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训练坪上的五台机甲已不再泛光,像五尊沉默的铁碑立在渐浓的夜色里。基地外围公路最后一班公交车驶过,车灯扫过机甲表面,映出陈凡笔直的身影。他站在原地没动,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从远去的车尾灯收回,落在指挥室方向。
门无声滑开,李忠走了出来,手里端着平板,步伐稳定得像用尺子量过。他走到陈凡身后三步站定,声音不带起伏:“先生,亚太武盟、欧洲武协、北美格斗联盟,三大组织控制全球七成注册武者资源。舆情监测显示,您今日在生物科技实验室的行动已引发广泛讨论,多家媒体将您列为‘新武道时代最具影响力人物’。”
陈凡没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
李忠继续道:“若此时出手收购亚太武盟,估值约三百亿。我们可通过离岸基金完成控股,其余两家将在舆论与资本双重压力下主动接触谈判。整合后,可迅速建立全球武者登记系统,统一赛事标准,形成权威认证体系。”
他把平板举高了些,屏幕上是三大联盟的分布图,红点密集集中在东亚、西欧和北美东海岸。
“此举成本可控,风险极低,且能快速获得合法话语权。”李忠说,“目前亚太武盟内部管理松散,会长年近八旬,接班人争夺激烈,正是介入良机。”
陈凡这才缓缓转身,脚步朝指挥室走。李忠跟上,门在他经过时自动开启。
指挥室内灯光微亮,主控台屏幕还停留在G-02机甲的基础参数界面,一串数据缓慢滚动。陈凡走到落地窗前,玻璃映出他的脸,也映出窗外静立的机甲群。
“三百亿?”他忽然开口,语气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买一群穿唐装的老头子,让他们在大会上念祖训?还是花钱请他们教我怎么抱拳行礼?”
李忠站在原地,平板未收:“资源整合是常规路径,但您若另有规划,我可立即终止该方案。”
“常规?”陈凡冷笑一声,手指敲了敲玻璃,“你知道天罡门那帮长老昨晚干什么吗?拿十亿雇人来杀我,用的是淬毒飞镖,藏在鞋底。就这水平,还好意思自称武道正统?”
他转过身,眼神淡漠:“一个连会员档案还在用手写登记的破协会,也好意思叫‘联盟’?我要是真花了三百亿买下来,不是投资,是慈善。”
李忠没反驳,只是问:“您的意思是,放弃收编路线?”
“不是放弃。”陈凡走向主控台,手指在触屏上划了几下,调出国内地形数据库,“是压根看不上。什么武道联盟,说白了就是几个老头子抱团取暖,靠收会费过日子。我要的不是接管这种破庙,是建一座神殿。”
他放大地图,指尖落在西南区域一片山脉轮廓上:“用黄金铺地,钞票当砖,水泥掺金粉,钢筋用铂金合金。入口设三重安检,第一关刷脸,第二关验资产,第三关——直接转账一亿入场保证金,不交钱,连山门都摸不到。”
李忠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您打算……自建武道体系?”
“对。”陈凡盯着屏幕,“旧的不拆,新的起不来。那些所谓宗师、掌门,整天抱着几本发霉的秘籍当宝,真打起来连狗剩都干不过。赵天龙练了三十年,结果被我一块钱买的机甲踩在脚下。你说,这种武道,还有保留的必要吗?”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我要的,是让全世界所有练武的,都得仰头看我。想学真东西?可以,先交钱。想参加比赛?行,门票一个亿起步。输了?赔我十个亿精神损失费。赢了?奖杯用纯金铸,但得租,一天租金一千万。”
李忠沉默两秒,确认道:“所以,收购武道联盟的提案,作废?”
“废了。”陈凡抬手,直接在数据库里圈出五座相连山峰,“这些地方,现在归谁?林场?保护区?私人承包?查清楚,我要全买下来。不谈合作,不搞协议,直接交易。钱不是问题。”
李忠低头操作平板:“按当前市价估算,五座山体及附属土地权属,总价约四十七亿。若涉及生态红线,需额外申请变更用途,周期较长。”
“周期?”陈凡嗤笑,“你忘了我怎么拿下的天罡门十七处产业?一块钱的事。只要我想,明天就能让这五座山的名字改成‘凡哥快乐峰’。”
他靠在桌边,语气轻描淡写:“我不需要审批,不需要开会,更不需要等哪群老头子点头。我要做的是规则本身——以后谁再说武道二字,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李忠合上平板:“明白。我即刻启动情报网络,筛选可交易标的,并准备资金通道。是否需要同步联系建筑团队?”
“不用。”陈凡摇头,“先定地。设计图我自己来。大门要够宽,宽到能让十台机甲并排行进;台阶要够长,长到普通人爬上去得花三天三夜;主殿屋顶,我要用整块蓝宝石做瓦片,晚上自己发光。”
他看向窗外,夜风卷起地上一张百元钞票,贴在机甲脚边。
“旧时代结束了。”他说,“从今天起,武道不姓‘传’,姓‘钱’。谁有钱,谁说了算。”
李忠没再说话,转身走向通讯终端,开始拨接海外资产小组。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
陈凡则重新站回窗前,盯着那五台机甲。他知道,一台机甲只能吓唬人,十台才能镇场子,而一百台,就能改天换地。
他打开地形数据库的卫星视图,手指在五座山峰之间画了个圈。
圈内,未来将升起一座从未有过的建筑——不为传承,不为弘扬,只为告诉所有人:
穷鬼,别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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