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陈弗朗沉默了三秒。他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机场里确实没什么吃的,罐头只剩三听,压缩饼干还有一箱,但那是给紧急情况准备的。
两只活鸡,从某种意义上说,确实是硬通货。
“行,”陈弗朗点点头,“先养着。别让它们在候机大厅乱跑。”
哈桑露出一个“放心”的表情,然后拎着那两只鸡往候机楼走
老孟在后面喊:“喂!别放我办公室啊!我那儿有文件!”
“你有什么文件?”哈桑头也不回,“十年前的地雷图纸?”
老孟噎住了。
陈弗朗没理会这两人的拌嘴,带着杜拉拉往配电房走。
配电房在候机楼侧面,一栋独立的平房,铁门已经锈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等等。”杜拉拉第一次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他从工具箱里翻出一瓶WD-40,往锁孔里喷了一通,又等了半分钟,再拧。
“咔哒”一声,锁开了。
门推开,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配电房里一片漆黑,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去,能看到墙上的配电柜,柜门半开着,里面的开关和线路布满灰尘。
杜拉拉走到柜子前,用手电照了照,然后从工具箱里掏出万用表,开始检测。
陈弗朗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问:“你爷爷修过这个机场的电?”
“他还在吗?”
“死了。”阿卜杜拉的声音依然沙哑,“死之前,他让我学修电。说这个机场,总有一天会用上。”
“主线路没问题,跳闸了。我已经合上。但有几条支线老化严重,需要用的时候再测。”
“能用就行。”陈弗朗说,“候机楼的灯,能亮吗?”
阿卜杜拉想了想:“一半能亮。”
看到候机楼门口停着一辆……
陈弗朗眯起眼睛看了三秒,才确认那确实是一辆车。
一辆白色的SUV,但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车身糊满了泥巴,一侧的后视镜没了。
挡风玻璃上有一道长长的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
“这谁的?”陈弗朗问。
老孟从候机楼里探出头:“你的!”
“什么我的?”
“不是你的,是你的客人!”
老孟指了指候机楼里面,“大变活人!哈桑在路上捡的!”
陈弗朗愣了一下,快步走进候机楼。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人。
是个女人。
坐在候机大厅的长椅上,穿着。
那是银行制服吗?深蓝色的,但皱得像咸菜,上面全是泥点和汗渍。
头发散乱,脸上全是灰,嘴唇干裂,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什么地方逃出来。
她扶着椅背,看着陈弗朗,开口第一句话是:
“有糖吗?”
陈弗朗愣了一下:“什么?”
“糖。”女人又说了一遍,声音发虚,像是用最后一点力气在说话,“我低血糖,跑了十几公里,快饿死了。”
陈弗朗不太好意思地从后屁股兜里,掏出一颗奶糖,递过去。
女人接过来,剥开,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然后,她的脸色开始缓过来。
不是夸张,是真的肉眼可见地缓过来。苍白的脸上有了一点血色,发抖的手稳住了,整个人像是一台重新启动的机器,慢慢地恢复了运转。
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靠着椅子站着,说:
“让我吃完这颗糖。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陈弗朗看着她,没说话,等着。
糖吃完了。女人站直了,看着他,说:“我叫林晚,南天门银行出纳。”
“你们这儿,写着龙航机场。那你们肯定知道真正的航班消息,对吧?”
陈弗朗还没开口。
她接下去说,“那你们知不知道,现在外面很多人,正往耶里陆国际机场走,说是那儿有包机回国?”
陈弗朗心里猛地一动。
“你怎么知道?”
林晚苦笑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过来。
是打印出来的。陈弗朗接过来一看,上面是一段文字。
【紧急通知:各位在XX国的龙国同胞,祖国已启动撤侨行动。请于三日内自行前往耶里陆国际机场,凭护照登机。包机将分批运送同胞回国。联系人:张先生,电话:XXX-XXXX-XXXX。请提前致电确认名额。】
陈弗朗看完,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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