧景渊骑在马上，捂着肚子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脑子里，那个冷冰冰的声音忽然又响了起来：

“洞察之眼检测到异常目标。是否查看详情？”

他眼皮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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