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关百年，出山已成红尘老祖
第1章 山门塌了，老祖醒了！（旧版）

“轰——！”

青崖宗山门炸成碎渣时，林小凡正梦见一碗热腾腾的酸汤牛肉粉。

梦里那汤红亮亮的，浮着油星子，折耳根脆生生地泡在里头，光是闻一口，魂儿都要飘起来。

可这美梦，硬是被一声狂笑给搅黄了。

“哈哈哈！什么狗屁青崖宗？连个像样的护山大阵都没有！”

“掌门老儿，再不交出《九阳真经》，老子一把火烧了你祖坟！”

林小凡皱了皱眉，眼皮动了动。

他这一觉，睡得有点久。

一百零三年，七个月，外加十四天——不是他记性好，是山洞石壁上刻满了正字，密密麻麻，像蚂蚁搬家。

当年他为镇压一场天灾，强行逆转阴阳，结果遭天道反噬，心脉枯竭，只能闭死关。临睡前，老掌门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老祖，您可一定要醒啊！”

他当时只回了一句：“等我醒来，记得给我留碗粉。”

没想到，一睁眼，山门没了。

林小凡缓缓坐起，身上那件百年前的道袍早已化作飞灰，只剩腰间一条火鳞蟒皮勉强遮羞。他挠了挠乱草似的头发，打了个百年来第一个哈欠。

“谁啊？大清早吵人睡觉？”

声音不大，却像闷雷滚过山谷。

山门外，三十多名黑衣修士正围着青崖宗仅剩的七名弟子，为首的青年一身血纹战甲，手持裂天戟，正是北境魔宗“焚狱门”少主——厉枭。

他刚放完狠话，忽然听见山顶传来这么一句，愣了一下，随即暴怒：“哪来的野人？找死！”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从断崖上跳下。

赤着脚，光着膀子，腰间兽皮随风晃荡。

“师父！”山门前，一个憨厚少年激动大喊，“您终于醒了！”

“闭嘴，铁柱！”老掌门脸色惨白，一把将李铁柱拽到身后，“别刺激他……老祖沉睡百年，神志未必清醒！”

林小凡却没看他们，目光落在厉枭脸上，歪头问：“你是谁家孩子？你爹没教过你，敲门要先喊‘有人吗’？”

厉枭气笑了：“老东西，你怕是不知道我是谁！焚狱门少主厉枭，今日踏平青崖宗，就从你这老棺材瓤子开始！”

他猛地挥戟，一道血色罡气劈向林小凡！

罡风呼啸，碎石飞溅。

可那道身影只是轻轻侧身，罡气擦肩而过，在他身后山壁上炸出个大坑。

林小凡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一点礼貌都没有。”

他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天地忽然安静了。

风停了，鸟不叫了，连厉枭手里的裂天戟都在微微发颤。

“你……你到底是谁？”厉枭声音发抖。

林小凡挠挠肚子：“饿了。你们有吃的吗？”

“装神弄鬼！”厉枭强撑气势，“给我上！剁了他喂狗！”

三十名焚狱门高手齐齐扑来，刀光如雨。

林小凡无奈摇头。

他抬起右手，随意一抓。

虚空扭曲，方圆十里灵气如江河倒灌，尽数涌入他掌心。可下一秒，他又松开手，任其散去。

“算了，打架费力气，吃完再说。”

他转身走向厨房方向。

焚狱门众人面面相觑——这是怕了？

厉枭狞笑：“原来是个纸老虎！兄弟们，给我……”

话没说完，林小凡忽然回头，冲他咧嘴一笑：“对了，刚才那一下，其实是我打了个嗝。”

“嗝——”

一口浊气，轻飘飘吐出。

没有爆炸，没有光效。

可那三十名高手，连同厉枭在内，身体突然僵住。紧接着，皮肤寸寸龟裂，化作灰白色粉末，随风飘散。

连兵器都锈成了渣。

山门前，一片死寂。

青崖宗众人目瞪口呆。

老掌门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老泪纵横：“恭迎……红尘老祖出关！”

林小凡摆摆手：“别整这些虚的。厨房在哪？我闻到锅巴香了。”

他大步走向后厨，路过菜园时，顺手摘了根黄瓜啃起来，嘎嘣脆。

“嗯，还是咱青崖山的水土养人。”

老掌门抹了把泪，赶紧跟上：“老祖，这些年宗门败落，只剩半袋糙米……”

“没事。”林小凡嚼着黄瓜，含糊道，“有盐就行。对了，镇上那家‘刘记粉铺’还在吗？他家的酸汤，绝了。”

“在是在……可现在兵荒马乱，镇子都被焚狱门占了。”

林小凡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金芒。

“哦？占了？”

他回头望向山下云雾镇方向，那里炊烟寥寥，死气沉沉。

“那正好。”他拍拍手，“吃完粉，顺路把镇子收回来。”

老掌门一愣：“就您一个人？”

“一个人够了。”林小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又不是去打架，是去吃粉。”

他走进厨房，掀开锅盖，果然有半锅冷饭。

他熟练地生火、热锅、倒油，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不是闭关百年，而是昨天才下过厨。

“铁柱！”他喊，“去柴房拿三颗辣椒，要那种红得发紫的！”

“哎！”李铁柱撒腿就跑。

苏小蛮站在门口，小声嘀咕：“师父真是老祖？可他怎么……像个厨子？”

赵砚推了推眼镜，低声道：“你不懂。真正的高人，从来不在天上，而在灶台边。”

林小凡没听见徒弟议论，正专注地炒着蛋炒饭。

油热了，蛋液下锅，“滋啦”一声，香气四溢。

他深吸一口气，满足地眯起眼。

这一刻，他体内那枚沉寂百年的红尘印记，微微发烫。

他知道，自己沉睡的使命，或许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天——

人间烟火未冷，老祖便不该长眠。

饭炒好了，他盛了一大碗，蹲在门槛上狼吞虎咽。

吃到一半，忽然抬头问：“对了，我那条兽皮裤呢？”

老掌门一愣：“您……还穿那个？”

“当然！”林小凡认真道，“火鳞蟒皮防蚊虫，夏天凉快！”

众人：“……”

就在这时，山下传来马蹄声。

一队焚狱门残兵仓皇逃窜，边跑边喊：“快！快禀报门主！青崖宗的老怪物醒了！一口气吹死了少主！”

林小凡扒了口饭，嘟囔：“吵死了。”

他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对老掌门说：“饭吃完了。走吧，下山。”

“下山？去哪？”

“收摊。”林小凡眼神平静，“顺便告诉他们——

青崖宗的地界，不许有人欺负老百姓。”

他赤着脚，一步步走下山道。

阳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而在百里外的皇城钦天监，一座尘封百年的石碑突然亮起微光。

碑文浮现四字：

老祖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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