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第176章:陈凡见抗议谋,嘴角上扬计生
第三声敲击落下,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寂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人工岛主控室的灯光在陈凡的静默中悄然褪去那抹幽蓝,缓缓沉入一种近乎死寂的灰白,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全息屏还亮着,左右分裂的画面依旧在动——左边是香槟喷洒、数字跳涨的富豪狂欢,右边是人群涌动、口号震天的街头抗议。数据流在底部滚动,快得几乎看不清,但陈凡没再扫一眼。
他闭上了眼。
三秒。
不多不少,刚好够把耳朵里那些吵嚷过滤成背景噪音。再睁眼时,瞳孔里已经没有画面,只有一种冷得发僵的平静。不是愤怒,也不是兴奋,就像一台刚完成系统重置的机器,所有缓存清空,只等输入新指令。
右手抬了起来,食指在空中划了个半圈,抗议人群的画面瞬间放大,填满整个主屏。镜头精准锁定那个举喇叭的年轻人: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飞溅,手指直戳天空,一副“老子代表正义”的架势。陈凡盯着他,嘴角动了。
不是笑。
是肌肉最底层的一次抽搐,像刀刃从鞘里滑出第一毫米。幅度小到如果没人贴脸拍特写,根本发现不了。可就是这一下,让整个空间的气压变了。仿佛之前那点“观察”的意味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裁定。
左手缓缓落回扶手,掌心朝下,五指张开,然后——轻轻一按。
没有声音,没有光效,连屏幕都没闪一下。但这个动作本身,就是命令。是他脑子里那根弦绷到极限后,终于松口的信号。
行吧,你们要闹,那就闹个够。
他靠向椅背,身体陷进那层能自动调节压力的纳米材料里,整个人像沉进一口深井。眼睛盯着天花板,其实什么都没看。脑子里已经开始推演。
第一种,叫警察清场。简单粗暴,五分钟搞定。但他马上否了。太低级,跟用拖鞋拍苍蝇似的,赢了也不体面。而且他现在不是普通富豪,他是规则本身。规则不需要动手,只需要存在。
第二种,砸钱收买。找几个带头的,一人甩一亿,让他们当场倒戈,喊“感谢陈总赐予机会”。这招也熟,以前在商场斗富时用过。可这次不一样。这些人不是来要钱的,他们是来“讲理”的。你越给钱,他们越觉得你心虚,越要跟你掰扯“公平”“权利”。讲理?他陈凡立的规矩,就是最大的理。跟蝼蚁讲理,等于承认自己也是虫子。
第三种,直接断网断电,让直播黑屏,让喇叭失声。物理隔绝,信息封锁。干净利落。但他又摇头。不行,太被动。这是防守,不是进攻。他要的不是让他们闭嘴,是要让他们后悔开口。
所以都不行。
得换个思路。
不是压制,是碾压;不是让他们怕,是让他们懂——懂差距,懂层级,懂自己连被我注意的资格都没有。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菜市场见过的一幕:一群蚂蚁围着一块糖渣打架,争得头破血流。结果小孩一脚踩下去,全没了。不是因为糖渣没了,是因为人根本不在乎糖渣归谁。
现在这群人,就跟那群蚂蚁一样。他们以为自己在争取权利,其实只是在他划定的游戏场里蹦跶。他只要愿意,随时能把整个场子掀了。
可掀了多没意思。
不如……让他们自己看清。
怎么看清?
用他们最想要的东西。
钱。
对,就用钱。
不是给他们钱,是展示钱。不是施舍,是降维打击。
你想进场?好啊。门槛十亿。你拿不出?正常。全世界九十九点九九九的人拿不出。这不是我设的局,是现实本来就这样。你怪我?那你先去把珠穆朗玛峰搬平了再说。
可光这样还不够狠。
得加点料。
比如——让他们亲眼看着,有人轻轻松松跨过去,而他们连门槛的影子都摸不着。
比如——让那个举喇叭的年轻人,明天刷到短视频,看见自己昨晚嘶吼的画面,底下评论全是:“这哥们挺精神,可惜穷得响彻云霄。”
比如——让所有参与抗议的人,账户突然收到一条推送:“您已获得‘陈氏星际股’体验资格,充值十亿即可开启人生新篇章。”然后他们翻遍全家银行卡,发现连零头都不够。
羞辱,要无声无息,要深入骨髓,要让他们照镜子的时候,都觉得脸上写着俩字:穷鬼。
舆论风向一夜逆转。从“打破壁垒”变成“别闹了,你连入场券都买不起”。
这才是真正的镇压。
不用动手,不用开口,只要规则还在,他们就永远爬不出来。
他慢慢坐直身体,眼神重新聚焦在屏幕上。那个年轻人还在喊,脸都快炸了。陈凡看着他,心里已经把他归类为“待处理数据”之一。不重要,但有用。这种人,最适合当反面教材。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中点了点,调出内部通讯界面。还没说话,又停住。
不急。
现在下令,太早。
得等热度再高点,等他们觉得自己有点力量了,再一把摁死。那样才爽。
他收回手,重新搭在扶手边缘。这一次,没有敲击,只是轻轻摩挲着那层温润的金属表面,像是在把玩一件玩具。
外面风浪再大,也吹不进这间屋子。
他陈凡坐在风暴眼中心,不动如山。
穷人想翻身?可以。
他允许。
前提是你得先爬上他搭的梯子。
而梯子的第一级,就值十亿。
你爬吗?
你爬得起吗?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冷得像冰,满是戏谑。
装逼打脸,讲究的就是一个时机。
现在,火候差不多了。
他右手抬起,在空中轻轻一划,关闭了所有抗议画面。主屏瞬间变黑,只剩一行小字提示:【外部舆情监控持续运行】。
然后他靠回椅背,闭上眼,像是睡着了。
可谁都明白,这不是休息。
是蓄力。
下一秒,他就能让整个世界颤抖。
但现在,他只想安静地,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手指在扶手上轻轻一弹,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像按下遥控器的按钮,只等电视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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