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村再苦,饿死的少,山里河沟里总能摸到点东西。儿子回去,有大哥看着,倒也不是不行。至于他自己再娶……被儿子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他有些窘,但心底深处,未尝没有一丝松动。
这些年,一个人下班回来冷锅冷灶的,滋味确实不好受。
见父亲神色松动,王屹川趁热打铁。
“爸,我的意思是,您的城市户口、工作,千万要保住,这是根。我先回农村,算是暂时避开风头,也寻摸寻摸机会。要是能在农村找到路子,比如跟人学医、学木匠什么的,也不错。要是找不到,过一两年,您这边要是……要是家里添了人,需要我回来,或者有顶班的机会,我再回来也行。反正离得不远,我常回来看看您。”
王振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
“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回农村……吃苦是肯定的。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
王屹川点头。
“城里套路深,我想回农村。”
王振山被儿子这半文不白的话逗得苦笑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行吧。你想回去,就回去住一阵子看看。我每个月给你的定量粮票和钱,照旧给你,你省着点用。回去了,勤快点,别给你大伯添麻烦。也别忘了常回来,到街道办露个面,别让人以为你跑没了。”
“爸,您放心,我知道。”
王屹川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过两天吧,我收拾收拾。”
王屹川想了想。
“爸,您能先给我点钱吗?我明天想出去逛逛,买点东西带回去。”
王振山从怀里掏出个旧手帕包,仔细数了数,抽出几张毛票和几斤粮票递给王屹川。
“省着点花。”
王屹川接过钱票,刚揣好,准备出去打水洗漱,屋门又被敲响了,这次声音更大更急。
“全院开会了!三位大爷通知,所有人到中院开会!许大茂家的鸡被偷了,要说道说道!”
是前院一个半大孩子的声音,挨家挨户地喊。
王屹川拉开门,差点和门外喊话的刘光福撞上。刘光福缩了缩脖子,看了他一眼,又喊了一遍开会,就往前院跑了。
王振山皱着眉站起来。
“又开会,准没好事。许大茂的鸡丢了,开什么全院大会?”
王屹川心知肚明,这是剧情开始了。
他不想掺和,便对父亲说。
“爸,您去吧。我出去转转,透透气。”
“这都天黑了,你去哪儿?”
王振山问。
“就在附近走走,一会儿就回来。”
王屹川说着,已经闪身出了门。
王振山摇摇头,锁好门,也朝着中院走去。
王屹川出了后院门,没往前院走,而是打算从穿堂屋直接去前院然后出门。路过中院时,果然看到已经摆开了阵势。
一张八仙桌放在屋檐下,三位管事的大爷端坐其后,端着茶缸子,面色严肃。桌上放着一个瓦罐,估计里面就是许大茂家剩下的另一只鸡或者鸡汤?
傻柱揣着手,一脸混不吝地坐在旁边的长条凳上,像个镇场子的打手。院子里各家各户的男男女女,搬着自家的小板凳、马扎,稀稀拉拉地坐着,交头接耳,嗡嗡声一片。
王屹川不想引起注意,贴着墙根快步往前走。刚走到月亮门附近,一个高大的身影拦在了前面,正是傻柱。
傻柱显然也闻到了后院飘来的炖鸡香,又见王屹川这个时候往外走,咧着嘴,带着点挑衅的语气问。
“哟,这不是后院王小子吗?急着上哪儿去啊?家里炖鸡吃美了,连会都不开了?”
王屹川不想跟他纠缠,平静地说。
“柱哥,我吃的是我自己买的野鸡,大茂叔刚才来尝过了,不是他家的。我有事出去一趟,麻烦让让。”
“野鸡?你说野鸡就野鸡啊?”
傻柱显然不信,或者说就想找点茬,站着没动,反而伸开胳膊挡得更严实。
“什么事儿比开全院大会还重要?三位大爷可都等着呢!”
王屹川皱了皱眉,他现在体质30点,是常人的1.5倍,力量也远非从前。
他懒得废话,直接往前走,肩膀看似随意地往傻柱拦路的手臂上一靠,然后发力一挤。
傻柱只觉得一股大力涌来,他下意识扎稳马步想顶住,但那力道出乎意料的大,他脚下不由得一个趔趄,向旁边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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